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神醫?可我是神仙啊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陸知行。
古河的動作頓住,轉過身來,眉頭深鎖。
"你還有完沒完了?!!"
蘇天北氣得臉通紅。
"古河神醫要救人,你三番兩次搗亂,你是存心想害死老爺子是不是?!"
陸知行根本沒看他,目光落在古河手裡的銀針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浮了起來。
"這種小病,"他慢悠悠地開口,
"還需要用針來治?就這也稱得上神醫?"
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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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
"古河神醫二十六歲名滿天下,救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
"你一個要飯的也配評價神醫?!"
古河卻忽然笑了。
他收起銀針,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陸知行。
眼前這小子既然敢口出狂言,不如讓他先試試。
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真本事?
等他把老爺子治得更糟了,自己再出手。
到時候不但能多要幾千萬診金,還能把全部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世人只會記得是我古河力挽狂瀾。
而這個搗亂的蠢貨,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好啊。"
古河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玩味。
"我欣賞你有膽量,既然你說這病不值得用針,那你來,我倒要看看,你徒手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神醫不可啊!"
"怎麼能讓這種人碰老爺子!"
"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古河擺了擺手,神色篤定:
"無妨,有我在這兒兜底,他就算把老爺子治得更糟了,我也能拉回來,讓他試。"
眾人面面相覷,見古河態度堅決,這才勉為其難地退開幾步。
蘇天北惡狠狠地瞪了陸知行一眼,意思是"你最好真有兩下子,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陸知行走到床邊,伸出手,掌心貼在了老爺子的胸口。
一絲絲靈氣從掌心悄然渡入,在場卻無人看見。
那股溫潤醇厚的生命之力如同春日融雪。
順著經脈漫入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堵塞的毒素被靈氣包裹、碾碎、驅散。
他只是動了不到一成力。
山下靈氣稀薄,多用一分就要多花時間去凝聚,犯不著為初次見面的人耗損太大。
但即便一成不到,也夠了。
床頭那幾台儀器上的數字忽然開始跳動。
心率從三十七攀升到六十。
血氧飽和度從七十二一路飆升到九十五。
腦電波原本幾乎平直的線條重新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老爺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褪去了那股青黑,唇色泛起了一絲紅潤。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那些專家們張大了嘴,像是見了鬼。
為首的老專家扶了扶金絲眼鏡,湊到儀器前面反覆看了好幾遍,額頭上的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
"這……這不可能……"
"他的體徵在恢復……在恢復!"
"只是摸了一下胸口而已……這怎麼可能…….."
有人驚呼出聲:"他也是神醫?!"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了更大範圍的震盪。
那些剛才還在怒罵陸知行的親戚們此刻面面相覷。
有人臉上的怒意還沒收乾淨就被震驚取代。
古河的臉色卻變了。
他的瞳孔猛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那排銀針。
不對勁。
老師明明離死不遠了,老師不可能看錯。
可那些儀器上的數據為什麼在回升?
這小子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如果讓他真的把人救活了,那錢還不要退?
自己的名聲怎麼辦?
今日之事傳出去,我神醫的名號豈不是要淪為笑柄?
古河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停手。"
他忽然冷喝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推開陸知行的手。
"你這半吊子的功夫,不緊沒把人救好,反而讓老爺子病情惡化了!"
他指著床頭一台儀器的某個數據:
"你們看,心律雖然回升了,但波形不穩,這是迴光返照的徵兆!他在透支老爺子最後的生命力!"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們當然看不出什麼波形不穩,但古河是神醫,神醫說的話誰敢質疑?
"我就說這小子是騙子!"
"他根本就是在害老爺子!"
"還好古河神醫及時發現了!"
"快把他抓起來!別讓他再碰老爺子一下!"
古河不再遲疑,抽出銀針,運起追魂九針。
九根銀針依次刺入老爺子周身大穴。
每一針落下都帶著一縷肉眼可見的黑色寒氣沒入肌膚。
九針畢。
老爺子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雙渾濁的雙眼重新有了焦距,胸腔起伏。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活過來了!老爺子活過來了!"
"古河神醫!古河神醫妙手回春!"
"太神了!果然是神醫啊!"
滿堂喝彩聲中,古河轉身看向陸知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看清楚了?這才叫救人,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差點把老爺子害死。」
「若不是我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怒目而視陸知行。
"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
"差一點老爺子就被他害死了!"
"還好有古河神醫在!"
幾個保鏢立刻朝陸知行圍過來。
陸知行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看得分明。
那九針確實讓老爺子醒了。
但那九根針上的陰寒之氣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蠶食老爺子剛被他修復的身體。
追魂九針,說白了就是透支最後一點生機讓人迴光返照。
老爺子現在是醒了,可最多十天半個月,必然會暴斃而亡。
本來已經被他救活的人,硬生生被這個所謂的神醫推回死亡。
那我只能以牙還牙了。
陸知行悄悄掐了個手訣,一縷神識悄然彈出。
【引魂入夢】
床上的老爺子忽然身子一僵,雙眼一翻,整個人往床上一倒,再次失去了意識。
那幾台儀器的數值瘋狂跳動起來,心率驟降,血壓暴跌。
"老爺子!!"
