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坐牢?一起啊!


  直到被帶離帥帳以後。

  陸天明才有時間開始仔細思考。

  他幾乎可以肯定,昨夜刺殺旭日乾的便是李殘生本人。

  這一點令他始料未及。

  他萬萬想不到,李殘生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做出連他都不敢想的事情。

  很快。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塔克便將陸天明帶到了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

  將馬車車廂拆散臨時拼湊的牢籠相當簡陋。

  周圍甚至連擋風的屏障都沒有。

  所以陸天明一眼便看見了籠子裡的李殘生。

  此刻。

  李殘生正坐倚在牢籠邊。

  見到陸天明被塔克帶來後。

  她立馬愧疚的低下了頭。

  「阿來醫師,只能先委屈你了。」

  塔克打開籠門,同時讓人鬆開了捆住陸天明的繩子。

  陸天明嘆道:「塔克兄弟,這女人長這麼漂亮,怎麼看都不是我徒弟啊,我是冤枉的...」

  塔克輕輕點頭:「我知道,可是軍令難違,你先委屈幾天,我相信殿下一定不會過分為難你。」

  說著,他忽地打了個指訣,然後指向兩個牢籠之間的一盞油燈。

  「這是我師父布置的火蛇盞,你進去以後,千萬不要想著逃跑,否則後果很嚴重。」

  塔克的聲音很高。

  這話明顯是說給隔壁牢籠的李殘生聽。

  又耐心叮囑了陸天明幾句後。

  塔克便領著人離開。

  等再看不見塔克的身影。

  陸天明收起了臉上的恐懼和驚慌。

  他瞥一眼外面的火蛇盞。

  轉而又看向離自己大概三丈左右的李殘生。

  後者仍舊低著頭。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一般。

  依稀能夠看見她的雙眸,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陸天明沒有跟李殘生打招呼。

  而是同樣靠著牢籠坐了下來。

  今天的風很大。

  空氣中瀰漫著那令人噁心的烤肉味。

  甚至還可以聽到軍營外那座山丘下,有人在為友人哭喊。

  陸天明微縮著眉頭,似乎正在思考事情。

  那邊李殘生則一動不動,仿佛死了一般。

  兩個原本還算熟識的人,此刻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這一坐。

  就是一天。

  期間也只有特克過來送飯時。

  陸天明才會假裝委屈的說上幾句。

  而李殘生,除了不時噴幾口血外,幾乎沒有怎麼發出聲音,至於塔克送來的飯菜,她更是一口都沒有動。

  如此這般待到天黑。

  等那些烏彌士兵晚飯後開始閒談散步時。

  陸天明忽地挪了挪屁股,正面望向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女人。

  「不說點什麼嗎?」

  李殘生哆嗦了一下。

  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

  聲音嘶啞得像是喉嚨里塞了什麼東西。

  「呵。」

  陸天明一時無言。

  道歉可能是真誠的,但是這三個字,恐怕是天底下最無力的三個字。

  「你做的事,可不是一句對不起便能夠解決的。」陸天明淡漠道。

  李殘生沒有回答,只是將雙膝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說話更不能解決問題,以旭日乾的性格,你多半凶多吉少,更何況,現在連我都被牽扯蹲了大牢,如今咱倆可是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即便有些什麼法子,可被縛了手腳,又如何去實施?」陸天明微怒道。

  李殘生終於抬頭。

  卻也只是快速的瞥了陸天明一眼。

  接著又埋下頭,小聲念叨了句「實在抱歉」。

  陸天明的眼皮情不自禁的跳動著。

  面對半天放不出個響屁的害人精。

  他總算再無法保持淡定。

  破天荒激動的罵道:「你真特娘的腦子有病!你對得起墩子,對得起我嗎?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自私的人!跟瘋了一樣非得去找旭日乾的麻煩,你那朋友是被他殺了還是怎麼了?就必須拼著命不要,做出這檔子傻事?」

  聽聞此言。

  李殘生竟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一度還抹了幾把眼淚。

  再配上被鮮血染得愈發通透的黑衣,看上去何止一個慘字。

  相處這麼些時日以來。

  陸天明從未見過李殘生如此模樣。

  即便當時在木蘇鎮,同烏彌國樞密院二品大員根賴拼殺時,李殘生也沒露出如此絕望和難受的表情。

  一個生性冷漠的人突然一反常態。

  讓陸天明看出了些許端倪。

  於是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後,問道:「那傢伙真被他殺了?」

  李殘生戚戚然點了點頭。

  沉吟片刻後又道:「我知道此行很危險,但旭日干是我唯一能夠打聽到他下落的途徑,而且我也沒想到會把你牽扯進來。

  昨天晚上故意找你喝酒,不單單只是擔心你影響我行動,還有一個原因是想把你灌醉,製造出你不在場不知情的證據。」

  陸天明氣笑了:「這麼蠢的事情,還好我不知情,不然我非得給你兩個大嘴巴子不可!」

  可隨即他又覺得自己跟李殘生關係沒那麼親近。

  於是淡淡道:「行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怎麼責怪你都不能改變結局,以後啊,咱倆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會去詢問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你也別想著找我幫忙,像你這麼自私的人,早點死對大家都好!」

  言罷。

  陸天明便將雙手攏進袖中,然後靠著籠子閉上了眼睛。

  李殘生神色黯然,理虧的她往角落裡擠了擠,同樣沉默不言。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

  塔克送飯的時候。

  見李殘生籠子裡的飯菜沒有動過。

  便上前勸道:「你還是吃點吧,估摸著還有幾天就要送你上路了,臨死前,總不能做個餓死鬼吧?」

  李殘生冷冷望向塔克,寒聲道:「我很清楚你在想什麼,又何必擺出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

  塔克冷哼道:「我確實怕你餓死,但是受罪的是你自己,若你真撐不住了,我師父有很多方法讓你死不掉。」

  李殘生聞言,咬得下唇發白。

  等塔克離開後。

  李殘生傻傻盯著牢籠邊的飯菜。

  可能是剛才塔克的話提醒了她。

  小片刻後,她緩緩爬將過去,端起飯菜小口的咀嚼起來。

  其吃飯的速度和動作相當緩慢。

  一眼便能看出這不是斯文,而是身體無力。

  就這狀態,恐怕想自殺都做不到。

  陸天明撇了撇嘴。

  背過身對著李殘生,毫無負擔的吃起飯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