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賭你們這些馬

  沈承璋笑著應下。

  上官珺氣得要炸了。

  「沈承璋！你得意什麼！」

  「不過是投機取巧！有本事真刀真槍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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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承璋一攤手。

  「比唄，孤怕你？」

  「這才第一輪，你急個錘子。」

  李猛趕緊上前打圓場。

  「殿下，咱們還有第二輪呢！」

  司馬常在也接話。

  「沒錯！第二輪是射獵！殿下若還能贏，我北燕才心服口服！」

  沈承璋微微一笑。

  「沒問題！那咱們就好好比一比。」

  他轉向上官珺。

  「公主殿下，到時候可別哭鼻子。」

  上官珺一聽這話，叉著腰就炸了。

  「沈承璋！你別太得意！」

  「比的是狩獵！不是比耍嘴皮子！」

  「你要是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沈承璋樂了。

  這姑娘炸毛的樣子還挺逗。

  小辣椒一個。

  可惜有點胸大無腦。

  「行行行，那咱快點開始。」

  他扭頭看了看宋檀邊上的那幾把北燕的鐵胎弓。

  「對了公主殿下。」

  沈承璋一臉壞笑。

  「你們的弓可都在孤這兒呢，沒弓你們怎麼打獵？」

  「是準備徒手掏兔子窩啊？」

  上官珺噎了一下。

  她咬咬牙：「那、那就借你們大雍的弓湊合湊合！」

  「那可不行！」

  沈承璋一擺手。

  「我大雍的弓箭萬一被你們弄壞了算誰的？」

  上官珺臉都綠了。

  「那你到底要怎樣！」

  沈承璋笑得跟個奸商似的。

  「這樣吧，我大雍租給你們！」

  「普通弓一塊金餅，用你們的弓嘛……貴一點，兩塊！」

  「童叟無欺，使用到狩獵結束為止。」

  上官珺氣得胸脯直顫。

  兩塊金餅？

  這是十幾把就是三十多塊！

  指著沈承璋鼻子罵：「你不要臉！」

  顧敘昭在邊上立馬接茬。

  「殿下仁義啊！北燕使團遠來是客，兩塊金餅那是友情價！」

  「要擱了我，三塊起步還不包修！」

  上官珺氣得差點背過去。

  王皇后坐在高台上，直翻白眼。

  這小子掉錢眼裡了？

  窮死鬼投胎吧你。

  謝俊和謝淑柔則在一邊偷笑。

  這小子。

  真是會抓住一切機會搞錢。

  李猛趕緊湊過去，扯了扯上官珺袖口。

  壓著嗓子：「公主殿下……算了算了，兩塊就兩塊。」

  「用咱們自己的弓，把握大。」

  上官珺氣得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最終一跺腳：「行！兩塊就兩塊！」

  她頓了頓又指著沈承璋鼻子。

  「但是本公主告訴你，你要是輸了，弓和金餅全得吐出來！」

  沈承璋哈哈大笑，一拍巴掌：「一言為定！」

  「不過公主殿下，要是你們輸了呢？」

  上官珺甩了甩袖子。

  「你想怎麼樣？」

  沈承璋攤攤手：「還沒想好，先記著吧。」

  「你先說怎麼比。」

  上官珺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副使司馬常在趕緊上前兩步。

  他清了清嗓子：「規矩很簡單，等等在西苑林子裡放出鹿、兔子、野雞等等，誰在一個時辰內獵殺得多誰贏。」

  正說著。

  遠處虎賁軍和羽林軍已經打開了圍場柵欄。

  大批動物被攆進林子，撲稜稜、嘩啦啦。

  草叢裡竄的竄，天上飛的飛。

  上官珺早就翻身上了馬。

  她坐在馬背上拍了拍鞍子。

  「我們大燕這邊，本宮親自帶隊，加乞伏拔、賀蘭狐他們六個北狄好手，再配幾個親衛，正好十五人。」

