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難以自拔
右將軍府後院。
單今若盤腿坐在暖榻。
手裡捧著茶盞,眉頭緊鎖。
她本來正琢磨著怎麼把周珣那樁破婚約給退了。
這周珣本來就是個超級渣男種馬。
偏偏自己和周珣的婚約是沈寧那老皇帝欽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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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退都退不成。
忽然,門帘一掀,一個高挑身影閃進來。
他穿著藏青圓領袍,腰間束著銀帶。
楚玖。
官居殿內直齋,右衛營宮內侍衛。
原著里他一門心思圍著單今若打轉。
實打實的舔狗配角。
「小姐,剛剛宮裡頭傳出來的消息。」
他單膝點地。
「湘南侯周珣在二皇子婚房裡頭被殺了,二皇子現在跟虎賁軍一起往侯府去了,說是要搜死士。」
單今若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
周珣?
死了?
被那個廢物二皇子一劍捅穿了?
她腦子裡嗡了一下,隨即嘴角一翹,笑了。
「死得好。」
這婚約她正愁怎麼退,周珣倒自己把命作沒了。
楚玖看她神色不對,低聲問:「小姐,這沈承璋……」
「廢物紈絝一個。」
她擺擺手,「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這小子是大雍唯一的成年皇子,還是先皇后的嫡子,這廢物活著就是個招牌,難保會有下一個周珣出來利用他奪取皇位!不過這廢物殺了周珣,想必也是活不了了,一箭雙鵰!」
她頓了頓說:「眼下太子妃那條線才是關鍵。」
「太子妃的弟弟太子洗馬謝俊。」
楚玖頓了頓,壓低嗓門,「這人好附庸風雅,一擲千金買詩買畫是常事,最近聽說他又要在瓊萼流芳樓舉辦詩會,若能借著詩文攀上他……」
單今若愣了愣,隨即會心一笑。
詩文是吧?
她這腦子裡唐詩宋詞裝了不少。
這不得在詩會上亂殺,降維打擊?
她唇角一勾:「備帖,申請去謝家詩會。」
……
另一邊
大殿裡頭。
沈承璋跪在那兒膝蓋都麻了。
但他絲毫沒有察覺。
這會他腦子裡正飛速過劇情。
自己堂堂一個皇子,府里護衛長是人家周珣的人。
這混得也忒慘了點兒。
王府那群護院純是廢物,小區保安和他們有一比都是百戰雄師。
真要出了事連個擋刀的都沒有。
這次必須得搞點兒自己的勢力了。
不然自己連睡覺都不安穩,如今不知道多少人對自己虎視眈眈。
那王皇后那對籃球。
啊不,那女人在後頭步步緊逼。
還有女主那邊單今若肯定也在計劃著什麼。
他媳婦兒蕭瀟還得看著點,這小娘皮也不是省油的燈。
沈承璋琢磨著原著劇情。
女主靠著寫唐詩宋詞攀上了太子妃的線。
哦對了,還有個關鍵人物。
他姐姐沈司月。
那位在江北有五萬大軍,手底下兵強馬壯的。
皇后為了消耗她兵力,調她南下平叛。
李宥那貨就是個小蝦米,打贏根本不是事。
但皇后手下有一個叫"濟社"的組織。
一個表面做生意,實際是皇后家族的爪子,在暗中攪動風雲。
他們故意勾結地方官收購南州糧食藏起來。
這導致姐姐全軍覆沒。
消息傳到京城。
皇帝氣得直接駕崩了。
然後才有的後面宮變的劇情。
現在皇帝擱那兒半死不活地問:"你說湘南侯府豢養死士,是不是胡說八道?咳咳咳咳……"
皇后在旁邊冷笑:"晉王,你好好想想,你是皇子,只要不是謀逆,最多軟禁起來,你扯謊有什麼用?還不如老實交代,"
沈承璋心裡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軟禁?
擱這兒嚇唬誰呢。
他又不是原主那個慫包。
他抬眼,嘴角掛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后娘娘說得是,兒臣這命不值錢,不過娘娘方才說'只要不是謀逆',您這麼著急替兒臣定性,不知道的還以為您盼著兒臣謀逆呢。"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
王皇后的臉當場就綠了。
那對籃球猛地一顫。
"放肆!"
沈承璋拱手壞笑:"兒臣失言。"
他垂著首,心裡卻冷笑。
這皇后,遲早有一天老子變成灌籃高手。
天天給你胯下運球,運到你懷疑人生。
沈承璋也沒再多看她。
殿外忽然一陣急促的甲冑聲。
顧敘昭三步並兩步跨進門檻,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皇后娘娘!"
"虎賁軍在侯府西跨院地窖,搜出死士一百二十八人,刀甲齊備!現已全部控制!聽候二聖發落!"
話音落地。
王皇后:「?!」
皇帝:「?1」
蕭瀟:「?!」
皇后那雙桃花眼猛地瞪圓。
真……真搜出來了?
蕭瀟直接癱了。
臉色慘白。
自己要是今晚跟著周珣跑了。
現在蕭家滿門就真的滿門抄斬了。
她抬手捂住嘴,一陣後怕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沈承璋餘光瞟了她一眼。
哼,知道怕了就好。
皇帝那廂劇烈咳嗽起來,手捂著胸口,臉都咳紫了。
"周珣……這個逆賊!咳咳咳咳!"
他嗓子裡咕嚕一聲,直接噴出一抹血柱。
沈承璋頭皮一炸。
淦!
這老皇帝要是現在駕崩了。
自己今天這通操作全白費!
他三步並兩步竄上去,一手扶住皇帝後背,一手替他順氣。
這一靠近,肩寬背闊的身板恰好擋住皇后的視線。
男人滾燙的體溫,混合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撲面過來。
王皇后鼻尖一熱。
內心小鹿亂跳,差點流出鼻血。
她下意識夾緊腿根,耳尖肉眼可見地燙起來。
沈承璋餘光瞥見她那副反應。
心裡暗罵一聲。
真特麼是尤物。
這女人渾身都在往外滲出燒勁。
那對飽滿的弧度隔著狐裘蹭上他小臂,觸感綿彈得過分。
簡直難以自拔。
陷進去了就根本拔不出來。
呸!
是拔不開眼!
皇帝喘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渾濁眼珠子轉向沈承璋。
"璋兒,你……你做得很好。"
沈承璋立馬後退三步,拱手低頭:"兒臣不敢,實在是周珣欺人太甚,囂張跋扈以至於泄露陰謀,兒臣不過是自保順便為國除奸罷了。"
皇帝擺了擺手:"好!該、該賞,你……你想要什麼?"
沈承璋搖頭,一臉誠懇:"兒臣什麼都不要,但湘南侯長期欺壓兒臣,兒臣身為苦主,只想親自處理湘南侯府的查抄事宜,望父皇成全!"
皇帝點頭,扭頭看皇后,詢問她的意見。
王皇后無語。
她還能反對不成?!
現在如山的鐵證擺在面前,周珣謀反板上釘釘,她還能說什麼?
"臣妾無異議。"
她咬著後槽牙轉向顧敘昭,"顧敘昭,你帶人協助晉王。"
沈承璋心裡樂開了花。
查抄侯府?
那不就是送錢來了?
周珣那狗東西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府上富得流油,夠他養一支精兵了。
到時候換一批忠心侍衛,再順帶把姐姐南下的軍餉湊齊。
這死局不就盤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