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主動抬寶弓？

  「臣明日進宮，把那御賜的弓做做手腳。」

  "膠縫松一松，弦緊半寸，看著一模一樣，拉一下手筋就得崩。"

  "到時候他們就算真有人才，也拉不開弓。"

  上官珺愣了半拍。

  然後跟李猛、司馬常在對視一眼。

  三人同時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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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猛笑得鬍子直抖。

  "妙！太妙了！"

  上官珺團扇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來。

  "王太尉果然老謀深算！"

  "那咱們就這麼定了。"

  王旭重新戴上兜帽，拱拱手往外走。

  "公主殿下等著聽好消息吧。"

  門帘落下來。

  屋裡就剩上官珺主僕三人。

  她坐回椅子裡，給自己倒了杯茶。

  美滋滋地啜了一口。

  "沈承璋啊沈承璋！"

  "等你連弓都拉不開的時候。"

  "本宮看你還能不能嘴硬。"

  ……

  兩天後，南郊皇家林苑。

  天公作美。

  冬日的日頭暖融融的。

  南郊旌旗招展，虎賁軍羽林軍分列兩側。

  甲冑鮮明，儀仗整齊。

  沈承璋把蕭瀟蕭汐都帶來了。

  蕭瀟今天換了窄袖胡服，頭髮束得利落。

  蕭汐穿了一身石榴紅襖裙。

  「殿下殿下，等會兒咱們贏了對吧？」

  沈承璋還沒開口，她自個兒先接上了。

  「肯定贏！殿下最厲害了！」

  沈承璋笑著揉了揉她腦袋。

  另一側，沈司月和宋檀跟在邊上。

  御座搭在高台上。

  皇帝和王皇后並排坐著。

  皇帝氣色比前兩天更差了，裹著厚裘，縮在椅子裡。

  王皇后倒是容光煥發。

  沈承璋目光往邊上一掃。

  御座邊上。

  太子妃謝淑柔果然也到了。

  她一身宮裝，挽著髮髻懷裡抱著太孫沈筠越。

  謝俊她陪在身邊。

  王皇后目光掃過沈承璋那一行人，嘴角翹了翹。

  「陛下，人齊了。」

  皇帝咳了一聲，沖底下擺擺手。

  不久之後，馬蹄聲由遠及近。

  北燕使團到了。

  上官珺騎著匹白馬走在最前面。

  腰板挺得筆直，下巴微仰。

  身後跟著李猛、司馬常在。

  再往後，是六個鬍子拉碴的北狄大漢。

  個個虎背熊腰，皮襖敞開，露著毛茸茸的胸脯。

  馬背上橫著長弓。

  弓臂粗得跟小臂一樣。

  沈承璋眯眼打量了那幾把弓。

  他下意識偏頭，目光落在他自己帶來的那口木箱子上。

  箱子用布罩著。

  安安穩穩擱在虎賁軍看管的位置上。

  裡面是經過改造的燧發槍和一批火箭。

  上官珺翻身下馬。

  她沒急著行禮，先掃了一眼場中，目光在沈承璋臉上停了兩秒。

  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然後才轉身朝御座方向微微欠身。

  「大雍陛下。」

  皇帝撐著扶手探了探身子，咳嗽兩聲。

  「端陽公主，你身後那幾位壯士是？」

  上官珺直起身來，笑盈盈地側身一讓。

  「陛下，這幾位是我大燕征討北狄收服的最負盛名的射鵰手。」

  她伸手拍了拍最近那人的弓臂，鐵胎沉得紋絲不動。

  「這位叫乞伏拔，能開五石鐵胎弓，三百步外箭穿銅錢。"

  「這位叫賀蘭狐，擅騎射，馬背上能連發三箭不墜。」

  「這位叫……」

  她挨個報了一圈名字。

  每報一個，那北狄大漢就往前邁一步。

  胸脯挺得像堵牆。

  目光掃過場中大雍武將，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上官珺冷笑一聲，一側身，朝那四個北狄人招招手。