  說完她一拍手。

  後面煙塵滾滾。

  北燕團隊的騎兵齊刷刷策馬趕到。

  沈承璋眯眼一瞅。

  好傢夥。

  這些馬腿長腰細，毛皮油光水滑，脖子高昂。

  一看就是正經西域良馬。

  比大雍那些矮腳馬高出一大截。

  大雍大臣們也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這馬……真俊啊。」

  「這馬種咱們江南養不出來。」

  「嘖嘖，怪不得人家腰杆硬。」

  上官珺耳朵尖，聽見了這些議論。

  她昂著下巴，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這是大燕征討西番阿什塔爾汗國時繳獲的寶馬。」

  「他們國王親自獻上的。」

  「大雍怕是……沒見過這麼好的馬吧？」

  「端陽公主！你這話是赤裸裸的侮辱！我大雍豈是你能隨意嘲笑的！」

  謝俊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喊道。

  上官珺挑了挑眉，完全沒把他當回事。

  「你是何人？輪得到你說話？」

  「你！」

  謝俊語塞。

  王皇后在上頭適時開口：「謝洗馬，你太放肆了，北燕使團是客，你這般無禮，成何體統。」

  謝俊臉漲地通紅，還想辯駁，被謝淑柔一把拉住袖子。

  「閉嘴，」謝淑柔壓著嗓子，她隨即朝御座方向微微欠身。

  「父皇，母后，舍弟年輕氣盛，失禮了，妾身替他賠罪。」

  王皇后輕哼一聲，嘴角掛著一抹嘲諷。

  「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本宮便不追究了，下不為例。」

  謝俊被拽回去，牙齒咬得咯咯響。

  沈承璋心裡知道。

  大雍偏安江南，真沒正兒八經的馬場。

  江南馬種低劣。

  只有從北燕走私或者從遙遠的西南邊陲獲取馬匹。

  而北燕不一樣。

  他們北通草原，西臨大漠。

  有的是獲取好馬的渠道。

  這上官珺說什麼征討阿什塔爾汗國繳獲馬匹。

  不就是赤裸裸地炫耀北燕國力和開疆擴土的武功。

  不過。

  沈承璋忽然笑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公主殿下。」

  「孤知道賭什麼了。」

  上官珺挑眉：「賭什麼？」

  沈承璋指了指她胯下那匹高頭大馬。

  「就賭你們這些馬。」

  上官珺愣了愣，隨即笑出聲。

  「你倒是識貨。」

  「行啊，要是你們大雍能贏，這十五匹西域馬，全歸你。」

  「要是你們輸了，你的弓、金餅、外加你姐姐……都得歸我。」

  沈承璋也不跟她掰扯。

  轉身朝皇帝一拱手。

  「父皇，兒臣也要挑選十五人！」

  皇帝咳了兩聲，擺擺手。

  「准了！你自己挑！」

  沈承璋扭頭先點名：「宋檀！」

  「顧敘昭！」

  「末將在！」

  沈承璋說：「你也去，再挑幾個好的。」

  顧敘昭點點頭。

  隨後他轉身沖虎賁軍陣里點了一圈。

  「你、你、你、還有你……」

  被點到名的虎賁軍紛紛出列。

  皇帝忽然想起來什麼。

  「璋兒！要不要讓太僕寺給你選幾匹好馬？」

  沈承璋心想，就太僕寺那些矮腳馬？

  還是算了吧。

  他拱手道：「回父皇，兒臣以及兒臣的人，都不需要馬！」

  這話一落地。

  全場死寂。

  上官珺愣了好半天。

  「你……你說什麼？！」

  沈承璋挺了挺胸，一字一句重複：「孤說，孤的人都不騎馬。」

  「我們兩條腿，跑著打獵。」

  全場先是沉默。

  然後炸了鍋。

  「兩條腿追四條腿？瘋了吧！」

  「那可是西域良馬啊！跑起來風一樣！」

  「晉王殿下今兒是沒睡醒？」

  「完了完了……這回連弓帶人都要輸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