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檔人生


  映入陳華眼帘的是一位約莫二十來歲,成熟迷人,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身材前凸後翹,穿著時尚。

  在這輛擠滿了泥腿子和盲流子的綠皮車裡,她簡直美得像是從電影裡面走出來人兒似的。

  她穿著一條在大山里根本見不到的深紅色修身連衣裙,絲綢般的布料緊緊地貼在她身上,勾勒出驚人且豐滿的飽滿曲線,腳上還穿著一雙時髦的高跟鞋。

  那海藻般的大波浪捲髮隨意散落,領口處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

  以及脖頸上那條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金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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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一不在散發著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風情。

  像極了這個時代粘貼在電影院門口海報上的某個電影女明星。

  尤其是那一雙穿著尼龍肉色絲襪的美腿。

  雖然不像模特那樣纖細勻稱,但是成熟女人獨有的肉感無疑更容易提起男人的荷爾蒙,恨不得抱在手裡慢慢把玩。

  很顯然,這個女人深諳如何捉摸男人的心思。

  陳華在火車剛開動時就注意到了她。

  畢竟像她這麼美,這麼勾人的女人,放在這個滿是酸臭味的車廂里就如同一顆稻草根本掩蓋不住的珍珠。

  倒不是因為他沒見過女人,畢竟前世他也活了幾十年了,雖然人沒什麼大本事,還憋屈痛苦了一輩子,但是賞美的眼界還是有的。

  沒錯,他是一個重生者。

  就在今天早上,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2000年的夏至,眼前不是前世那個逼他喝下百草枯的毒婦那醜陋的嘴臉,而是老家那間娘死爹沒孤身一人的漏雨舊瓦房。

  一想到重生前強行餵他喝下「百草枯」的那對姦夫淫婦,陳華現在就恨不得馬上將他們給碎屍萬段的!

  婦是他前世明媒正娶,掏空家底娶上門的妻子李秋芳,夫是李秋芳瞞著自己在外面的姘頭相好。

  那毒婦趁他病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強行往他嘴裡灌農藥。

  百草枯的毒性從他的食道一路燒到他的胃裡,再燒到他的每一根血管,他想喊救命,可是嘴裡湧出來的只有白沫。

  而他的妻子李秋芳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厭惡,眼神冷淡,如同在看一隻下水道裡面的臭老鼠。

  「你……為……什麼……」

  陳華的指甲摳在床板上,摳斷了,血和木屑混在一起。

  他不甘心。

  他死也要死個明白。

  「自然是因為你無能,因為你窩囊,因為你無法讓她在床榻上盡興唄,傻瓜。」

  一把帶著譏諷語氣的刻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來的人是李秋芳在外面的姘頭王強,他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口吐白沫的他,伸手摟住李秋芳的腰肢。

  而一向對他尖酸刻薄的妻子卻如同小鳥依人一樣,在他面前展現出她在陳華前從不曾給予他的溫柔。

  讓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他,瞬間血液逆行倒沖,直接一口氣沒挺過來帶著滔天的恨意嗝屁了。

  只是估計前世那對姦夫淫婦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的一瓶百草枯直接把陳華送回到了2000年的夏至。

  直到重生後,陳華躺在床上足足想了一個晚上,才想通自己的妻子為什麼要毒死他。

  那對姦夫淫婦是為了錢。

  在灌他喝下百草枯的一個月前,原本一直對他刻薄的李翠芬忽然對他格外溫柔起來。

  那些天裡,她不罵他了,也不嫌棄他掙得少了,甚至還破天荒地炒了兩個他愛吃的菜,甚至還貼心幫他買了一份保險,而受益人正是李秋芳她自己。

  當時陳華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妻子回心轉意,願意和他好好過日子了,沒想到這毒婦竟然是為了騙保。

  就是不知道是她想出來的主意,還是她外面的姘頭的主意,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陳華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兩個姦夫淫婦都該千刀萬剮。

  別跟他說什麼重生債消,對他來說只有血債血償!

  不過報仇的事情還需要慢慢謀劃,重生一世,他可不想因為那對姦夫淫婦把自己這一世給搭進去。

  而陳華之所以選擇重生之後第一時間就去深市,並沒有像前世那樣,三年後才第一次踏上前往深市的列車。

  是因為他想要憑藉前世的見識,趕緊在這個風起雲湧的特區闖出名堂,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

  除此之外,他的心底深處還埋藏著一個前世的遺憾——蘇若冰。

  那是他高中時期的同學,也是他前世今生唯一心裏面放不下的白月光。

  只是蘇若冰家世顯赫,父親是不久後就會調任深市規劃局的關鍵官員。

  前世的陳華因為自卑,只敢在暗處遠遠看著那個知書達理,渾身散發著純淨書卷氣的女孩。

  甚至連多對視一眼都會紅了耳朵,更別提去跟她表白了。

  直到很多年後。

  陳華才偶然聽高中同學聚會時提起才知道。

  原來當年清冷的蘇若冰,其實私下裡也默默關注了他許久,甚至對他很有好感,曾多次打聽過他的情況,

  只是命運弄人。

  前世他因為自卑早早輟學,又草草結了婚。

  而蘇若冰則隨家裡去了深市。

  大學畢業後她迫於家族壓力,嫁給了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二世祖,最後也過得極其淒涼。

  前世的陳華曾無數次懊悔地想過。

  如果當年的他能勇敢一點。

  如果他能出人頭地。

  如果他沒有娶李秋芳。

  那是不是歷史就會不一樣?

