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好學學為人妻的規矩
沈承璋挑眉。
"你連為人妻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
"先回娘家好好學學。"
"什麼時候學會伺候夫君了,什麼時候回來。"
蕭瀟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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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新婚第三天的王妃,被夫君趕回娘家住?
這傳出去她蕭瀟還活不活了?
汐兒趕緊打圓場:"姐姐彆氣,殿下逗您玩呢!"
蕭瀟咬唇瞪了半天,忽然一甩袖子。
"我怕你吃不消兩個!"
"你要不怕自己腰子扛不住,人家才沒意見呢!"
她梗著脖子,臉紅到耳根。
沈承璋愣了一秒,直接笑趴了。
"我吃不消?"
且不說新婚夜就一挑二。
就自己這身板,十個也不在話下。
"愛妃,你擔心我?"
他壞笑著站起來。
"要不咱們現在就試試?"
蕭瀟:"!!!!"
"你敢!"
沈承璋已經擼袖子了。
蕭瀟扭頭就跑,裙擺翻飛。
沈承璋笑著追上去,一把撈住她腰。
"跑什麼?"
"賭約還沒執行呢。"
蕭汐捂嘴偷笑,也湊了過來。
屋裡鬧成一團。
窗外大雪紛飛。
裡頭熱火朝天。
……
與此同時。
右將軍府。
單今若正對著銅鏡描眉。
楚玖疾步跨進來:「小姐。」
他單膝點地,壓低嗓門,「湘南王府昨日夜裡被查抄了!」
單今若手裡黛筆一頓。
眉毛挑起來,嘴角壓都壓不住。
「哦?」
楚玖咽了口唾沫,抬眼瞄她。
「是二皇子親自帶著虎賁軍查抄的。」
啪嗒。
黛筆掉在妝檯上。
單今若笑容直接僵在臉上。
納尼?
周珣不是沈承璋捅死的嗎?
怎麼這小子不但沒被問罪。
還可以帶著虎賁軍去抄人家滿門?
簡直匪夷所思。
"想必是周珣手下嘴不嚴實吧。"
單今若盯著銅鏡里自己的臉,心裡一陣翻騰。
這小子活著,終歸是個禍害。
周珣都被他弄死了,說明這廢物壓根不是真廢物。
罷了,自己還是先搭上太子妃那條線要緊。
殊不知。
單今若雖然是穿越者。
但終歸只是書中的紙片人,而沈承璋是現實世界熟知原著的穿越者。
外面雪越下越大,窗紙被風颳得嘩嘩響。
她收回視線:"明天瓊萼流芳樓,務必安排妥當。"
外面雪片子越飄越密。
一夜無話。
次日天蒙蒙亮。
雪停了,窗紙上泛著青白色的光。
晉王府臥房的大床上。
皮草被子揉成一團,全是暖香和汗味兒。
沈承璋四仰八叉躺在正中間。
身上一絲不掛,胸肌上還印著幾道淡紅的指甲印。
右邊,蕭瀟蜷在他懷裡,臉蛋貼著他脖子。
左手擱在他右臉上,睡得安穩。
一條大白腿大咧咧跨在他腹肌上,腳趾頭還時不時勾一下。
左邊,蕭汐整個人窩在他胳膊彎里。
一隻玉手按在他胸肌上,指尖還無意識地畫著圈。
兩個女人身上那股子甜膩膩的香氣混在一塊兒。
強烈的女性荷爾蒙熱氣噴在沈承璋耳邊,帶著宿夜的溫香。
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鼻子蹭到蕭汐的發頂。
蕭汐似乎感覺到了,嬌滴滴地哼唧了一聲:"殿下~再睡會兒嘛……"
沈承璋眼皮跳了一下,猛地睜開眼。
外頭天已經透亮了。
雪光映進來,滿屋子亮堂堂的。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蕭瀟被他的動作鬧醒了,不滿地揉著眼睛,嘴裡嘟囔:"幹嘛啊~大清早的~"
蕭汐也跟著哼唧,伸長胳膊想拽他躺回去:"殿下別起嘛~"
沈承璋一巴掌拍在蕭汐屁股上。
"還睡!都什麼時辰了!"
"你們倆也不知道叫孤一聲!"
他扯過被子往腰間一圍,下床找褲子。
一邊穿一邊數落:"要是早點叫孤,咱們還能做個早操再起!現在倒好,全耽誤了!"
