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我真不知情
塔克的聲音比平時少了幾分熱情。
聽上去甚至有些寒意。
陸天明揉了揉臉,做出一副驚慌的表情,接著便掀開門帘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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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兄弟,你看見我徒弟了嗎?」
門外以塔克為首站著五名大漢。
陸天明這一手反客為主屬實有點東西。
五人你望我、我望你,表情古怪僵在原地。
「我早上起來,尋思著帶我那孽徒去藥房熟悉一下藥材,哪知一進去人不見了,塔克兄弟,你應該起得比我早,有沒有看見她去哪了?」陸天明一臉擔憂道。
塔克扯了扯嘴角:「你徒弟不見了?」
陸天明茫然搖頭:「是啊,沒看我這麼著急嗎?我那孽徒做事不經過大腦的,這萬一到處亂跑冒犯了旭日干殿下,豈不害我跟著她受罪嗎...」
塔克揉著太陽穴。
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越過陸天明,拉開門帘望了一眼。
發現沒人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思索片刻。
他認真道:「昨個夜裡,有一刺客進入了帥帳之中。」
陸天明聞言,驚道:「殿下沒出事吧?」
塔克搖頭:「有我師父在,非但沒出事,還把那刺客抓住了,不過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說。」
「什麼事?」陸天明疑惑道。
「那刺客,是個女的。」
塔克說著,便仔細打量起陸天明來。
陸天明茫然望著塔克。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只要殿下沒出事,還管那刺客男女?該殺殺,該埋埋啊!」
「整個兵營里,只有你徒弟一個女人,而現在她卻不見了。」塔克忽然說道。
陸天明愣住:「你...你懷疑那刺客是我徒弟?」
塔克再次搖頭:「不是我懷疑,是殿下懷疑。」
陸天明驚得往後跌了一步:「塔克兄弟,這兵營里誰沒見過我徒弟?是與不是,看樣貌還看不出來嗎?還用得著懷疑?你快別鬧了,這麼離譜的事情說出來,會出笑話的。」
聞言。
塔克也有些猶豫起來。
那刺客他剛才去看過,美得不像凡人,與陸天明的女徒弟天差地別。
可是昨夜才出了事,軍營里唯一的女人就不見了,這也未免太巧了些。
見陸天明既委屈又著急。
塔克輕嘆道:「我也是才知道旭日干殿下遇襲這事的,那刺客從面相看絕對不可能是你的徒弟,可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殿下和師父懷疑你那徒弟會易容術,而且她消失的時間點也太巧了些,這事具體如何定奪,還得由陛下決斷。」
說著,也不顧陸天明開口喊冤。
塔克便努嘴讓人上前將陸天明捆起來。
「捆松一點,別傷著阿來醫師。」
臨走時他還細心叮囑了一句,顯然對陸天明是否跟刺殺事件有關,他還持懷疑態度。
不久以後。
陸天明便被押進了帥帳之中。
裡面只有旭日干和阿古郎在。
兩人此刻正在喝茶。
旭日乾的表情更是輕鬆得看不出來遭遇刺殺的樣子。
塔克上前跟旭日干耳語幾句後。
後者立馬垮臉吼出聲來:「陸阿來,你可知罪?」
陸天明嚇了一個激靈。
哭喪著臉道:「殿下,我沒做什麼壞事啊...」
「還不認帳,我問你,你徒弟呢?」旭日干喝道。
陸天明急忙解釋道:「我不知道啊,我剛才正找她呢,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詢問塔克兄弟...」
旭日干剛才已從塔克口中得知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壓根就無需浪費口舌。
他盯著陸天明,恫嚇道:「老實交代你這徒弟是怎麼來的,如果敢說一個假字,本王子立馬讓你人頭落地!」
陸天明腿一軟,踉蹌道:「殿下,我一定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片刻後。