  不過他也很清楚。

  即便現在他重生了,可現在的他也只是一個身上揣著305塊錢家當的農村窮小子。

  就算他馬上站在蘇若冰面前告白,就算蘇若冰接受他,但蘇家那高高的門檻也會將他踩得粉身碎骨,毫無尊嚴可言。

  所有這一世他不想卑微的追求。

  畢竟他不是真的十八歲的毛頭小子,而是死過一次,有過幾十年滄桑破碎靈魂的老男人。

  所有他很清楚自己這一世想要什麼?

  除了找到那對姦夫淫婦報仇之外。

  他要搶占深市特區第一批開發的紅利。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堆砌成一個能與蘇父並排而坐,甚至能讓整個蘇家乃至深市也必須低頭以禮相待的人物。

  只有地位的絕對平等,才能換來最體面的愛情,這也是他前世最深刻的感悟。

  而支撐著他這股野心的,除了重生的記憶外,就是他此刻小腹中無時無刻運轉著的《九轉歸元經》。

  這門功法是前世他在天橋底下跟一個遊方道士買的。

  那道士扯著他的衣服,神秘兮兮說什麼他與道有緣,還糾纏了他半天,陳華最終被他纏得不耐煩了才掏錢買了下來。

  原本以為那老道士只是個騙子,買回去後,他照貓畫虎練了幾年也沒有練出真氣來。

  沒想到,如今他重生後,那真氣竟然神秘出現在他體內,並且與他現在這具氣血最旺盛的肉身完美融合。

  就在出發前往深市前,他隨意一巴掌把碼在牆院角落裡的一堆青磚拍成粉末,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體內的真氣有多麼超凡,前世那個老道士沒有騙他。

  「沙沙沙……」

  就在這時候。

  車廂連接處突然有幾聲刻意放輕的膠底鞋踩地聲傳來驚動了陳華。

  陳華悄悄看去。

  只見三個留著長發,穿著的確良花襯衫的青年,正鬼鬼祟祟地在過道里穿梭著。

  陳華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是職業的「火車站老鼠」,前世可沒少見。

  尤其是在這年代的列車上,他們更是像蟑螂一樣隨處可見。

  山羊鬍很明顯是這夥人的頭兒。

  他那賊溜溜的鼠眼在車廂里一掃,沒有任何懸念地,實現便直接鎖定了斜對面的紅裙女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女子裙擺下那雙肉絲大腿時,喉嚨更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目光肆意地在女人的身上來回掃視。

  而跟隨他的兩個高壯的同夥同樣不爭氣,恨不得馬上上前去摸一把女人領口處露出的雪白肌膚。

  過了好半響,山羊鬍才依依不捨收回目光,放輕了腳步,如同順著牆根溜過去的貓一樣,極為自然地蹭到了紅裙女人的座位旁。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划過一縷貪婪的死光,接著,右手從寬大的袖管里悄悄滑出了一根足有二十厘米長、頭部磨得極其尖銳的醫用鋼鑷子。

  這玩意兒叫「銀夾子」,除了能偷錢,還是武器,一旦捅進肉里就是個血窟窿。

  山羊鬍屏住呼吸,手指一抖,長鑷子已經極其精準地順著女人擱在腿邊的黑色小坤包的縫隙探了進去。

  就在他即將夾出一疊厚厚的大團結時,紅裙女人似乎潛意識裡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纖細的睫毛猛地顫了顫,急忙睜開眼睛,正好跟探頭探腦的山羊鬍撞了個對眼!

  「啊!」

  女人發出一聲低呼,她腳上穿著高跟鞋,驚慌失措地往後退去。

  可車廂過道原本就狹窄,外加上鋪在地上的蛇皮袋,她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直接失去了重心,驚呼著向後倒去。

  此時一隻粗壯力量感爆炸的大手,在半空中準確無誤地攬住了她那截不堪一握的細腰。

  隨後像是提小貓一樣。

  極為輕鬆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懷裡一帶。

  「啪。」

  紅裙女人頓時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堅硬如鐵的胸膛里。

  一瞬間,陳華只覺得自己的懷裡像是多了一團溫軟滑膩,又香又軟的棉花糖。

  溫香軟玉入懷,縱然是活了大半輩子的滄桑靈魂,但陳華這具十八歲血氣方圓的年輕肉身還是忍不住緊繃了一下,小腹的火團猛躥高了一大截。

  由於慣性的衝撞,女人的高跟鞋踩在不平整的地板上,整個人幾乎是嚴絲合縫地嵌入了陳華的懷抱中。

  那股極其柔軟且飽滿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擠壓著他結實的胸大肌。

  陳華甚至能若有若無地感受到,對方因為極度驚恐而劇烈起伏的心跳聲,正伴隨著胸口豐腴的弧度,隔著薄薄的絲綢衣物,一下下撞擊著他的神經。

  「別怕。」

  陳華的手臂摟在女人溫熱而細膩的細腰上,順勢微微一托,幫她穩住了重心。

  她那一雙狹長水潤的桃花眼裡滿是驚魂未定。

  直到對上陳華那雙深邃平靜的猶如枯井般的心安眼神,她狂跳的心才緩緩平復下來。

  但此時,對面的山羊鬍早已面露猙獰。

  「小子,少他媽多管閒事!」

  看見到手的肉飛了,山羊鬍頓時怒罵一聲。

  跟著惡向膽邊生,他右手猛地往前一遞,那根尖銳冰冷的二十厘米長鋼鑷子,竟然直挺挺地朝著陳華的肩膀扎了過來!

  懷裡的女人頓時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閉上眼睛,身子本能地往陳華懷裡縮得更緊了。

  那股熟透了的婦人香氣和柔軟的身軀,如同小貓一樣,毫無保留地在陳華懷中蹭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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