  "乞伏拔，過來。"

  為首那個絡腮鬍大漢往前邁了一步，步伐沉得很。

  他手掌一攤，露出腰間那把弓。

  弓臂烏沉沉的，看不出什麼材質。

  他單手拎著弓，往地上一頓。

  「砰！」

  土面上砸出個小坑。

  周圍幾個大臣嚇得都退後一步。

  上官珺站在場中，拿手指著乞伏拔那把弓。

  「陛下請看，這是我大燕的制式騎弓，硬木為胎，牛筋為弦，開弓需三石之力。」

  「貴國若是有人能射中八百步外的靶心，這一局便算我們輸。"

  底下安靜了一瞬，隨即嗡嗡的議論聲炸開了。

  「三石？三石的弓怎麼拉？」

  「開什麼玩笑，尋常武將能開兩石就算猛了。」

  「北燕這是故意的吧？拿三石弓來刁難人？」

  「要射到八百步也就這樣的弓可以射到了吧……」

  沈承璋抱著胳膊站在邊上。

  心裡門兒清。

  上官珺這女人，分明是在秀肌肉。

  你帶人來比武，結果還沒比就先炫耀一把武器和射手。

  這不就是顯擺北燕武備麼？

  炫耀他們北燕造地出射程八百步的弓以及可以拉開三石弓的弓手。

  「公主殿下這是欺我大雍沒有好弓？沒有好弓手？」

  王皇后裝模作樣不屑地冷笑。

  她扭頭沖皇帝奏道。

  「陛下，要不把咱皇家的寶弓抬出來？讓她們北燕人開開眼。」

  皇帝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連連點頭：「對對對！來人！把那副五爪盤龍弓抬上來！」

  王皇后又轉向沈承璋。

  笑得跟親媽似的。

  「璋兒，司月你們放心，有母后替你們撐腰，他們北燕有的咱也有。」

  沈承璋心裡冷笑。

  撐腰？

  這麼好心？

  主動抬寶弓？

  王環兒這女人恨不得自己當場出醜，能這麼大方？

  但他臉上還是堆著笑：「多謝母后。」

  不久後。

  幾個羽林軍吭哧吭哧抬出一把弓。

  弓身漆黑，纏著金絲。

  看著倒挺唬人。

  王皇后笑盈盈地看向沈承璋和沈司月。

  「這寶弓是當年太祖皇帝親用的鐵胎弓。」

  「你們姐弟倆，儘管用就是。」

  皇帝在上頭咳了兩聲。

  「司月啊，你手下……有沒有什麼神射手？」

  沈司月點頭，往邊上一指。

  「兒臣麾下宋檀，騎射功夫向來拔尖。」

  宋檀站了出來。

  她一身青布窄袖，臉板得跟刀削似的。

  李猛和司馬常在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隨即兩人對視一眼直接樂了。

  「哈哈哈！」

  「大雍是沒人了？派個女人出來？」

  乞伏拔抱著他那把鐵胎弓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小娘子，這可不是繡花，到時候弓弦崩了臉，劃傷了臉蛋那多可惜啊。」

  賀蘭狐接嘴。

  「就是，不如你過來，哥哥去床上教你射。」

  上官珺站在邊上一言不發，嘴角似笑非笑。

  她擺了擺手。

  「既然晉王殿下應戰，那就開始吧。」

  幾個北燕衛士策馬跑出去，在靶場前方揚手畫了三個圈。

  地上用石灰標了距離。

  二百步、五百步、八百步。

  最遠那個圈只有飯碗大小。

  上官珺往前一指。

  「規矩簡單，誰能射進最遠那個圈，就算贏。」

  乞伏拔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左右晃了晃脖子，筋骨咔咔響。

  隨後挽弓搭箭。

  三石弓在他手裡被拉得吱吱作響。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