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過是個破鐲子
「什麼東西?」
「一張舊帛書。」
那邊隔了幾秒才回。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行。」
次日上午。
秦昊從玉家出來的時候快十點了。
帛書的事他答應了玉清晚晚上回去再看。白天另有安排。
他打了輛車,報了個地址。
「酋島路。珠寶街那邊。」
司機從後視鏡里掃了他一眼。
年輕人穿得普通,挑的地方倒是龍海最貴的一條街。
酋島珠寶街。
整條街從東到西三百米,兩邊全是珠寶行、翡翠館、古玩店,隨便進一家最低消費五位數起步。
平時來逛的不是有錢人就是陪有錢人花錢的。
秦昊來這兒不是為了自己。
孟羽彤。
孟家掌權人,九陰煞體,龍族血脈。
他的身世里有太多空白。二十年前那個滿身血跡的老人把他送給秦家的時候,帶走了他的龍骨。
體內滋生的怨龍氣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消退。
龍骨,龍族。
孟羽彤的血脈是目前他能摸到的唯一一根線。
雖然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隱約的好奇,但戒備心很重。
直接上門問不合適。
送一份禮過去當敲門磚,約出來私下談,這個路子更穩。
孟羽彤是什麼人?
頂級豪門掌權人,見過的好東西比大多數人一輩子賺的都多。
送的東西太便宜是寒磣,太貴了像刻意討好,更掉價。
得找一件對路的。
車在珠寶街西頭停了。
秦昊下車,沿著街面往東走。
快到酋島珠寶行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街對面一家茶樓門口。
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年輕女人被一個中年婦女拽著胳膊往前拖,身邊還黏著一個穿花格子襯衫的男人,三十來歲,油頭粉面,嘴裡在說什麼。
女人一直往後縮。
她的側臉在下午的日光里只露了一小半,但秦昊看清了。
郁小雨!
然而郁小雨沒注意到秦昊。
她被她媽拽著,整個人重心都壓在後面,哪還有心思看馬路對面。
「媽,我真不想去了……」
「不想去你也得去!」李江蓉攥著女兒的手腕,嗓門壓著但勁不小。「人家譚老闆親自來,你拿什麼架子?」
「我沒拿架子,我就是不想,能不能別逼我了。」
「不想什麼?不想嫁人?你今年二十三了!我跟你爸開個小館子累死累活,還能養你一輩子?」
旁邊那個花格子襯衫的男人笑了笑,牙上有一顆金冠,閃得扎眼。
「阿姨您消消氣,小雨是害羞嘛。年輕女孩子嘛,慢慢來。走走走,先進去逛逛。」
男人叫譚廣。
龍海本地做建材批發的,家底不厚不薄。
三十二歲沒娶上老婆,託了中間人找到李江蓉。
見了郁小雨的照片,當場拍板,人好看,家裡條件一般,容易拿捏。
完美。
三個人拐進了一家珠寶行。
門頭上寫著「錦祥珠寶」,裝潢金燦燦的,進門一排櫃檯整整齊齊。
裡面沒幾個客人,兩個櫃員站在角落裡聊天,看到人來了才直起身迎上去。
「歡迎光臨~~幾位看點什麼?」
譚廣大手一揮:「隨便看。」
他在櫃檯前走了一圈,停在一處翡翠手鐲的玻璃格前面。
「小雨,過來。你看這個好不好看?」
郁小雨站在靠門的位置沒挪步子。李江蓉從後面推了她一把。
「去呀,人家讓你看呢。」
郁小雨磨了三秒的腳,走過去低頭掃了一眼櫃檯。
裡面擺了七八隻手鐲。翡翠的、玉的、金絲鑲嵌的都有。最中間那隻深綠色的翡翠鐲子底下壓了個小標籤。
價格標著六萬八。
譚廣沖櫃員努了努嘴:「那個綠的拿出來看看。」
櫃員開了鎖,用絨布墊著取出來。
「先生,這只是冰種飄綠,成色不錯的,六萬八。」
「戴戴看。」譚廣沒問郁小雨的意見,拿起鐲子就往她手腕上套。
郁小雨的手縮了一下。
「譚先生,不用了。」
「誒你叫譚先生多生分。以後叫廣哥就行了。來來來,試試。」
他的力氣不小。左手握著郁小雨的手腕固定住,右手把鐲子往上推。
郁小雨本能地往後一掙。
她右手腕上原本戴著一隻白色的玉鐲子。
不值什麼錢,是她小時候奶奶留下來的。細細窄窄的,跟了她十幾年了。
譚廣的動作太粗,新鐲子往上擠的時候跟那隻玉鐲子磕在了一起。
咔。
聲音很輕。
但在安靜的珠寶行里聽得清清楚楚。
玉鐲子裂了。
不是碰出個小口子那種裂。
從中間斷成了兩截,一截還掛在手腕上,另一截掉下去砸在櫃檯玻璃面上彈了一下,滾到了地上。
郁小雨愣了。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剩的那半截鐲子,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往下褪。
那是奶奶留給她的唯一一樣東西。
「沒事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譚廣滿不在乎地搖了搖手。
但櫃檯後面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等一下。」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後廳走出來,圓臉短眉,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裝,手上戴著兩個玉扳指。珠寶行的老闆,張馬雲。
他不是看郁小雨手上那隻碎了的玉鐲子。
他看的是櫃檯。
玻璃面上。
那半截鐲子彈過去的地方,另一隻手鐲從托架上滾下來了。
一隻和田玉鐲。
「啪」一聲,從櫃檯裡面摔到地面的大理石磚上。
碎了。
張馬雲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他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撿起地上的碎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這隻鐲子,你們知道值多少錢嗎?」
譚廣的手從郁小雨手腕上鬆了。
「什麼?」
「和田玉籽料。羊脂級別。整塊原石切出來的,市場價一百二十萬。」
店裡所有人的空氣都凝了一下。
李江蓉張著嘴,發不出聲音來。
郁小雨的手開始發抖。
張馬雲站直身子,把碎片放在櫃檯上。
「這位小姐,鐲子是從你手上彈出去碰下來的。你得賠。」
「我……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的不重要。東西碎了就是碎了。一百二十萬,你看怎麼辦?」
李江蓉終於緩過勁來。
「老闆!這……一百二十萬?我們……我們家開小吃館的,哪有這個錢……」
「阿姨,您家幹什麼的跟我沒關係。東西在我店裡碎了,我得有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