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願賭服輸


  蕭守謙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擦著嘴,看著沈承璋的表情和看一個瘋子一樣。

  你?

  寫詩?

  你沈承璋字都認不全,你寫個屁的詩?

  這貨從小到大幹的唯一跟文化沾邊的事,就是在花樓里用銀子砸姑娘的肚兜。

  蕭瀟拽了拽他袖子。

  

  "你別胡鬧!"

  "那謝俊是太子妃的親弟弟,你萬一丟人了,連累的是整個蕭家。」

  沈承璋偏頭看她。

  "愛妃這就開始護著娘家了?"

  "放心,你男人丟不了這人。"

  蕭瀟急得直跺腳。

  這牲口昨晚在床上倒是威風。

  可寫詩?

  他認識幾個字啊?

  沈承璋轉向蕭守謙:「岳父放心,不白去。」

  「到時候本王要是拿了頭彩,得了重金,就說是太傅教的,給您長長臉。」

  蕭守謙:「……」

  他心想我怕你把我蕭家百年清譽,一夜之間全敗光。

  "殿下,老臣說話不好聽。"

  他上下打量沈承璋。

  "您要錢財、要丫鬟、要老臣收汐兒當義女老臣都依你。"

  "但詩會?"

  "您寫得出一首完整的詩嗎?"

  沈承璋卻大大方方地笑了。

  "岳父說得對,孤是不太會寫。"

  "但孤可以去聽啊。"

  "長長見識嘛。"

  蕭守謙盯著他看了半天。

  這小子一臉坦然。

  他嘆了口氣。

  "行,名額給你。"

  "但殿下記著,別給蕭家丟人。"

  沈承璋把茶盞擱下,站起來拱了拱手。

  "放心,丟不了。"

  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原著中女主單今若就是靠著穿越優勢,抄了一堆李白杜甫的詩詞。

  傍上了太子妃。

  最後周珣鬥爭失敗,自己也死無葬身之地。

  不僅撈了十萬錢重金,還借他搭上了禁衛軍的關係。

  詩會?

  他讀過原著,這女主寫什麼詩他一清二楚。

  到時候誰丟人還不一定呢。

  ……

  回府之後。

  蕭瀟一屁股坐在書案邊上,也不吭聲。

  蕭汐在一邊給蕭瀟研磨,小丫頭眼神還偷瞄沈承璋。

  沈承璋還在指揮蕭府的丫鬟和下人把嫁妝放好。

  紅木箱子一摞摞堆滿半個院子。

  他回頭瞅了一眼書案。

  蕭瀟正低頭寫字,筆尖沙沙響。

  她眉頭緊鎖,貝齒咬著紅唇。

  沈承璋湊過去。

  「愛妃,這是?」

  紙面上幾行字,字體娟秀。

  沈承璋慢悠悠湊上前,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才女這是卡殼了?」

  蕭瀟頭也沒抬,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別來煩我。」

  「早前便說了,詩作由孤來寫。」

  「殿下,咱能別胡鬧了嗎?」

  蕭瀟無奈嘆氣。

  沈承璋挑眉:「怎的?你不信孤?」

  蕭瀟抬眼,她沒說話,但眉毛挑得老高。

  那意思你什麼德行自己心裡沒數?

  沈承璋被她這眼神看得有點上頭。

  嘿。

  還治不了你了?

  「要不打個賭?」

  「賭什麼?」

  「賭孤一炷香內,寫出五首詩。」

  他壞笑著往前湊了湊,壓著嗓子,「寫出來了,以後你聽孤的,好好伺候孤。」

  蕭瀟來了興致,反問:「那你若是寫不出?」

  「那聽你的,你說往東,孤絕不往西。」

  「好!」她眼睛一亮,「你要是寫不出,或者寫出來的東西不入流,以後未經我允許,就不准碰我!」

  「成交。」

  沈承璋一口答應。

  蕭瀟心裡冷笑。

  這登徒子好大的口氣。

  一炷香讓她憋五首像樣的詩都夠嗆,他能寫什麼好詩?

  怕不是要寫「妹妹身上白,哥哥腿上黑」那種玩意兒吧。

  她越想越覺得穩了,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沈承璋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心裡頭直樂。

  等著瞧吧。

  蕭瀟提筆蘸墨,把紙推過來:「請吧,殿下。」

  沈承璋接過筆,腦子裡飛速回憶。

  原著里單今若寫的那幾首詩都是什麼來著?

  對了!是《將進酒》、《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錦瑟》、《登高》、《夜雨寄北》這五首。

  於是他提筆就寫。

  君不見……

  蕭瀟盯著那歪歪扭扭的字跡,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是你寫的?」

  字確實丑得辣眼睛。

  可詩的內容……

  五首詩作一氣呵成。

  「這、這些……當真是你所作?」

  「怎麼,愛妃不相信?」

  蕭瀟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頭,徹底懵了。

  「信不信都無妨。」

  沈承璋話鋒一轉。

  「你信不信,明天那單今若在瓊萼流芳樓,也會作出這幾首詩?」

  「單今若?!」

  蕭瀟一臉蒙。

  這女人不是原本要賜婚給周珣的那個右將軍的女兒嗎?

  沈承璋怎麼會認識她,還猜出她會去瓊萼流芳樓並且會寫出這幾句詩?

  莫非是開了天眼?

  「你、你怎麼會知道單今若會去?還知道他要寫這幾首詩?」

  沈承璋但笑不語,故作高深地踱了兩步。

  「天機不可泄露。」

  「你倒是說啊!」

  「你甭管。」

  他轉身盯著她,語氣認真起來,「你把這幾首詩背下來,明天那單今若一開口,她念半句,你就接著念後面的,然後當眾說她抄襲你的。」

  蕭瀟愣住:「幹嘛都要我來?」

  「你說詩是你寫的,滿江都都信。」

  沈承璋攤手,理直氣壯,「孤嘛……什麼名聲你心裡沒數?孤說這詩是自己寫的,人家也不相信啊。」

  蕭瀟:「(¬_¬)」

  不過。

  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這詩到底是不是你寫的?」

  「你猜~」

  汐兒在邊上歪著腦袋看沈承璋。

  "殿下說能猜到單小姐寫什麼詩?"

  "那您豈不是有預知的本事?皇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眼睛亮晶晶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沈承璋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發頂。

  這小丫頭,太會提供情緒價值了。

  比蕭瀟那倔驢強一百倍。

  蕭瀟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馬屁精。"

  汐兒也不惱,眨眨眼湊過去:"王妃姐姐,您說殿下會不會真有天眼?"

  蕭瀟:"……"

  沈承璋一屁股坐回榻上:「愛妃啊,賭約的事,是不是該履行了?」

  他眼神往蕭汐身上一飄。

  "你倆一起。"

  蕭瀟臉騰地紅了,啪把筆一摔。

  "什麼一起!"

  "賭約寫的是寫詩換……換那等事,又沒說寫完了就得立刻!立刻……"

  她越說聲越小。

  沈承璋看她那炸毛樣,心裡嗤笑。

  果然還是嘴硬。

  "那行吧。"

  他往榻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汐兒今晚睡主臥。"

  "王妃嘛……"

  他頓了頓。

  "先送回蕭府住幾天。"

  蕭瀟:"???"

  "你、你憑什麼趕我?!"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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