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場子被砸了
張馬雲的臉僵了。
櫃檯後面那個年輕櫃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懂什麼？你是鑑定師？」張馬雲的胸口堵得發悶。
「懂不懂的，你心裡有數。」
秦昊把碎片在櫃檯上排了一排。
「俄料的糯度和油性跟新疆籽料差得遠。這種東西在行里一上手就能分出來。你要真有底氣，現在就打電話叫鑑定中心的人來看？」
張馬雲的臉沉了。
他盯著秦昊看了五六秒，沒有接「叫鑑定中心的人來」這個話茬。
這就夠了。不敢叫人來鑑定，說明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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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雨站在旁邊，眼眶紅著，攥著斷了一半的舊玉鐲，整個人還在抖。
但秦昊那幾句話讓她反應過來了。
四十六萬，是假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張馬雲的口氣硬了起來。
「這是我的店，東西碎了賠錢天經地義。你一個外人跑進來攪和什麼？」
他沖後廳喊了一聲。
「阿漢！出來！」
後面的門帘掀開，走出來三個人。
都是壯實的中年男人。胳膊上有紋身，最前面那個手裡還攥了根鐵棍，大拇指粗細。
三個人把秦昊圍了個半圓。
張馬雲退了兩步，站到了櫃檯後面。
「朋友，我勸你別多管閒事。東西碎了，賠錢或者報警，就這兩個選項。你要是想逞英雄——那得看你扛不扛得住。」
鐵棍晃了晃。
秦昊看著面前三個人，沒有後退。
最前面那個舉起棍子就砸下來了。
快。但不夠快。
秦昊側身讓過棍子的軌跡，右手往前一送。掌根推在對方肘關節外側。
骨頭沒斷。但整條手臂被卸了力，鐵棍脫手飛出去，咣當砸在旁邊的展櫃玻璃上。碎了一地。
第二個人從左邊撲過來，被秦昊一腳蹬在小腿脛骨上。膝蓋一彎就跪下了。
第三個還沒動手，秦昊已經到了他面前。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他鎖骨下方的凹陷處。
那人呆了一下。然後兩隻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他往後撞在牆上，滑坐到地上，滿頭冷汗。
前後不到六秒。
張馬雲的臉徹底白了。他猛地從櫃檯下面抽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你以為打幾個人就行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撐著沒倒。
「我姐夫是誅心幫的堂主！你知道誅心幫嗎？整個龍海地下圈子前三的組織！你今天動了我的人，就等著吧！」
電話接通了。張馬雲對著手機吼了兩分鐘。
大意是有人砸場子，趕緊來人。
掛了電話之後，他把手機往櫃檯上一拍，衝著秦昊齜牙。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我姐夫的人十分鐘就到。等人來了，你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爸爸，再讓這個小姑娘留下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他指了一下郁小雨。
「不然你和你這個同學，誰都走不出這條街。」
郁小雨抓住了秦昊的袖子。
秦昊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指涼得厲害，嘴唇也白了。
他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別怕。」
然後轉過頭，重新看向張馬雲。
張馬雲等著誅心幫的人來。他覺得只要撐過這十分鐘，一切都會翻盤。
門外的珠寶街上，遠處傳來了幾輛車剎車的聲音。
車門響了三四下，急促且重。
張馬雲舔了舔嘴唇，往櫃檯後面縮了半個身子，腦袋往門口方向伸著。
那三個被秦昊放倒的打手還癱在地上。
最慘的那個坐在牆根，兩隻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鎖骨下面的穴位被封了，半邊身子沒知覺。
腳步聲從門外湧進來。
第一個進門的不是打手，是個穿亞麻襯衫的中年男人。
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掛著一串沉香珠子，四十出頭的年紀，臉上掛著一種慣常打量人的表情。
張馬雲一看到他，整個人像被抻直了。
「史總！」
史俊爽。
酋島珠寶街十二家鋪面的聯合總經理，圈子裡的人叫他「街面上的總舵」。
錦祥珠寶名義上是張馬雲開的，實際上史俊爽占了四成乾股。
這條街上有什麼動靜，半小時內一定傳到他耳朵里。
史俊爽進門掃了一圈。
地上碎了的展櫃玻璃，飛出去的鐵棍，牆根底下三個哼唧的大漢。
陳幻看到後趕緊湊到史俊爽耳邊說了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店裡沒人聽清。
史俊爽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時候門外又進來了人。
領頭的是個壯漢。一米八五往上的個子，肩膀寬得能擋住整扇門框。寸頭，左耳上掛著一個黑色耳釘，脖子上的腱子肉一疙瘩一疙瘩的。
卜天華。
誅心幫三堂主之一，管著南城這一片的地盤。
他身後跟了七八個人，清一色黑T恤，膀大腰圓。幾個人往裡一站，珠寶行剩的那點空間壓根不夠分的。
張馬雲終於挺直了腰。
「卜哥！」
卜天華掃了一眼地上的三個廢物，嘴巴撇了撇，沒搭理張馬雲，先朝史俊爽點了個頭。
「史總。」
史俊爽擺了擺手，退到櫃檯邊上，給他騰了位置。
卜天華繼續往前走了兩步，站到秦昊面前三米遠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了秦昊一遍。
「你把人打的？」
秦昊看了他一眼，沒答。
卜天華低頭瞥了瞥地上那個手還在抖的打手。
這個症狀他見過，穴位被封了。能隔著衣服精準點穴的人，整個龍海他也就見過兩三個。
他抬起頭，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小子，伸手打人之前得先看看在誰的地盤上。」
「卜哥，就是他！」張馬雲從櫃檯後面冒出來，嗓子都劈了。
「進來就砸人，把我三個兄弟全放倒了！還說我的東西是假貨！」
「假貨。」秦昊終於開口了。
他指了指櫃檯上那幾片碎片。
「俄料充羊脂，標一百二十萬，訛一個開小吃館的姑娘四十六萬。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碎片在這兒，找人驗。」
卜天華壓根沒看那些碎片。
他不關心什麼俄料不俄料的。
他來是因為張馬雲是他小舅子，場子被砸了就是他的面子被砸了。
「驗不驗的不歸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