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工廠危機
廠長辦公室內。
廠長楊凱旋心煩意亂在屋裡轉圈，時不時嘆一口氣。
他今年不過五十，也許是因為發愁廠子的事，臉上的皺紋格外多，顯得很沒精神，看起來像是六七十的人。
「唉！這可怎麼辦啊！」
楊凱旋轉悠半天，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口茶沫子，這才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
邦邦邦！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了：「楊廠長，你在嗎？」
「進來。」
楊凱旋不問都知道，肯定是廠子又出問題了！
這幾個月以來，廠子就沒有過好消息，全都是讓人發愁的破事！
隨著吱呀一聲，辦公室大門打開了，進來了一個有些面生的人。
「你是……」
「楊廠長，你不記得我了？」
張建業笑道：「我是賣皮貨的，幾天之前來過一次！」
「哦！小張啊！」
楊凱旋恍然大悟，順手就放下了茶杯：「你前幾天說要花時間去收購，這是……」
「我收來了不少皮子，您要不要看看？」
張建業笑呵呵的說。
楊凱旋頓時一愣。
「什麼？你已經收購到了？」
楊凱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隨後眼裡閃過喜色，連忙站了起來：「快快快，東西在哪呢？馬上帶我去看看！」
早前楊凱旋還尋思，張建業說是去收購了，實際上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
誰能想到，僅僅過了三天，張建業就帶著好消息回來了！
「東西我們帶來了。」
張建業走進門，讓周棟和李鐵柱也跟著一塊進來，同時介紹道：「廠長，我為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附近生產隊的獵戶。」
「周棟同志和李鐵柱同志！」
「快，快請坐！」
楊凱旋一聽是獵戶，頓時心裡猜到了一半，洋溢起熱情的笑容。
李鐵柱顯得還有些拘謹，挺大個人，手腳有些放不開，拘束的坐在椅子上。
周棟卻相當從容，挺直了背脊，不卑不亢的坐在了楊凱旋正對面。
楊凱旋看到周棟的樣子，心裡頓時微微一愣。
「這個年輕人不一般！」
別看周棟歲數不大，穿的衣服也很樸素，但是往那一坐就天然帶著一股氣質。
還挺有領導味的！
不過有一說一，楊凱旋的眼光確實毒辣。
上一世，周棟一手打造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萬億大企，財權雙手，說一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都不為過！
而這兩世積攢下的魄力，更是在舉手投足之間，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旁的張建業瞧著周棟的行為和反應，心裡也有些發懵。
奇了怪了，明明周棟只是一個普通獵戶。
這會往辦公室一坐，就像自帶光環似的，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飄。
這是怎麼回事？
「楊廠長，您好！」
周棟開門見山的說：「是這樣，我和李鐵柱都是咱們馬頭山公社的第一大隊獵戶！」
「之前聽張大哥說，咱們皮革廠需要皮革，我們就打算想想辦法。」
看著楊凱旋詫異的眼神，周棟微微一笑，開始上價值了，「咱們都是集體的一份子，不能見死不救，肯定要出自己的一份力！」
「互幫互助，共同進步！」
「對！這話說的對，我愛聽。」
楊凱旋連忙點頭：「然後呢？」
周棟說道：「我本來打算自己去上山打獵，但是發現效果不佳！」
「人數太少了，沒辦法。」
「考慮再三，我決定把附近生產隊的獵戶同志們組織起來，收購他們手中的皮貨，幫助皮革廠共度難關！」
「看，這就是我們的成果。」
周棟指著門外的板車，辦公室的門太小，車子推不進來。
楊凱旋詫異之下，連忙起身，快步來到門口。
看著板車上一大堆皮子，他渾身一顫，雙手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楊廠長，不知道這些皮子夠不夠。」
周棟走到楊凱旋的身後，詢問說。
楊凱旋猛然轉身，抓住周棟的手一陣搖晃：「雪中送炭，真是雪中送炭啊！」
「周棟同志，你把我們廠里最缺的東西送來了。」
「我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才好！」
周棟忙說：「這都是應該的！大家共同奉獻，共同進步嘛！」
「對！周棟同志說的有道理。」
楊凱旋抬起手抹了一把老淚，拉著周棟請他坐下：「我真沒想到，在皮革廠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是生產大隊救了我們啊！」
周棟笑道：「廠長，我當時說到皮革廠境遇的時候，獵戶們都很心痛啊！」
「他們都積極的拿出自己的皮貨，希望能幫助咱們廠一把！」
「這都是同志們的功勞！」
楊凱旋聽了更感動了，又是哭又是笑的。
一旁的李鐵柱納悶看著周棟，心想棟子說的什麼啊。
那些獵戶一個比一個摳門，少一分錢都不帶賣的！
還高風亮節呢，搞笑。
等楊凱旋平復了一下心情，周棟看著楊凱旋說：「楊廠長，不知道現在咱們廠的原材料缺口還有多少？」
楊凱旋想了想，說道：「你們帶來的皮貨不少，不過工廠規模也很大！」
「要是全力運轉的話，那些只夠加工一天的。」
「還好，最近我們不少工人都不來了，廠里只剩下1/10左右的人。」
「這些皮貨，撐個十天八天的沒問題！」
楊凱旋說完，眼神中又浮現出了深深的憂慮。
這接下來的十天算是能撐下去了，可是以後呢。
從長遠之計看，還是沒辦法啊。
如今這個年頭，工廠確實不用考慮效益的問題，但是原材料短缺、工人們收不到薪資無以為繼、上級部門指派的生產壓力……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
楊凱旋已經聽到風聲了，要是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再這樣低效，估計工廠就要大換血了。
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整個領導班子，都會被徹底裁撤下去。
楊凱旋已經快到退休的年紀了，突然來這麼一下，他連退休金都可能領不到！
這讓他能不焦慮嗎。
周棟看著楊凱旋的表情，就猜到了七七八八，繼續說：「其實呢，附近獵戶們的數量是很多的，他們賣皮貨的態度也很積極。」
「我可以繼續安排他們，提供更多的皮革！」
「真的？」
楊凱旋眼睛頓時一亮：「那可真是太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