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孤的王妃，就能射到八百步
箭矢疾射而出，高揚之後急劇下墜。
周圍人紛紛屏息凝神看著那箭落地。
「噗！」
一支箭穩穩紮進八百步外的灰圈中央。
北燕那邊隨即爆出一陣喝彩。
「好！」
「射鵰手就是射鵰手！」
「大雍這幫南蠻，哪見過這陣仗？」
大雍這邊的官員們臉色都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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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聲嘀咕。
「完了……這誰能射進去？」
「八百步……咱們最強的弓手也就六百步頂天了。」
「這還怎麼比？」
沈承璋抱臂站在邊上，盯著那支扎在地上的箭。
心裡嘖了一聲。
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乞伏拔回頭沖大雍陣中得意洋洋。
「還有誰？」
宋檀朝沈司月看過去。
沈司月微微頷首。
宋檀心領神會，上前兩步。
朝皇帝和王皇后一拱手。
"陛下，娘娘，末將願試。"
她彎腰抄起那柄五爪盤龍弓。
宋檀左腳前邁，氣沉丹田，五指扣住弓弦。
用力一拉。
弓弦紋絲不動。
她眉頭微擰，又加了三分力。
還是不行。
這弓，不對勁兒。
宋檀不信邪，腰腹猛然發力。
腕子上的筋都繃起來了。
弓弦依舊死緊，像焊死在弓臂上。
宋檀心頭一沉，不動聲色地收勢。
她偏頭看向沈承璋，低聲道。
"殿下，這弓有問題。"
沈承璋湊近："咋了？"
「弦太緊，我使足勁都拉不開，一定是死弓！」
沈承璋心頭一凜。
草。
怪不得王環兒這麼好心抬寶弓出來。
原來是做了手腳。
高台上，王皇后歪著腦袋，假惺惺地探身。
"宋姑娘，怎麼了？拉了這麼久，怎麼還不放箭？"
她嗓音不大，但場上人人都豎著耳朵。
"莫不是……這弓拉不開？"
底下王旭王奕父子對視一眼，嘴角壓都壓不住。
沈承璋心裡罵翻了天。
你他娘的就是故意動了手腳。
連宋檀都拉不開，這弓落在誰手裡都是擺設。
可他面上不動聲色。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兩步，朝皇帝一拱手。
"父皇，兒臣以為，射八百步，壓根用不著這五爪盤龍弓。"
滿場瞬間安靜。
上官珺擰眉："什麼意思？"
皇帝咳了兩聲，糊裡糊塗問："不用盤龍弓，那用什麼？」
王旭直接笑出聲："殿下，尋常弓臂撐死了射三百步，難不成您要空手投擲箭矢？"
王奕跟著陰陽怪氣："就是，殿下不會是想用彈弓吧？"
他頓了頓。
「殿下，這可不是兒戲，北燕的射鵰手擺在那兒呢，你不用五爪盤龍弓根本贏不了，您別添亂了。」
「就是，八百步，普通弓根本夠不著。」
杜崇捋著鬍子，搖頭晃腦地補了一句。
「殿下若是逞強，輸的可是護國公主的終身。」
滿場竊笑。
沈承璋不理他們。
他大步流星走到顧敘昭的虎賁軍陣前，沖那幫兵丁一擺手。
「借把弓。」
顧敘昭二話不說，從旁邊一個親兵手裡接過一把弓遞過來。
就是一把最尋常的制式騎弓。
沈承璋顛了顛弓身，轉向上官珺。
"公主殿下，我用這把弓就行。"
滿場譁然。
大臣們交頭接耳。
「不用硬弓？那怎麼射？」
「晉王殿下莫不是糊塗了？硬弓才能射得遠，這是基本道理。」
「就是，放著寶弓不用，他想用什麼？」
上官珺愣住了。
她身後的李猛和司馬常在也懵了。
上官珺上下打量他手裡那把破弓，嘴角一扯。
"你們大雍的好弓，就是這種貨色？"
"果然造不出好東西。"
沈承璋沒搭理她這茬，手腕一翻，從袖中摸出一支箭。
箭頭後頭，綁著一個竹筒。
看著笨重又奇怪。
上官珺眯著眼："這是什麼？"
