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間兇器
沈承璋手腕一翻,長劍橫劃。
骨碌一聲。
周福還沒反應過來就人頭落地。
腦袋滾到顧敘昭馬前,血流如注。
顧敘昭:「Σ(°△°|||)︴」
沈承璋甩了甩寶劍。
"中郎將。"
他嗓門平穩,甚至還帶著點笑。
「這廝勾結湘南侯豢養死士,意圖行刺本王,還想著玷污王妃,孤迫於無奈自衛殺賊,有錯嗎?」
他拿靴尖踢了踢周福的屍身,「現在,孤隨您入宮面聖,如何?」
顧敘昭張了張嘴。
眼前這晉王殿下劍眉沾血,赤著精壯上身,八塊腹肌上還掛著幾道暗紅色血痕,整個人殺氣騰騰往那兒一站。
關鍵他思路清晰。
跟傳說里那個窩囊廢皇子判若兩人。
完全不是那個見人就縮脖子的廢物。
"殿下您這……"
沈承璋直接打斷他思緒。
"中郎將,還不備車?對了,王妃也去。"
兩刻鐘後。
沈承璋裹著大氅,和蕭瀟並排坐在虎賁軍準備的馬車上。
蕭瀟裹著白狐裘,眼睛還紅著。
沈承璋偏頭瞥了她一眼。
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把那張小臉掰過來。
「等會進宮,知道應該怎麼說吧?」
蕭瀟倔強的偏過頭,表情又野又媚,讓人充滿征服欲。
「你……你殺害湘南侯,還要我給你做偽證嗎?」
「冥頑不靈!找打!」
沈承璋二話不說,啪又是一巴掌。
蕭瀟捂著腮幫子,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打我打上癮了是吧?」
沈承璋冷笑一聲,鬆開她下巴往靠背上一仰。
「就你這腦子還,讀書讀傻了吧。」
「且不說你和湘南侯私通未遂,就說待會兒,你一旦站到他那頭,幫他喊冤。」
「周珣府上要是真的搜出死士……」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嗓門。
「你蕭家滿門,一個都跑不掉。」
蕭瀟身子一僵,睫毛顫了兩下。
她咬唇盯著他,眼裡又恨又怕,聲音都發虛。
「你怎麼知道……他府上一定有死士?」
沈承璋沒看她,掀開帘子往外瞅了一眼,宮牆上的燈籠一串串往後掠。
「到時候你就看好吧。」
……
馬車疾馳在朱雀大街。
過了朱雀門走過長長的御街,再經過宣陽門。
沈承璋掀開車簾探出半張臉。
冷風撲面,皇城在夜色里宛如擱淺的巨獸。
"看什麼呢。"
蕭瀟縮在角落吸鼻子。
他沒搭理她。
馬車直接在式乾殿門口停穩。
顧敘昭親自掀帘子,"殿下,到了。"
殿裡暖烘烘的,薰香濃得迷人。
皇帝沈寧癱在龍榻上,被子裹到下巴,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一看就是操勞過度,就是不知道是操勞什麼。
旁邊坐個絕色美婦人,三十左右的年紀,披著白狐裘,這應該就是王皇后了。
那火辣身材就連白狐裘著也裹不住。
胸脯把狐裘頂得老高,動一下晃一下,跟倆籃球似的。
還他媽是滿氣的。
操!(沈承璋想到曹操喜愛人妻有感而發)
這王皇后,真特麼是人間兇器。
他低頭跪好。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皇后。"
蕭瀟跟著跪,眼圈還紅著。
皇帝咳嗽兩聲,氣若遊絲。
王皇后直接截斷話頭。
"周福呢?"
她這話是沖顧敘昭問的。
顧敘昭跪在那兒腦門冒汗,"回、回稟皇后……"
他咽了口唾沫,"周福被晉王殿下一劍梟首了。"
"什麼?!"
王皇后騰地站起來。
白狐裘被這動作一甩,底下那對傲人的胸脯劇烈晃了晃。
皇帝這身子骨,怕不是這女人榨乾的?
