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別逼我
「關沉鬱你這個瘋子，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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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喬下意識地拿著被單裹住自己，第一次，她有種被蛇信子盯上的感覺。
那種陌生感，鋪天蓋地而來，令她無法接受。
而看到這樣恐懼自己的何喬，關沉鬱一下子從情緒中出來，連忙改變了自己的態度。
「姐姐，我……我不是想嚇唬你的，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不，我很愛你。」
「你別過來！」何喬像是應激反應一般，看著他。
她有預料過這個男人很早就喜歡上了自己，但最初她敢猜的時間是他成年後，或者在那些日日夜夜上完床後的情慾時間裡。
他抱著她而有了愛意。
但她從未想過，他心頭的那份對自己的執念，竟然從十三年前就有了。
那是愛嗎？
那會是喜歡嗎？
還是……還是這孩子的錯覺。
何喬抱著自己的頭陷入了沉思，回憶著當年那個春夏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種種。
那時候的她只是代為照顧，甚至以為自己是他哥哥的替身，所以他們自然地親近起來。
「姐姐，我愛你讓你這麼難受嗎？」關沉鬱問。
何喬抬起頭來看著他，下一秒。
「嘔！」
胃又一次翻滾了。
何喬下床直奔衛生間，一頓嘔吐，臉色蒼白的要死。
而關沉鬱緊緊地跟在她的身邊，給她遞漱口水，一如既往地服侍她，直到看到她那雙蒼白的臉。
關沉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看來你真的接受不了我啊。」他說。
何喬猛地看向他，看著他那副受傷的神情，這一刻，她真的不確定，這是他的表演性人格表露出來的情緒，還是真的情緒。
「關沉鬱，你真的愛我嗎？」何喬問。
關沉鬱苦笑放大。
「你不信我？」他反問。
何喬內心無比的掙扎。
「不是不信你，而是，你的思想，你的欲望，都讓我覺得，我們並不是相愛的關係，我只不過是你盯上的獵物而已。」
何喬如實說來。
獵物。
這個形容，他不想否認。
何喬看向他默認的臉。
「十幾歲的愛慕並不是真正的愛，阿郁，你了解那時候的我嗎？你知道相愛的兩個人是從相知相識彼此了解後才會有的情愫，可那時候，我對你只有弟弟的情誼，我從未把你當做一個異性來看，你告訴我，你那時候對我是什麼？是異性看待的嗎？還是……你哥的替身，亦或是我不過是那時候唯一對你關照的人，所以才讓你有了錯誤的認知，以為對我是愛。」
何喬是個成熟的女性，她經歷過濃情蜜意的愛，有過正常的交往經歷，雖然很不美好的結束，但她看過愛情的模樣。
那絕不是像她和關沉鬱這樣的。
如果一開始他們在一起是情慾，今時今日只是情慾所致的情緒，那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偏偏。
何喬此刻清晰地認識到一件事。
她與關沉鬱不是睡出來的愛，也不是男女之間荷爾蒙堆積出來的情緒糾纏，而是他刻意去營造的兩人之間的愛意氛圍。
「阿郁，這六年，我是真的對你動心了，可是你現在卻跟我說，你可以變成我想要的任何模樣，你知道嗎？你讓我對你所有的愛意都在這一刻成了笑話，我愛的是一個紙片人嗎？是一個為我喜歡演繹出來的人嗎？我想愛的是關沉鬱，是和我夜夜纏綿的男人，那個最真實的男人，而不是你表演出來的。」
何喬內心在滴血，真的很難受。
而被這些話句句裹脅著，如同凌遲一般的關沉鬱，此刻有種茫然之感。
他難道做錯了嗎？
她不是喜歡那些嗎？他為她去偽裝自己，成為她喜歡的模樣，不對嗎？
「你喜歡孟逸先那種溫暖的男人，我成為那樣的類型，不對嗎？」關沉鬱問。
這話一出的哪一個瞬間。
何喬徹底地絕望了。
本來她來這裡，是有種興師問罪的因素在裡面，可現在。
他終究只適合做弟弟，而不是她想要的戀人亦或是愛人。
她真的失戀了。
「阿郁，我喜歡什麼類型，你怎麼定義的，就因為我第一個喜歡的，仰慕的類型，你就定義了那樣的我嗎？」
何喬聲音很輕很輕。
「不是嗎？」關沉鬱永遠都不會忘記少女時期的她在談論那個男人時的陶醉模樣。
那是他一輩子都嫉妒的模樣。
「當然不是，人是會變的。」何喬告知著。
關沉鬱眼底閃過震驚。
何喬推開他，走回房間，坐在了沙發上。
她很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疲憊的是心理上的。
這些年，她一直自詡自己是理性的女人，因為初戀的背叛，讓她對感情的認知一直保持著理智的看待方式。
而關沉鬱剛好又是好拿捏的弟弟，她心安理得地過了六年的充盈的兩性關係生活。
然而，這一刻，她遭到了反噬。
她身陷在這個弟弟編織的情慾世界，更沉淪在他的情網裡。
關沉鬱單膝跪在她的跟前，他早就發現了，不過才多久沒見啊，她怎麼瘦成這樣了。
「姐姐，我們不鬧了好不好？我認錯，你讓我改，我都改，好嗎？」他近乎卑微地哄著，乞求著。
可惜，這卻是何喬最不想看到的。
她不想要一個這樣虛假的人來愛自己。
「阿郁，我們的床笫關係，真的該結束了。」何喬平靜地說來，她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我不同意。」關沉鬱拒絕，他抱著她的腰，執拗的，很用力。
何喬看著懷裡的男人，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擁抱里。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她聲音如冰刀，狠狠地刺進他的耳朵他的心臟里。
他僵著身體緩緩鬆開她。
「為什麼？因為我那時候任性了嗎？還是因為訂婚的事，我惹你不開心了？我說了我都可以改的。」
何喬面色慘白，卻還是讓自己露出了隨和的笑容，卻遮掩身心的痛苦。
「你不需要改，關沉鬱，你擁有自己獨立的人格，我並不是你的執棋者，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何喬，我說了，我不同意，我也不會放開你，這輩子都不會。」
關沉鬱爆發出了情緒，他無比無比地厭惡現在的何喬，對他平易近人的何喬！
「那我會儘快地訂婚，甚至結婚，別逼我。」
她說的很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