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星皮革廠
收購完一圈之後，周棟身上的錢是徹底花光了。
現在他兜比臉都乾淨。
當然這收穫也相當豐厚，整整兩板車皮貨！
每一個板車上，皮貨都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第二天一大早，周棟用麻繩把皮貨死死捆住，在上面放了堆稻草，表面看上去普通稻草沒什麼區別。
誰也猜不到，底下藏著的居然是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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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棟叫上李鐵柱，一人推著一輛板車，就這樣進了城。
今天的太陽格外毒，曬得人皮疼。
李鐵柱邊走邊擦汗，乍一看就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這都幾月份了，還這麼熱，都給我整出油了！」
「秋老虎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棟舔了舔發乾的嘴皮，擰開水壺喝了倆口，又遞給了李鐵柱，「今天辛苦點，中午請你去下館子！國營飯店！」
「真的？」
李鐵柱眼睛驟亮，一下就來了精神：「我就去過一次，之前還沒敢點肉菜！」
「不過國營飯店確實有水平，他們炒的菜可香了，素菜都有一股肉味兒！」
周棟聽樂了，忍不住打趣道：「那能沒有嗎？我估計他們都沒洗鍋！把上一道葷菜的葷油都給你用了。」
「那我也賺了。」
李鐵柱嘿嘿笑著。
倆人剛到收購站附近，就看到張建業肩膀上搭著幾塊皮子，正在那觀察呢。
但凡街上走過一個像是獵戶的人，他就主動上去搭話。
周棟二人對視一眼，走了上去。
「兩位，你們的皮子賣不賣……哎？周棟兄弟！還有鐵柱兄弟！」
張建業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後認出二人，臉上立馬揚起笑容！
「張大哥，你的皮貨收購的怎麼樣了？」
周棟指著張建業肩膀上的毛皮：「看上去不怎麼多啊。」
「小看你張大哥了吧？」
張建業挑眉，故作神秘道：「走，上我家去，讓你看看我收了多少！」
他在前頭帶路，很快就到了附近的一處小院兒。
打開門一看，裡面堆著一座小山似的皮貨，少說也有上千斤件！
像什麼狐狸皮，兔子皮，甚至是野豬皮，牛皮，全都應有盡有。
「我的天啊，這得多少錢啊！」
李鐵柱都看傻了！
「開玩笑，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張建業揚起下巴，一臉的洋洋得意，「所有收購的皮貨全都低於市場價，隨便轉手賣出去就能賺不少！」
「周棟兄弟，你呢？」
周棟也笑了，掀開板車上的稻草：「張大哥，我們這也不少！」
張建業頓時愣住了，隨後興奮的說：「要不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呢，你們在鄉下就是好收！」
「價格呢？」
「跟趕大集的時候差不多。」
周棟也沒藏著掩著，「其中絕大部分甚至比收購站的價格都要更低！」
聽了這話，張建業更興奮了，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天才，周棟兄弟，你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現在皮子已經收完了，下一步該做什麼？」
李鐵柱有些迷茫的看著二人。
周棟在路上已經給他簡單解釋了商業計劃，不過李鐵柱對商業的嗅覺不強，又沒見過類似的事，還是有些迷糊。
「一會兒就帶你看看。」
周棟也不急著解釋，扭頭看向了張建業，「張大哥，之前我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嗎？」
「你跟皮革廠應該已經聯繫過了吧？」
「那是當然！」
張建業說到這裡，就跟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你都不知道，他們現在難過的很，整個皮革廠都非常冷清！」
「我進去的時候，甚至連門衛都懶得管我。」
「聽說我有皮貨，他們廠長親自和我見的面！」
李鐵柱聽著張建業的話，頓時哇了一聲。
這年頭，國營工廠的廠長級別可不低，算是很厲害的幹部了。
對一個農民而言，這絕對是大人物。
周棟朝他眨了眨眼，「鐵柱你先別哇，一會兒你也見得到他。」
「真的假的？」
李鐵柱一臉的不可思議：「棟子，你就逗我吧！」
「咱們這些普通人，哪能跟他們見面啊！」
張建業趕緊說：「停停，咱們先說正事行不？」
周棟點了點頭，張建業繼續說：「接著呢，我就把你當時交代我的事兒給說了一遍。」
「大致意思都一樣，細節上可能有些出入，不過沒啥影響。」
「廠長聽了之後都要樂瘋了！他說最好一周之內給他，現在是第三天。」
「你說咱們是再等等，還是現在就過去？」
張建業搓著手，一臉振奮的望著周棟。
李鐵柱看著這一幕，心裡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明明張建業才是那個城裡的商人，周棟只是山裡的獵戶。
怎麼到了出主意的時候，兩人的角色反而換過來了呢？
周棟僅是思索了片刻，便果斷道：「咱們今天就去！」
「正好，我和李鐵柱都過來了，這樣更有說服力！」
「張大哥，一會兒進去之後，你配合我表演，肯定能賺一筆大的！」
「那我就聽你的了！」
張建業立刻站起身來，十分激動的說。
周棟又對李鐵柱說：「鐵柱，一會進去之後你千萬別說話。」
「聽到不懂的地方，你就笑。」
「笑？那不跟傻子一樣了。」李鐵柱撓了撓頭。
「這你就不懂了，咱們是去做生意，當然要表示友好！」
周棟說道：「想想看，人家廠長看到你一直對他笑，是不是肯定心裡挺高興的？」
「那倒也是。」
李鐵柱想想感覺好像沒啥毛病，於是記住了周棟的話。
三人在張建業的帶領下，很快就推著三輛小車來到了皮革廠。
皮革廠坐落在街道的盡頭，牆上寫著幾個閃閃的大字：「紅星皮革廠」。
廠里煙囪沒有冒煙，大門半開著，工人稀稀拉拉的進出，所有人都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本來就十分冷清的工廠，現在看起來甚至有點破敗了。
「這地方行嗎？」
李鐵柱有些納悶：「跟我想像中的大工廠不一樣啊！」
「我也是第一次來。」
周棟觀察著周圍的狀況，心裡也是暗暗吃驚。
工廠的效益已經差到了極點，顯然馬上就要撐不下去了。
「師傅，我們來送貨的。」
張建業走到門衛崗亭前，給看門大爺發了一支煙。
大爺揮了揮手，甚至都沒看他們幾個人車上裝的是啥，就讓他們進去了。
「走，咱們這次直奔廠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