"咳、咳咳咳咳……"
皇帝咳得臉都咳紫了。
王皇后一甩袖子坐回去,胸脯又是一陣上下顛簸。
沈承璋趕緊低下頭。
太刺激了。
原著里這位王皇后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生母蘇皇后走得早。
這後娶的王皇后出身寒微。
全靠她這張臉從貴人爬到皇后。
成天琢磨著怎麼把她那六歲的小崽子扶上龍椅。
她的大哥王旭更是因為她從一個街頭市井混混當上了太尉。
眼下宮裡大半權柄都掌握在她手裡。
在她眼裡,自己這種成年的宗室皇子,那就是攔路石,絆腳索。
她跟周珣未必是一夥的,但她巴不得自己出事。
「晉王。」
王皇后見他不說話,以為沈承璋慫了。
「你夜殺朝廷命官。」
「不給個交代,本宮立馬把你交與廷尉和宗正寺處理!」
沈承璋還沒吭聲,皇帝沈寧先咳嗽著開了口。
「逆、逆子……你可知湘南侯是朕親自賜婚時的座上賓?」
他一邊咳嗽一邊翻舊帳。
"你這些年乾的腌臢事還少嗎?!"
"平時正事不干,滿京城招蜂引蝶!"
"不說遠的!就今年五月,你把大司農家的二千金肚子搞大了!」
"上個月錢御史的夫人,挺著肚子跪在宮門口喊你名字!"
"還有戶部王主簿的小妾跟他女兒!"
"你小子居然連她們母女一起睡了?這你也幹得出來?!"
沈承璋腦子嗡的一下。
臥槽?
原主吃這麼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腱子肉。
這顏值這身板,難怪寂寞難耐的京城貴婦們會排隊找上門求排解。
自己心善,幫著人家解渴解渴怎麼了?
助人為樂還有錯了?
這是賢王本色啊!
"你還有臉笑?!"
皇帝抄起枕頭砸過來。
力氣軟綿綿的,直接來了個三不沾。
沈承璋內心吐槽。
這父皇,還真是被吸乾了。
不過沒關係。
小爺今晚就讓你們開開眼。
他膝蓋挪了挪,抬頭看向皇帝拱手道。
「父皇,周珣被殺純屬活該,此賊早有反意,不僅私藏私士,還垂涎王妃美色,在兒臣新婚之夜,手持利劍闖入婚房,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他還給兒臣下迷藥,意圖當著兒臣的面強占王妃。」
「這等行徑,不是謀反是什麼?」
皇帝愣住了,一臉不敢置信地搖頭。
「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證據確鑿啊父皇!」
沈承璋接著解釋,「原是周福那廝嘴巴不嚴,酒後在府里無意說出湘南侯豢養死士,足足一百二十人,刀甲齊備,就藏在侯府西跨院底下。」
王皇后眉頭一皺。
這廢物,為何如此篤定,莫非……她轉向角落裡的蕭瀟。
「王妃,你來說說,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瀟臉還腫著半邊,睫毛上掛著淚。
她腦子裡開始權衡。
幫周珣說話?
這不可能,要不是周珣在皇帝面前搬弄口舌。
自己也不會嫁給這廢物。
但幫沈承璋說話?這畜生剛才在床上那樣對自己……
弄得自己全身現在還黏糊糊的,雖然感覺還……
她臉一紅,乾脆說:「妾……妾身當時嚇壞了,什麼都不知道。」
沈承璋內心小喜。
這女人學乖了啊。
皇帝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夠了!璋兒!你、你鬧出人命,還想栽贓?"
沈承璋拱手,"父皇!下旨派人去侯府搜一圈不就完了?"
"兒臣願立軍令狀!若搜不出死士,兒臣自願伏誅!"
這話擲地有聲。
皇帝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沈承璋會這麼堅決。
王皇后盯著沈承璋,心底犯起嘀咕。
這廢物,怎麼忽然像換了個人?
從前不僅見了周珣就慫。
今晚不僅殺了他。
現在面自己和皇帝的質問又邏輯清晰,不卑不亢。
「父皇。」
沈承璋雙手一拱,「兒臣斗膽請父皇派人隨兒臣前往侯府一搜,若查出死士,兒臣殺他便是護駕有功。」
「好!」
皇帝捂著胸口,「顧敘昭!」
「末將在!」
「你帶八百虎賁,去湘南侯府徹查!」
顧敘昭領命離開。
王皇后坐下。
她盯著沈承璋的身形。
舔了舔紅唇。
這廢物怎麼一夜之間跟換了個人似的?
眼睛裡哪還有半分往日的窩囊。
反倒透出一股霸道的帝王氣。
更加誘惑的是那男人的身材,腰以下那截腿腹繃得緊實有力。
隔著袍子都能看出下盤紮實。
她莫名夾了夾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