第80章 你倒是來得巧
「累死我了。」
玉清晚靠著桌沿，看著她媽。
「媽，你剛才不用說那些。」
「我不說我憋得慌。」蘇儷揉了揉太陽穴，「這些年讓齊飛丹騎在頭上拉屎，今天總算出了口氣。」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秦昊。
「秦昊，今天韓家那個秘書來得太及時了。是你聯繫的？」
秦昊從靠牆那把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嗯。昨晚跟薇姐通了個電話。」
「薇姐？」蘇儷愣了。「你跟韓薇薇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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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
蘇儷等了兩秒，發現他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她把目光轉向女兒。
「清晚，韓家的事……到底是你談下來的，還是秦昊幫的忙？」
玉清晚握著桌沿的手指收了收。
「合作是我自己推的。但今天潘悅能來。」
她看了秦昊一眼：「媽，這個你別問了。」
蘇儷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她心裡翻來覆去轉了好幾圈。韓薇薇是什麼人？
整個龍海的金融圈提起來都得客客氣氣。
這種級別的人物，秦昊張嘴一句話就把人家秘書調來了？
池高澹，韓薇薇。
兩個名字在腦子裡碰了一下。
蘇儷忽然想起一個人。
「清晚，是不是黃新榮那邊幫了忙？」
玉清晚的表情微微變了。
「什麼？」
「黃新榮。市裡面的黃副市長。」
蘇儷壓低聲音：
「我聽你爸提過，黃新榮跟韓家有來往。是不是他從中間牽的線？」
蘇儷看了一眼旁邊的玉承岳。
玉承岳這會兒難得沒板著臉。
代總裁的頭銜落在自家女兒頭上，他再怎麼窩囊也知道這是好事。
他正盤著手指默算什麼，聽見黃新榮三個字，頭抬了起來。
「對。黃新榮那層關係，是你打通的？」
秦昊沒接話。
玉清晚嘆了口氣。
「爸，跟黃新榮沒關係。」
「那韓家怎麼會——」
「爸。」玉清晚抬手打斷。「具體的事我之後跟你們說。今天太晚了，先回去。」
玉承岳皺了皺眉，到底沒追問。
四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車停在地庫。
上車之前，蘇儷拉住了玉清晚的袖口。
「清晚，有件事媽得搞清楚。韓家那邊的關係到底是誰的？這個你必須跟我講實話。」
玉清晚的視線越過蘇儷落在秦昊的背上。
他正在副駕駛那邊開車門，沒回頭。
「媽，你別多想。有些事我知道就行了。」
蘇儷的手指在她袖口上攥了一下，鬆開了。
她心裡那團疑惑不但沒散，反而越攪越濃。
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扛事了？
又是拿下韓家項目，又是在董事會上扳倒玉宏盛的提名。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人，忽然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去之後好好跟女兒談一次。
——
同一時間。
三十二樓走廊的另一端，靠窗的小會客室。
門關著，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齊飛丹站在窗邊，兩手交叉抱在胸前。
她的正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裡頭的絲質襯衫貼著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
玉愷歌坐在沙發里，手肘撐著膝蓋，臉埋在掌心裡。
玉宏盛靠著門板，領帶扯鬆了半截。
章誠縮在角落的椅子上，一句話不說。昨天落雁雲的事把他臉皮扒了個乾淨，今天他連視線都沒跟齊飛丹對上過。
大姑端著杯茶坐在另一把椅子裡，不輕不重地吹了兩口。
玉越澤雙手環胸倚在牆上，表情難得嚴肅。
半天了，沒人先開口。
最後是齊飛丹。
「怎麼辦。都坐在這兒當菩薩呢？」
玉愷歌把臉從手掌里抬起來。
「飛丹——」
「別飛丹了！」齊飛丹壓著嗓子，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代總裁！三個月試用！玉清晚那個病秧子成了代總裁！你也不吭一聲？」
「我怎麼吭？」玉愷歌的聲音悶悶的。「南城舊改那筆帳今天被掀出來了，宏盛的提名廢了。韓家又指名要清晚，爸能怎麼選？」
齊飛丹的胸口狠狠起伏了兩下，扭頭看向玉宏盛。
「宏盛，你那個計劃呢？昨晚不是安排人去攔她了？她怎麼還能出現在會上？」
玉宏盛的臉擰成了一團。
他也想知道。
昨夜十一點多，那邊打電話回來說「搞定了」。
聲音清楚，匯報利落，他確認了兩遍。
到了今天下午兩點五十，他還坐在會議室里等著玉清晚缺席的消息。
結果人家不但來了，還帶著趙東升、王佩蘭、韓家秘書一起進的門。
「我現在聯繫不上那個人。」玉宏盛掏出手機，「從今天早上就打不通了。」
齊飛丹的臉更難看了。
「聯繫不上？什麼意思？你花錢雇的人憑空消失了？」
「大伯母，我在處理。」
「處理？你南城舊改那筆錢也在處理，處理到現在呢？」
玉宏盛沒接話，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殼。
沉默了幾秒。
大姑放下茶杯，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
「行了，翻舊帳沒用。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玉宏盛直起身子，嗓子壓得很低。
「把她解決掉。代總裁試用三個月，這三個月里只要她出了事。」
「你瘋了。」玉愷歌抬頭瞪他。
「現在韓家的人剛來過，潘悅把話撂在桌上了。你這時候動玉清晚，韓家第一個查到咱們頭上。」
大姑也點了下頭。
「愷歌講得對。清晚這個人現在動不得。韓薇薇親口指名了她，這個節骨眼你碰清晚一根手指，韓家的牧城項目直接飛了。老爺子饒不了我們。」
玉宏盛咬著後槽牙，拳頭在門板上砸了一下。他心裡堵得慌。
「那就干看著？三個月之後她轉正了，大房以後都得喊她玉總？」
門被推開了。
玉夢雲踩著鞋跟走進來，裙子沒換，手裡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今天沒上三十二樓。
但臉上的表情說明她什麼都看見了，樓下安保監控室有一套連通總部的系統，上個月她讓張元斌幫忙開了後門接口，事無巨細都錄在移動端里。
「不用干看著。」
屋裡幾個人的腦袋同時轉過來。
齊飛丹一肚子火沒處撒：「你倒是來得巧。會都散了你才現身？」
「媽，我上去有什麼用？」
玉夢雲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