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忙活一場

  上官珺愣了三秒。

  隨後笑彎了腰。

  「沈承璋！你是真不怕死啊！」

  「行！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兩條腿怎麼跑得過本宮的馬！」

  「怎麼？公主不相信？」

  「信你個鬼！」

  上官珺一夾馬肚子。

  馬嘶一聲。

  駿馬嗖地竄出去老遠。

  遠處煙塵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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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燕的隊伍眨眼就消失在林子入口。

  顧敘昭一臉擔憂地上前。

  「殿下！這……」

  「人家馬快，咱們腿短，這怎麼追？」

  「沒事……」

  沈承璋擺擺手，他彎腰從腳邊木箱裡翻出兩桿傢伙。

  一個是那銅火銃，一個是新的燧發槍。

  顧敘昭看這這玩意搖搖頭。

  「這……」

  沈承璋笑了笑。

  他掂了掂槍桿。

  「等著瞧吧。」

  「走！」

  他一揮手。

  十五個人呼啦啦鑽進林子。

  ……

  不久之後。

  叢林裡面。

  上官珺一馬當先。

  箭矢嗖嗖嗖地破空。

  一隻野雞剛撲棱起來。

  箭矢直接把它釘在樹幹上。

  「好！」

  乞伏拔勒馬湊過來。

  「公主殿下神射！」

  「那沈承璋怕是還趴哪兒呢！」

  賀蘭狐在後頭接話。

  「嘿嘿，他們那兩條短腿，怕是連咱們馬蹄子揚的灰都追不上。」

  上官珺心情不錯。

  馬背上的獵物越掛越多。

  兔子野雞都快把馬都壓地氣喘吁吁。

  「他沈承璋想跟我斗？」

  「再吃五百年乾飯吧。」

  她勒了勒韁繩。

  「走！前面那片草地歇歇腳。」

  「渴死本宮了。」

  馬蹄踏過枯草。

  一群人嘩啦啦往林子邊緣的空地靠過去。

  與此同時。

  沈承璋他們吭哧吭哧爬上了南郊林子裡頭最高的那座小山包。

  他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喘了老大一口氣。

  「他娘的。」

  「這破山怎麼這麼高？」

  「早知道帶瓶水了。」

  宋檀站在邊上。

  她手搭涼棚往遠處一看。

  「殿下，您來這兒是？」

  沈承璋微微一下。

  「等等你就知道了。」

  他目光往山下掃。

  林子邊緣一清二楚。

  哪兒樹冠晃，哪兒煙塵起，全盡收眼底。

  基本上都能大概定位上官珺他們的位置。

  「殿下！」

  顧敘昭忽然抬手一指。

  「您看！」

  沈承璋順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

  林外那片草地上。

  上官珺一馬當先衝出林子。

  身後那十幾個北燕騎兵魚貫而出。

  好傢夥。

  馬背上掛得滿滿當當。

  野雞兔子什麼的都快把馬背淹沒了。

  上官珺翻身下馬，一屁股坐在塊石頭上。

  旁邊人遞水壺的遞水壺，遞巾帕的遞巾帕。

  顯然是打算歇口氣。

  沈承璋樂了。

  「走！」

  他扛著槍轉身就往山下跑。

  「下去會會咱們的北燕貴客！」

  不久之後.

  沈承璋幾人貓著腰摸到草叢裡蹲下。

  前方草地上。

  上官珺那幫人下馬歇腳，喝水擦汗。

  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馬拴成一起，在一邊吃草。

  獵物則掛馬背上。

  沈承璋嗤了一聲。

  天賜良機！

  他摸出提前裝填好的燧發槍。

  「中郎將。」

  他又把銅火銃遞過去

  「等等把火湊上那孔。」

  顧敘昭接過去掂了掂。

  「殿下，這玩意兒……」

  「放心。」

  沈承璋咧嘴。「等等朝天打就行。」

  顧敘昭點點頭，隨後吩咐邊上的親兵拿火摺子。

  沈承璋穩穩趴在地上，槍口往上一抬，扣動扳機。

  咔噠。

  砰！

  顧敘昭那邊。

  他手持銅火銃。

  旁邊親兵湊火摺子一燎，藥池滋啦一響。

  砰！

  兩聲巨響。

  震得林子裡的麻雀撲稜稜全飛了。

  前方草地上。

  上官珺還在喝水。

  她聽到巨響下意識「噗！」一下把水噴了出來。

  「什麼動靜？！」

  她話音沒落。

  更嚇人的事發生了。

  那十幾匹西域寶馬，紛紛前蹄一揚。

  這個時代的馬哪裡聽過這種聲音

  它們紛紛嘶溜溜一通亂叫。

  緊接著四散奔逃。

  「馬！馬跑了！」

  乞伏拔伸手去拽韁繩。

  手還沒碰著。

  馬已經撒開蹄子，尥著蹶子竄出去了。

  那些掛在馬背上的獵物。

  全都掛在馬背上被帶跑了。

  有點掉了下來又被馬蹄踩成爛泥。

  十幾匹馬轉瞬就跑沒影了。

  「不好！」

  「快追！」

  「娘的！老子的馬！」

  北燕人喊爹罵娘。

  可兩條腿哪追得上四條腿。

  只能遠遠看著馬屁股消失在林子裡。

  「公主……馬……馬跑了……」

  賀蘭狐結結巴巴地開口。

  「是不是打雷了？」

  賀蘭狐仰著脖子看天。

  「打你娘的雷！大晴天哪來的雷！」

  上官珺一巴掌扇他後腦勺。

  「那你說是什麼動靜！」

  賀蘭狐捂著頭：「莫……莫不是天神發怒了？」

  上官珺氣得直跺腳。

  她也不知道這聲音是哪裡來的，只好對著那幫廢物一通罵：「都給本宮閉嘴！追馬！快追！」

  草叢裡。

  沈承璋捂著肚子笑得快岔氣。

  「中郎將，瞧見沒？他們打半天獵結果白忙活一場。」

  顧敘昭連連誇讚，馬屁拍得震天響。

  「殿下！您這招太毒了！」

  沈承璋擺擺手站起來。

  「行了行了，吹捧的話留著回去再說。」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大家聽令！分散狩獵。」

  「半個時辰後，在此地匯合。」

  「誰獵得多，晚上孤請吃酒。」

  眾人瞬間來勁了，紛紛組隊散開。

  沈承璋扛著槍，跟宋檀、顧敘昭外加兩個親兵組隊。

  五人貓著腰，專挑林子深處鑽。

  不久之後。

  草叢有動靜。

  一頭傻狍子剛冒頭。

  砰！

  火光一閃，狍子應聲栽倒。

  顧敘昭笑開了花。

  「殿下！這鐵疙瘩可以啊」

  沈承璋得意地吹了吹槍口的煙。

  「那是，你當孤白折騰的？」

  幾人接著往前摸。

  兔子、野雞、甚至一頭半大野豬，全被宋檀和沈承璋聯手拿下。

  另一邊。

  上官珺帶著幾個手下還在林子裡打轉。

  馬全跑沒了，獵物也跟著沒了。

  她叉著腰急得團團轉。

  「廢物！一群廢物！」

  「連幾匹馬都追不上！」

  幾個手下跑回來，滿臉灰撲撲的。

  「公主，馬跑太快了，實在追不上……」

  「獵物也全沒了。」

  上官珺氣得肺快炸了。

  「白忙活半天！都給本宮接著找！找不到馬，本宮拿你們是問！」

  可這說的容易。

  南苑這麼大，這些馬又跑得這麼快。

  就他們十五個人憑藉著兩條腿就是給四五天也不一定找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