"大雍火器司新研製的箭矢。"
沈承璋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配上尋常弓，也能射八百步。"
他把箭矢在手裡晃了晃。
「噗！」
上官珺差點沒笑岔氣。
她捂著嘴，杏眼彎成月牙。
「你？用那把破弓？還綁個竹筒？」
「晉王殿下，你要是輸不起就直說。」
「何必拿把柴火棍來丟人現眼。」
她身後那幾個北狄大漢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乞伏拔捂著肚子，「哈哈！老子頭回見人拿綁著竹筒的箭射箭！」
「這南蠻怕不是腦子有病！」
王旭趁機出列，一拱手裝模作樣。
「陛下，娘娘，老臣以為不能讓晉王殿下胡鬧了！」
「這賭的是國體，豈能兒戲？」
王奕跟著幫腔，拍著大腿一臉痛心，「就是就是！八百步用普通弓射，簡直是痴人說夢！」
杜崇捋著鬍子，搖頭晃腦，「殿下年輕氣盛，臣等可以理解。」
「但這關乎護國公主終身，實在不能由著殿下胡來。」
王皇后慢悠悠站起來，「璋兒，你太放肆了。」
「當著北燕使團的面兒，也不怕被人笑話。」
皇帝也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璋兒，你別折騰了……」
「乖，聽你母后的。」
沈承璋嗤笑一聲。
他才懶得搭理這群唱雙簧的。
他轉身，大步走到蕭瀟面前。
伸手把她往前一拽，「父皇！兒臣所言非虛，有了這箭，無需我大雍將軍們射。」
「孤的王妃，就能射到八百步。」
蕭瀟：「？！」
滿場瞬間死寂。
眾人齊刷刷扭頭。
盯著蕭瀟那張憋紅了的俏臉。
蕭瀟自己也懵了愣。
她確實愛射箭不假，可八百步？
那是人能射到的？
她拿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沈承璋腰眼，壓低嗓子，「你瘋啦？！」
蕭汐在邊上捂嘴，小聲嘀咕，「姐，你啥時候練的這本事……」
沈承璋像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蕭瀟。
「別怕，你男人從不乾沒把握的事。」
蕭守謙第一個衝上來，臉都綠了。
「殿下！小女平時就喜歡在府里射射女兒箭！」
「那撐死了百步不到，八百步你讓她射？這不是讓她丟人嗎！」
他急得恨不得當場把沈承璋掐死。
周圍大臣們已經炸開了鍋。
「開什麼玩笑？蕭太傅的閨女會射箭？」
「會射和能射是一回事嗎？」
「那可是八百步！八百步！」
「晉王殿下這是拿王妃擋槍呢？」
王旭漲紅了臉，直接衝到皇后面前，「娘娘！」
「晉王殿下這分明是藐視朝堂！藐視北燕使團！」
杜崇跟著拱火，「娘娘，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大雍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王奕更是直接指著沈承璋鼻子，「你還立軍令狀？你立一百張軍令狀都不夠！」
「拉不開寶弓就說拉不開，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左近高台上，謝俊急得直拽姐姐袖子.
「姐，你別光喝茶啊！王妃一個姑娘怎麼能射八百步？要不要我去求求情、讓陛下改改規矩？」
謝淑柔端盞抿了一口，看也沒看他。
「急什麼。」
她看了看場中的沈承璋。
「這小子敢下注，就一定有把握，之前查抄寶通錢莊，南州籌糧不都是他的手筆？」
謝俊還想再勸。
「可這不同啊姐……」
謝淑柔擱了茶，終於偏頭斜他一眼：
「你要是比他聰明，現在坐那兒的就不是他了。」
「閉嘴看戲。」
另一邊。
上官珺也怒了。
「晉王殿下，你是在羞辱我大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