旭日幹才了解道,那個女徒弟,是陸天明前不久在木蘇鎮撿來的。
「所以,你們的師徒身份是假的咯?」旭日干眯眼道。
陸天明忙不迭搖頭道:「也算不得假,她確實給我磕過頭的。」
旭日乾冷笑一聲:「這跟假的有什麼區別?我問你,你把一個陌生人帶在身邊,是何居心?」
陸天明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可臉上表情卻很精彩。
只見他那『老臉』倏然間就紅了起來。
「問你話呢!」旭日干吼道。
陸天明哆嗦了一下,結巴道:「我...我想要個婆娘...」
此話一出。
整個帥帳內都安靜了下來。
半晌過後。
旭日干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那長相,你身為畢力格的醫師,不是隨便找?」
「人...人長得醜一點沒關係,蠟燭滅了不都一樣嗎,而且醜女人顧家,不用擔心她會在外面胡搞。」陸天明可憐兮兮道。
旭日干咂嘴:「嘖嘖嘖,想不到你還好這一口。」
陸天明苦澀道:「雞配雞,鴨配鴨,烏龜找王八,我有自知之明...」
帳篷內立時傳來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旭日干踩著輕鬆的步伐來到陸天明面前。
然後突然一拍陸天明的肩膀:「行了,我早就知道你跟昨晚的事沒關係,只不過是找點樂子罷了。」
話音剛落。
他猛地做了個揚手的動作,看上去就像穿得不舒服,要把袖子抻開一般。
陸天明僵硬轉過頭,訕笑道:「謝...謝殿下不殺之恩。」
旭日干點了點頭。
然後突然吃驚的伸手戳了戳陸天明的側臉。
「喲,你的臉怎麼流血了?」
陸天明遲鈍摸了摸臉,然後放下一看,果然有不少血跡。
「不知道啊,可能是剛才不小心在外面劃到的?」
旭日干滿意的笑了笑,接著又轉身走了回去。
陸天明如釋重負喘了口氣。
正要再次感謝旭日乾的大恩。
卻聽聞後者冷聲道:「塔克,把他也關起來,等本王子找畢力格將軍核實了再說。」
他突然變卦,打了陸天明一個措手不及。
後者又開始哭喊起來。
塔克哪有什麼辦法,也只能一邊心疼陸天明,一邊履行旭日乾的命令。
等一眾人離開後。
國師阿古郎來到旭日干身邊。
「殿下,昨夜您吩咐微臣同您遠遠守了一晚上,也確實沒見這陸阿來或其他人有什麼異動,如今雖然他那徒弟很巧合的消失了,但基本可以確定他不知道刺殺之事,為何還要將他關起來?」
原來,昨夜將黑衣人關起來後。
旭日干便懷疑起陸阿來身邊那個叫殘生的女徒弟,畢竟後者是軍營里唯一的女人。
由於黑衣人還有大用,不大可能通過嚴刑拷打問出些什麼。
他還擔心有更多的細作在。
所以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沒有直接前去查看。
而是跟阿古郎在暗處守了一宿。
因為如果殘生便是黑衣人,那做為師父的陸阿來多半知情,若徒弟一直沒有回來的話,做師傅的肯定著急才對。
哪知兩個帳篷一夜都毫無動靜,同時也沒有其他人來尋找黑衣人。
旭日干還以為自己判斷錯了,便乾脆吩咐塔克前去把那師徒二人綁來打算問個通透。
得知陸阿來的徒弟確實不見了以後,他再次起了疑心。
接下來帥帳內便發生了剛才的一幕。
沉思片刻。
旭日干平靜道:「我始終有些不太相信一個女人,會為了一個男人,獨自干出如此衝動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有大量細作滲透到了烏彌軍營內不,不好判斷,一切還是小心為好。」
「可陸阿來畢竟是畢力格的人。」阿古郎沉吟道。
旭日干不屑道:「我又沒說要殺了他,這傢伙慫成狗了,跟陸天明一個姓簡直是個笑話,關他幾天做為懲罰沒什麼不合適的。」
阿古郎點了點頭,又道:「現在搞不清楚陸阿來的徒弟到底跟那女人是不是一個人,需不需要微臣派人查個清楚?」
旭日干搖頭:「如今找不到人,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沒必要把太多精力花費在軍營之外,反正現在我們手裡多了一張牌,一切還是以大局為重。」
言罷。
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