蕭瀟裹著被子翻了個白眼,呸了一聲。
蕭汐卻捂嘴噗嗤笑了。
不久之後。
三人坐上了蕭府送來的豪華馬車。
沈承璋坐中間,二女一左一右。
蕭瀟一身名貴水貂裘,襯得雍容華貴。
蕭汐換了件白狐裘,毛茸茸的領子兜著小尖下巴,嬌滴滴往沈承璋懷裡一歪。
"殿下~"蕭汐玉手探進他衣襟,指肚在他肚臍眼周圍畫著圈兒,嗓音又軟又黏。
"您昨晚好厲害呀,人家現在腿還軟著呢……"
沈承璋低頭啄了一下她發頂,湊到耳邊含混說了句什麼。
聲兒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蕭汐臉"騰"就燒了,小拳頭頂著他胸口捶:"殿下壞死了!"
蕭瀟在旁邊重重咳了一嗓子。
沈承璋嘿了一聲,長臂一伸把她也攬了過來。
貂裘底下那截細腰手感確實不錯。
"愛妃,"他拇指摩挲她肩頭,"給孤講講,瓊萼流芳樓到底什麼來頭?"
蕭瀟被摟的耳朵根泛了層淡粉。
"那樓……是陛下給太子修的,太子走後,便由太子妃娘家打理。」
她頓了頓,"謝俊那人你該聽說過,整日跟文人清談、結交豪傑,江都的世家子弟擠破頭都要去露個臉,萬一被哪個宗王看中舉薦入朝呢。"
沈承璋內心回憶起原著設定。
大雍沒科舉,朝堂權柄全掌握在世族手裡。
這幫簪纓子弟整日清談,以務實為恥。
天天聚一塊兒扯淡吹牛。
苦活累活、干實事兒的缺都甩給寒門。
所以這詩會哪裡是吟詩作樂。
分明是世家子弟鍍金混臉熟、鑽營仕途的捷徑。
一旦拔得頭籌,金銀賞賜是小事。
要是得宗王或者謝俊這樣的豪族子弟一句舉薦,便能穩穩踏入朝堂。
他指尖摩挲著蕭瀟小臂,嗤笑出聲。
蕭瀟見他半晌不吭聲,拿指尖戳他胸口:「你問這些作甚?」
「你管。」
蕭瀟:「……」
這人嘴裡永遠掏不出一句正經話。
馬車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吆喝:「殿下,王妃,瓊萼流芳樓到了。」
沈承璋低頭在她頰上飛快啄了一口。
趁她還沒炸毛,掀起帘子就跳了下去。
蕭瀟:「你!」
她捂著發燙的臉,暗罵一句登徒子。
剛要扶著車轅抬腳下車。
抬眼見沈承璋把手遞了過來。
她猶豫半息,還是把手搭了上去。
沈承璋輕輕一握,把人穩穩扶下來。
隨後又轉身把蕭汐從車轅上抱下來。
他一手叉腰站門口,活像個出來巡街的土財主。
左邊蕭瀟挽著,右邊蕭汐貼著。
大搖大擺往樓里走。
瓊萼流芳樓裡頭,暖香撲鼻。
屋裡鎏金屏風、白玉柱子,氣派得跟宮裡似的。
旁邊幾桌公子哥搖著扇子扯淡。
女的拿團扇遮半張臉,眼珠子滴溜溜往男人身上掃。
沈承璋剛邁進去,就聽見角落幾個女子聲音尖尖地傳過來。
「咱哥又在樓上給單小姐獻殷勤了。」
「嗐,王奕那舔狗樣兒,我都替他臊得慌。」
「不過單小姐身邊那個楚玖是真俊,那腰那腿……」
「可不是嘛。」
話沒說完,幾女一抬眼,愣了。
打頭那個穿藕荷色襦裙的,就是皇后親侄女王鶯。
平時沒少仗著皇后勢力把原主拎到她府上「幫工」。
端茶倒水捶腿捏肩甚至過夜。
把原主當牲口使喚。
原主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團扇啪一揮笑道:「喲,這不是二殿下嘛?」
幾個人立馬圍上來。
團扇往沈承璋胸口一戳,另一隻手直接摸上了他胳膊。
「殿下,您怎麼跑這兒來了?這可不是青樓啊。」
「您要是饞了,去我們府上,省得對著蕭家那根木頭多沒勁。」
王鶯團扇遮著嘴。
眼珠子往蕭瀟身上瞟了一圈。
又粘回沈承璋臉上。
「您這一身腱子肉,多浪費呀……要不今晚……還是讓我去您那婚床湊合湊合?」
蕭瀟臉刷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