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翻手可滅
卜天華把袖子往上一擼。胳膊上的肌肉鼓起來，青筋暴了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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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我的人，先把這筆帳結了再說。」
郁小雨的手指死死抓著秦昊的袖子。李江蓉把女兒拽到自己身後，腿都在打哆嗦。
譚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縮到了角落最裡面，把自己夾在了兩個展櫃中間，恨不得鑽進牆縫裡去。
秦昊拍了拍郁小雨的手。
「往後站。」
郁小雨咬著嘴唇，鬆開手指，被李江蓉拉到了牆角。
卜天華沖身後抬了抬下巴。
七八個黑T恤同時往前逼了兩步。扇形圍攏，把秦昊堵在了櫃檯和門之間的區域裡。
史俊爽站在櫃檯邊上沒動。陳幻靠在門框旁邊，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一種看戲的勁頭。
卜天華沒有下令。
他在等秦昊服軟。
按照他在這條街上混了八年的經驗，被這麼多人圍住的時候，十個裡面九個半會認慫。剩下那半個要麼是真有本事的，要麼是腦子不好使的。
秦昊沒服軟，也沒廢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最近的一個黑T恤揮拳砸過來。秦昊側頭避開，反手扣住對方手腕，手指一擰。
喀。
那人整條手臂被翻了過來，肩膀脫臼，還沒叫出聲就被秦昊推了出去。一百七八十斤的身體往後撞，把後面兩個人一起帶倒了。
第二個從右邊踢腿。秦昊抬膝格了一下，膝蓋撞在對方脛骨上，脆響。那人單腿落地打了個趔趄，秦昊的掌根已經拍在他胸口。
整個人飛了出去。
後背砸在展柜上。玻璃炸裂，碎了一地。裡面的珠寶首飾叮叮噹噹撒了滿地。
張馬雲的臉扭成了一團。
那展櫃裡面有大幾十萬的貨。
第三個第四個幾乎同時撲上來。秦昊身形一轉，在兩人中間的縫隙里擠過去，左手肘頂了一個的肋骨，右手拍了另一個的後腦。兩個人前後栽倒，間隔不到一秒。
第五個抽出了一把摺疊刀。
刀光一閃。
秦昊的手比刀快。
兩根手指夾住了刀背。
對方愣了。使了全身的勁往回拽，紋絲不動。
秦昊手指一轉，刀柄脫手，摺疊刀在空中翻了兩圈，「啪」一聲扎在天花板的石膏板上。
他另一隻手按在那人肩膀上往下一沉。
膝蓋砸地。跪了。
前後不到十五秒。七八個人全倒了。站著的只剩秦昊一個。
店裡安靜得能聽見展櫃碎玻璃往下掉的聲音。
卜天華的瞳孔收了。
他是鍛體八段。
在誅心幫里，堂主一級的人物武道修為至少鍛體七段起步，他卡在八段頂端將近兩年了。整個組織里除了幫主，打架沒輸過。
但面前這個年輕人剛才的出手速度和力道——不是鍛體境的層次。
來不及多想了。
面子不能丟。
卜天華暴起出拳。
這一拳從腰間發力，腳下寸步前移，帶著鍛體八段的全部功底。拳風嗡了一聲，櫃檯上的碎片被氣浪吹滑了兩寸。
快。
狠。
秦昊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兩拳對撞。
悶響。
不是那種拳頭碰拳頭的聲音。
是碾壓。
卜天華的整條右臂從拳面到肩膀經歷了一輪劇烈的震盪。骨骼在拳鋒交匯的那一瞬間發出了細碎的咔咔聲。
他的身體從接觸點開始往後飛。
腳在地板上拖了兩道痕。後背撞在門框上，木框炸裂，整個人飛出了珠寶行大門，在人行道上翻了一滾才停下來。
滿嘴鐵鏽味。
卜天華撐著地面想爬起來。胃裡翻湧了一下，一口血從嗓子眼裡頂上來。
「噗——」
鮮血噴在了地磚上。
他的手臂耷拉下來，眼前黑了一陣又亮了一陣，最後腦袋一歪，栽在了門口的台階上。
昏過去了。
珠寶行裡面鴉雀無聲。
張馬雲的腿在抖。譚廣縮在角落已經不敢出氣了。地上七八個黑T恤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李江蓉死死摟著郁小雨，兩個人貼在牆上。郁小雨的眼睛瞪得很大，盯著秦昊的背影。
他還是那個姿勢。右拳收回身側，站在原地，衣服都沒皺。
店裡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史俊爽。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腕上的沉香珠子轉了一圈。
「小兄弟。」
秦昊轉過身看他。
史俊爽的表情沒有恐懼。在這條街上混了十幾年，什麼人他沒見過。但他心裡的那桿秤重新稱了一遍——卜天華，鍛體八段，一拳被打飛吐血昏厥。
「你出手確實利落。」史俊爽走前了一步。「但年輕人，有句話我得提醒你。」
他的語速很慢。
「過剛易折。你今天打了誅心幫堂主級的人物。卜天華上面還有幫主，幫主上面還有人。你不過是在這條街上贏了一場，出了這條街，誅心幫幾百號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又轉了一下手腕上的珠子。
「我見過太多有本事的年輕人。最後不是栽在功夫上，是栽在仇家太多上。處處樹敵，最終沒有好下場的。」
秦昊聽完了內心毫無波瀾。
他更沒什麼表情。
「你說完了？」
史俊爽頓了一下。
秦昊走到櫃檯前面，把上面那幾片俄料碎片撥到一邊。
「誅心幫。」
他的聲音不大，店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覺得我怕？」
史俊爽沒接話。
秦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龍海地下圈子排前三。聽著唬人。但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哈哈。」
他抬起右手。
還是剛才那隻打飛卜天華的拳頭。指節上乾乾淨淨，連一絲紅印都沒有。
「翻手可滅。」
史俊爽沒接話。
店裡其他人更沒人敢接。
秦昊收回手，轉過身看張馬雲。
張馬雲往櫃檯後面縮了半截身子，嘴唇哆嗦著，眼珠子在秦昊和門外昏過去的卜天華之間來迴轉。
「張、張……你想怎樣？」
「你問我怎樣？」
秦昊走到櫃檯前面，把那幾片俄料碎片撥到一起。
「俄料充羊脂訛人，挾持威脅，話趕話還要人家姑娘陪你過夜。哪一條拿出去都夠你吃上幾年。」
張馬雲的喉頭上下滑了一下。
「你不想進去蹲著，那就賠錢。」
「大爺您行行好放過我，賠……賠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