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捏住了王旭的把柄

  上官珺小聲說。

  這王旭之前和自己商議走私到北燕的事情。

  對於沈承璋來說是搬到王旭的利器。

  她下意識地認為沈承璋是要她到時候當場指證王旭。

  「不！」

  沈承璋搖搖頭。

  「你什麼都別說。」

  「啊？」

  上官珺愣住了，那雙杏眼瞪圓了盯著他，一臉「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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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承璋沒再理她。

  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雙手墊在後腦勺。

  心裡門清。

  把王旭勾結北燕的事全捅出來，確實能把他拉下馬。

  可那又怎樣？

  王皇后照樣端坐鳳位。

  皇帝不可能處罰她。

  還不如把這張牌掌握在手裡。

  這等於是那捏住了王旭的把柄。

  讓他寢食難安。

  想動又不敢動。

  這比直接殺了他，更管用。

  馬車吱吱呀呀晃了一天。

  ……

  次日一早，太極殿。

  沈承璋跪在殿上，腰杆筆直。

  皇帝沈寧坐龍椅上，咳得臉都紫了。

  內侍捧著沈承璋遞上去的摺子，抖著嗓子念完。

  說到「王瓚私運絹帛，勾結北燕，意圖開闢海路」那段時，滿殿嗡嗡炸開了鍋。

  皇帝一巴掌拍在龍案上。

  「王瓚！吳山！該死！」

  他罵完一陣猛咳，隨後下旨。

  「來人！傳旨！」

  「吳山斬首！家眷發配西南黎州！」

  王皇后坐在邊上，臉拉得老長。

  皇帝喘勻了氣，猛地轉向王旭。

  「王旭！」

  王旭撲通跪了，腦門磕在磚地上。

  「臣在！」

  皇帝指著他，手指頭都在抖：「王盛是你舉薦的，王瓚也是你舉薦的！」

  「你到底舉薦了多少禍害？！」

  王旭趴在地上抖成篩子，話都說不利索。

  「陛……陛下，臣、臣看走了眼……」

  蕭守謙見狀立馬出列：「陛下！此等行徑若不嚴懲，朝綱何在！國法何存！」

  皇帝喘著粗氣，偏頭看王皇后。

  王皇后臉上那笑比哭還難看。

  她飛快地跟王旭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咬著後槽牙開口：「陛下，依臣妾之見……太尉雖有過失，但畢竟是為國舉薦，並非存心……」

  「要不……先貶為驃騎大將軍，留朝察看？」

  蕭守謙腦子「嗡」一聲炸了。

  貶為驃騎大將軍？

  這不就改了個名兒？

  他靴子往前一邁就要開噴。

  結果沈承璋一個箭步搶他前頭，雙手一拱。

  「父皇，兒臣同意皇后娘娘的處置。」

  「請父皇下旨吧。」

  殿裡瞬間安靜了。

  蕭守謙：「？」

  他扭頭看向沈承璋。

  你小子腦子進水了？

  沈承璋沒回頭。

  他知道老丈人肯定在罵他。

  皇帝愣住了。

  王皇后也愣住了。

  滿殿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也沒想到沈承璋會替王旭說話。

  皇帝沈寧咳了兩聲，捏著扶手，上下打量沈承璋。

  那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

  「璋兒，你說……准了？」

  「准了父皇，王太尉為國舉薦，雖有過失，但情有可原嘛。」

  沈承璋說得一臉誠懇。

  跪在那兒的王旭卻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他太了解沈承璋了。

  這小子絕不可能大發善心。

  他越是這樣，後面憋的招就越損。

  皇帝擺了擺手：「行，那就聽璋兒的。」

  「王旭，貶為驃騎大將軍，留朝察看。」

  王旭磕頭謝恩，腦門貼地的那一瞬，牙根咬得咯吱響。

  皇帝轉頭看向沈承璋，難得露出點笑模樣。

  「璋兒啊，你這次辦得確實漂亮。」

  「這樣，朕再給你加一百親衛。」

  「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說。」

  沈承璋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往前一拱，腰板挺直。

  「父皇，兒臣還真有一事。」

  「端陽公主這次隨兒臣去了梧桐縣，兒臣瞧她整日閒著，實在無聊。」

  「兒臣想著，不如把她接到府上住幾日。」

  他扭頭沖王旭笑了笑，那笑裡帶著刀子。

  「也順便讓她給兒臣和兩位王妃講講北燕的風土人情。」

  「王太尉，您說對吧？」

  王旭抬起頭，對上沈承璋那雙笑吟吟的眼睛。

  心裡咯噔一聲。

  這哪是接公主？

  分明是拿刀架他脖子上。

  上官珺知道多少內情，他比誰都清楚。

  這女人要是住進晉王府，那他王旭在梧桐縣那點事，隨時能被翻出來。

  甚至沈承璋可能早就知道了。

  只是不說而已。

  他後背一陣發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咬牙擠出句：「殿下……說得是。」

  皇帝倒是樂呵呵地點頭：「這主意好！讓北燕公主也看看我大雍皇家氣度！准了！」

  沈承璋拱手謝恩。

  「謝父皇！」

  ……

  退朝後。

  沈承璋一進家門。

  蕭瀟跟蕭汐就跟倆小燕子似的撲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

  蕭瀟拽著他袖子。

  沈承璋把這幾天的事包括朝堂上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蕭瀟聽完愣了半天。

  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什麼？！你要把那個北燕小公主接到咱們府上住？！」

  沈承璋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好傢夥。

  我說了半天的事情。

  你一個字沒聽進去？

  就記住了上官珺要搬進來？

  「媳婦。」

  他放下茶碗語重心長，「那是人質，人質懂嗎？不是來跟你搶位置的。」

  「呸！誰怕她搶位置！」

  蕭瀟叉腰，「我是怕她把你搶了！」

  蕭汐在邊上點頭，小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

  「就是就是，那女人不是好人。」

  沈承璋直接氣笑了。

  「你倆這醋吃得，你們覺得是孤還能看上她？還是她能看上孤？」

  蕭瀟斜眼。

  「你自己照照鏡子。」

  沈承璋想了想自己這張臉。

  又想了想自己這身板。

  「……好像確實也有點道理。」

  「有道理個屁！」

  蕭瀟抄起桌上的茶碗就要砸。

  沈承璋趕緊躲。

  蕭汐趁機撲上來，兩條胳膊圈住他脖子。

  「殿下你要是敢跟她眉來眼去……」

  她頓了頓，眼珠子骨碌一轉。

  「我就……我就把太子妃送你的火藥全淋上水！」

  這時候，侍女進來匯報。

  「殿下，端陽公主到了。」

  話音剛落。

  上官珺垮著臉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她那幾個侍女。

  一人捧一個包袱。

  沈承璋朝後面招招手，示意她上來，然後轉頭沖趙大柱喊：「你也來。」

  趙大柱抱著妞妞。

  那丫頭腦袋埋在她爹脖子裡，小眼睛滴溜溜轉。

  小梅站在後頭。

  小姑娘換了一身杏色襖裙。

  沈承璋沖小梅招招手。

  「小梅，從今天起你就專心伺候端陽公主。」

  「端陽妹妹是貴客。」

  「你可得打起精神來，別讓貴客跑了。」

  小梅愣了愣。

  然後啪地挺直腰板，小臉紅撲撲的。

  「殿下放心！我一定把公主殿下伺候得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