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抄襲怎麼說?


  沈承璋頓了頓:"怎麼?你聽不清?"

  單今若臉漲得通紅。

  王奕在一邊憋不住了。

  他趕緊站起來朝謝俊拱手作揖:"晉王殿下這是憑空污衊!這詩分明是單姑娘自己寫的!"

  單今若站在一旁,心底冷笑。

  剽竊?

  這詩是李白原句。

  這架空世界根本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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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沈承璋是瘋了不成?

  她往前一步,陰陽怪氣地開口:"殿下,輸不起就直說,何必往名女身上潑髒水?」

  」既然是王妃的的佳作,那你倒是說說,什麼時候寫的?在哪兒寫的?有誰看見了?"

  滿堂目光齊刷刷聚向沈承璋。

  謝俊也皺了眉。

  他拱手問:"殿下,您說這是王妃之作,可有憑據?"

  王奕邊上跟個舔狗一樣連連附和。

  「就是就是!你倒是拿證據啊!」

  沈承璋嗤笑一聲。

  「那簡單啊。」

  他轉向蕭瀟,「那就讓孤的王妃念出後面的,不就可以了?」

  蕭瀟點頭會意。

  單今若還在嗤笑。

  「念啊,我倒要看看你念出什麼花……」

  她話音未落。

  蕭瀟直接開口,清凌凌的嗓音蓋過滿堂嘈雜。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字字清晰,句句不差。

  單今若笑容直接裂了。

  她張著嘴,像被人兜頭澆了桶冰水。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單今若臉色唰地白了,瞳孔驟然縮緊。

  怎麼會……這不可能……

  她、他難道是……

  謝俊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也徹底繃不住了。

  他捏著詩稿的手哆嗦半天,嘴上念叨:"這、這這……怎麼可能?」

  滿堂先是一靜,接著轟地炸了鍋。

  "這都是抄的?不可能吧?"

  "這詩到底誰寫的?"

  "可人家晉王連下半句都背得出來……"

  單今若站在人群里,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

  直接頹在蒲團上了。

  楚玖連忙扶住單今若,眼神里全是慌亂:"小、小姐……您倒是說句話啊!"

  單今若嘴角抽了抽,硬是沒蹦出一個字來。

  她還能說什麼?

  沈承璋笑道:"怎麼,單姑娘不念念後面幾首?"

  單今若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明、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

  "我欲乘風歸去!"

  蕭瀟也反應過來了,她站起來,接過話頭:"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她說著,眼尾不自覺掃了沈承璋一眼。

  這混蛋昨晚硬逼她背的時候。

  她還罵他發癲。

  現在才知道。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單今若額頭冒汗,又念:"錦瑟無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蕭瀟接得順溜。

  單今若不死心:"風急天高猿嘯哀……"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君問歸期未有期……"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單今若徹底頹了。

  往後一跌,後背撞上柱子。

  "怎麼會這樣……"

  她嘴唇哆嗦,這明明是她從現代抄來的東西。

  怎麼這蕭瀟比她背得還熟?!

  王奕急得團團轉,蹲她邊上又是遞帕子又是扇風。

  "單妹妹你別急!這詩保準是你寫的!"

  楚玖持著劍柄站她身後。

  鐵青著臉,牙咬得咯吱響。

  蕭汐開心得直拍手,歪著腦袋往沈承璋肩上一靠。

  "殿下真厲害!"

  沈承璋沒理她,目光釘在謝俊臉上。

  "謝洗馬。"

  謝俊猛地回神:"臣、臣在。"

  "這抄襲怎麼說?"

  沈承璋語氣淡淡道。

  謝俊轉向單今若的時候,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也沉了下來。

  "單姑娘,你還有什麼話說?"

  單今若百口莫辯。

  她腦子嗡嗡作響,像被人拿棒槌掄了一頓。

  王奕還不知死活地往上拱。

  "謝大人,這詩就是單姑娘寫的!"

  "她昨晚在府里作了一宿,我親眼看見的!"

  沈承璋樂了,下巴一抬。

  "那好啊。"

  "既然是你親眼看見的。"

  他往前踱了半步,目光慢悠悠落在單今若臉上。

  "單姑娘,你來說說。"

  "你那首《將進酒》,全文多少字?"

  "平仄韻腳如何分布?"

  單今若眼睛瞪圓了。

  耳邊嗡的一聲。

  多少字……她愣了愣,開始默數。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一二三四……

  不對,剛才那幾句是七個字還是……

  她數著字,越數越亂。

  她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憋出一個數。

  楚玖急得額角冒汗,他知道單今若這回是真栽了。

  沈承璋心裡冷笑。

  他也不懂什麼平仄韻腳。

  但他知道古人寫詩,這是基本功。

  隨後他偏頭看向蕭瀟。

  「愛妃,你給她們講講?」

  蕭瀟深吸一口氣。

  她站出來,清了清嗓子:

  「七十三字,前四句押『灰』韻『來、回』是平;『發、雪』是入聲,仄,後五句換了又回,末了『來、杯』仍歸『灰』韻……」

  她娓娓道來。

  條理清晰,字字分明。

  滿座皆驚。

  「對啊!蕭太傅的閨女打小就才名在外!」

  「寫出這樣的詩來,根本不稀奇!」

  「單姑娘一個將門之女,先前可從沒聽過她會作詩……」

  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來。

  單今若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謝俊那張素來溫潤的臉也沉了下來。

  他一拍桌案,起身道:「單姑娘!你還有何話說?!」

  「在陛下御賜的瓊萼流芳樓行剽竊之事!」

  「你可知該當何罪?!」

  單今若想反駁,想編個藉口。

  可她搜腸刮肚,愣是一個字都編不出來。

  蕭汐在一旁開心得直拍手。

  沈承璋踱到單今若面前。

  他低頭俯視,嘴角那點弧度帶著嘲諷。

  「單小姐。」

  「賭約的事,不打算認?」

  單今若抬眼看他。

  她眼眶泛紅,牙齒咬得咯咯響。

  認?

  她當然不想認。

  可滿堂賓客看著,謝俊盯著,她還能賴帳不成?

  她腦子飛速轉了轉。

  忽然扭頭看向王奕,聲音又軟又委屈。

  「奕郎……你、你就委屈一下嘍?」

  王奕:「???」

  他臉直接綠了。

  「我委屈?!單今若你!」

  「人家是女孩子嘛,怎麼能挨板子……」

  單今若眨巴眨巴眼,聲音掐得又嬌又軟,「你替我一回,回頭我請你吃酒。」

  王奕嘴角抽了抽。

  他捂著腫了半邊的臉,看看單今若,又看看沈承璋。

  沈承璋抱著胳膊,笑得跟流氓似的。

  「怎麼,王舍人,想替你姘頭挨板子?」

  「那我成全你。」

  王奕:「我……」

  他咽了口唾沫,腿肚子直打轉。

  單今若拽著他袖子晃了晃。

  「奕郎~你最好了~」

  王奕心裡罵娘。

  他招誰惹誰了?

  之前剛剛被扇巴掌,現在要被按著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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