"怎麼回事?!"
"剛剛不是好了嗎……」
古河臉上的從容裂開了。
他撲到床邊連番施針,手指都在發抖,心底瘋狂地呼喊戒指里的那縷殘魂:
"老師!怎麼回事?不是迴光返照嗎?應該能撐半個月才對啊!"
那縷殘魂也懵了:
"不應該……老夫的追魂九針從未失手………"
"現在怎麼辦?!"
殘魂沉默了兩秒,最終道:
"……無能為力了,神仙也救不回來,你認栽吧。"
古河臉色鐵青地站起身。
面對滿屋子慌亂的眼神和追問,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沉痛的表情。
"……諸位,我已經盡力了。"
他垂下眼帘,語氣悲憫。
"老爺子的病,已非人力可醫,天命如此,諸位節哀。"
大廳里響起一片哀嚎。
蘇雪顏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蘇天北低著頭,肩膀卻在微微顫抖,那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就在這時,陸知行開口了。
"天命?"
他笑了一聲,聲音清朗,壓過所有的哭嚎和哀嘆。
"剛才我分明已經把老爺子救回來了,是這位古神醫用錯了針,才把人又害了回去。」
「本來我是想再出手的,不過……」
他轉身往門口走。
"既然你們都想讓我走,那我就走唄。"
"等等。"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雪顏站在床邊,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她一步步走到陸知行面前,仰起頭看著他的臉。
"你剛才說……你已經把爺爺救回來了?"
陸知行低頭看著她。
這個女人的確生得美。
就算哭得眼睛紅腫、臉色慘白,那股冰山般的氣質依然像一把出鞘的劍。
此刻她盯著他的眼神里有懷疑、有掙扎、有決絕。
"我問你,"她的聲音發顫。
"我爺爺還能救嗎?"
陸知行看著她那雙眼睛,沉默了兩秒。
"當然。"他說。
簡單的兩個字,卻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更篤定。
沒有解釋,沒有鋪墊,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蘇雪顏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心虛或動搖。
可她什麼都沒找到。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她緩緩攥緊了拳頭。
"古河!"
她轉過頭,目光冰冷地射向那個神醫。
"你剛才說,你無能為力了?"
古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一個女人當眾質疑,面子上掛不住,惱羞成怒:
"蘇小姐,古某人行醫多年,今日確實已經盡力……」
"那就是救不了了?"
古河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沉默就是默認。
蘇雪顏轉回頭,看著陸知行。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
"那你來救。"
"只要你能救活我爺爺,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雪顏!你瘋了!"
蘇天北猛地站起來:
"這人是騙子!剛才就是他害得老爺子…….."
"閉嘴!"
蘇雪顏一聲冷喝,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驟降了三度。
她轉過身,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蘇家子弟、每一個親戚、每一個人。
"誰再阻攔,就是我蘇雪顏的敵人。"
寂靜。
沒有人再敢開口。
蘇天北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可他心裡暗笑。
救吧。
救死了才好。
老爺子一死,蘇雪顏就是罪人。
蘇家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蘇雪顏側過身,對陸知行微微頷首:
"請。"
陸知行重新走回床邊。
古河冷眼旁觀,嘴角掛著笑。
手上空無一物,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剛才那一下不過是碰運氣讓指標回升。
"真想著自己能徒手救人?"
他忍不住開口嘲諷:
"開什麼玩笑。"
陸知行沒理他。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起一道無形的靈氣。
沒有人能看見,那兩點指尖上此刻氤氳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兩指並起,迅速點向老爺子周身死穴。
膻中、巨闕、氣海、關元、鳩尾……
每一指落下都精準到分毫不差,指尖入穴的瞬間。
旁人看不見的金色靈氣如洪流般灌入枯竭的經脈。
"他瘋了!"
一個老專家驚叫出聲:
"那些都是死穴!人體大忌!點下去會死人的!"
"他是在殺人!"
蘇天北終於忍不住咆哮起來:
"蘇雪顏!你看到沒有!他在殺人!"
蘇雪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咬緊了牙關沒有開口。
古河笑得更加肆意了。
死穴?
這蠢貨居然在點死穴?
不用他出手,這小子自己就把自己送上絕路了。
"閉嘴。"
陸知行頭也不回地吐出兩個字。
那兩個字落地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從陸知行身上傾瀉而出。
大廳里所有人同時感到胸口一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天北張著嘴,臉色憋得通紅。
古河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紋絲不能動,連眨眼都變得吃力。
陸知行落下最後一指。
"噗——"
老爺子猛地坐起身,一口腥臭的黑血噴涌而出。
"爺爺……!!"
蘇雪顏失聲驚呼。
蘇天北眼中狂喜一閃,拼命擠出聲音:"殺人了!他殺了老爺子!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