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嫂嫂不可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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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將來撕破臉，不如我先把這話擱這兒。」

  」我求的，不過是我們母子能活著，能體面地活著。」

  」這位置你要，我給你。」

  沈承璋眉頭擰了擰。

  這女人，比他想的還通透。

  也是。在宮裡熬了這麼多年，見慣了翻雲覆雨，誰還信什麼兄友弟恭。

  「皇嫂放心。」

  他正色道：」孤答應你。將來不管怎樣，你與太孫，絕無人敢動。」

  謝淑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忽然語調軟下來，帶著點兒委屈，跟方才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兒判若兩人。

  「你拿什麼保證？」

  沈承璋噎住了。

  這……這要自己怎麼保證？

  寫血書？

  立軍令狀？

  還是對天發誓？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還沒等他想好措辭。

  謝淑柔忽然站起來，繞過桌沿。

  沈承璋還沒反應過來。

  她已經一抬腿，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裙裾散開，綢料窸窣。

  沈承璋腦子嗡地一聲。

  「嫂嫂！」

  他下意識往後縮，手卻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謝淑柔環住他脖子，唇湊近他耳畔。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

  「良宵難得。」

  「我把自己交給你，不就放心了？」

  說著，她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他腰間系帶。

  指尖不老實，輕輕勾了一下。

  沈承璋褲襠那反應歸反應，理智還在。

  他一把按住她手腕。

  「嫂嫂，別。」

  謝淑柔沒掙，只是抬眼看她。

  「你怕什麼？」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又帶著點別的什麼。

  」當年我嫁進東宮，不過是為了活命。」

  「太子那時候連喘氣都費勁，連圓房都不曾有過。」

  」筠越……是他跟前一個宮女的。那丫頭命薄，生完就沒了。」

  」我把他養在膝下，當親生的護著。」

  」我這一輩子，從沒為自己活過。」

  她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所以你放心。」

  她聲音壓得更低。

  「我沒讓任何男人碰過。」

  沈承璋心說這他媽更危險了。

  你守了這麼多年的身子，現在要給我？

  沈承璋太陽穴突突跳。

  他腦子清醒得很。

  現在跟謝淑柔搞到一塊兒去，別說將來能不能當皇帝了。

  光蕭瀟那邊就能把他腿打折。

  他一把托住她腰側，動作利索，不帶半點遲疑，把人穩穩放到旁邊椅子上。

  」嫂嫂。」

  他站起身來拱手。

  」孤記著你的話了。」

  」你放心，該做的，孤一樣不會少。」

  」今夜……就到這裡吧。」

  說完他捂著褲襠，推開門就躥了出去。

  門板」吱呀」一聲合上。

  謝淑柔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晃動的門板。

  忽然」噗」地笑了一聲。

  」臭小子。」

  」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被扯松的系帶，慢條斯理地重新系好，嘴角那點弧度卻半晌沒落下去。

  門外。

  沈承璋邁出門檻。

  夜風一吹，後脖頸的汗涼颼颼的。

  他長出一口氣，心裡那根弦還沒完全松下來。

  廊下陰影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壓得極低。

  「殿下……」

  沈承璋差點嚇得直接蹦起來。

  他猛一扭頭。

  宋檀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

  」……殿下，您這也太快了。」

  沈承璋臉一黑。

  「什麼快？舒不舒服，怎麼沒聲音啊。」

  「我什麼都沒幹！」

  宋檀歪了歪腦袋，目光往他腰間掃了一眼。

  「嗯，屬下什麼都沒聽見，也沒看見。」

  她補了一句。

  「殿下放心，我不會去告訴王妃的。」

  沈承璋：「……」

  沈承璋還想再辯解幾句。

  說什麼自己堂堂七尺男兒，如此天賦異稟，辦事怎麼可能這麼快。

  可還沒等他開口。

  謝俊已經過來了。

  他向沈承璋拱手，壓低嗓子道：「殿下，東宮菜車在後門等著呢。」

  「這車每天夜裡都出去採買食材，在宵禁時段沒人敢查東宮的馬車。」

  沈承璋一聽這個，趕緊拽上宋檀就往外溜。

  一出後門，果然看見一輛沾著泥點子的青布騾車。

  車夫是個老蒼頭，正叼著煙杆打盹。

  謝俊把人叫醒，拍著車板：「送殿下回府。」

  沈承璋一屁股爬上菜車。

  宋檀挨著他也坐下了。

  車廂里飄著淡淡的青菜味和泥土腥。

  車走了沒多遠，宋檀偏過頭，壓低嗓門。

  「殿下……那位太子妃娘娘，抱起來什麼感覺？」

  沈承璋差點被自個兒口水嗆著。

  「我都說了，什麼都沒發生！」

  宋檀撇撇嘴，臉上那表情明擺著不信。

  「您這樣的人，送到嘴邊的肉還能吐出來？」

  「那女的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還主動往上貼……」

  「您跟我說沒發生？誰信哪。」

  「那就是你太快了。」

  「太快了？」

  沈承璋心想你居然說老子快？

  「你問問蕭瀟和蕭汐，孤是那樣快的男人嗎？」

  宋檀撇撇嘴，沒接話。

  沈承璋見她不吱聲，反倒來了勁兒。

  「怎麼不說話？」

  「你是不是對那方面的事兒特別好奇？」

  宋檀耳朵根一熱。

  「才沒有！」

  她扭過頭去，聲音硬得像咬核桃：「我、我就是……隨口一問。」

  沈承璋樂了。

  這女人也會臉紅？

  沈承璋笑道：「隨口一問？宋檀，你是不是想男人了？」

  宋檀臉騰地紅了。

  「誰、誰想男人了！」

  「那你老追問孤這事幹什麼？又幫不上忙。」

  宋檀別過臉去，耳朵根燒得發燙。

  「我……我那是替王妃盯著你。」

  「你盯得可真緊。」

  沈承璋樂了。

  宋檀一扭頭，不說話了。

  馬車繼續吱吱呀呀往前挪。

  果然一路沒碰見盤查的人。

  沈承璋靠在車板上，正要閉眼歇會兒。

  忽然餘光瞥見街邊一家酒樓。

  門口停著一輛黑漆馬車。

  燈籠底下，那車輪轂上鑲著鎏金紋。

  沈承璋無意中瞥了一眼，只覺得眼熟。

  特別眼熟。

  沈承璋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猛地坐直了。

  這不是王旭府上的馬車麼？

  太尉府的車，怎麼擱這兒停著？

  沈承璋知道，王旭他們雖然位高權重，但府邸並不在宮城近旁。

  像沈承璋這樣的宗室，宅子才挨著皇城。

  太尉府遠在東城，離這兒隔著好幾條街。

  就算王旭家在這裡，也不會把馬車停在一家酒樓門口。

  「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