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人帶來了
「毛豆,你二寶哥真說了要找九命老鼠的麻煩?」
八方武館門口。
小眼睛牙人阿亨和毛豆站在大門邊張望。
他們有些不敢進去。
正對大門的武德廳不知道是何緣故,門扇少了半邊。
有幾名八方武館的弟子正在那裡黑著臉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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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豆探頭往裡面瞅了瞅。
疑惑道:「以我多年混跡大街小巷、接觸了這麼多人的經驗來看,二寶哥說那話的意思,絕對不是真的要去散散心。
而他又不知道九命老鼠在哪,我也只給他說了八方武館的范師父跟九命老鼠的關係,所以我斷定他會來此地。」
當——!
阿亨輕輕一拳捶在毛豆天靈蓋上。
「你才多大點?哪裡來的那麼多經驗?何況你跟陸二寶才認識幾天,又怎麼能了解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說著,阿亨也探頭往裡面瞅了一眼。
見武館弟子看見自己站在門口也沒過來打招呼。
便提議道:「要不,咱還是回凉王府等著吧,今天這八方武館,怪怪的,想必是出了什麼事情,咱就別進去觸霉頭了。」
毛豆也看到武德廳少了半邊門扇。
他根本就不會將此事跟陸天明聯繫在一起。
所以猶豫片刻,還是點頭道:「興許二寶哥真是去散心了。」
說著,他便尾隨阿亨準備調頭回去。
哪知一轉頭,就見八方武館的正邦和那九命老鼠迎面走來。
那正邦同阿亨平時有點交情。
迎面便打了個招呼。
九命老鼠本就是個閒人。
是人是鬼見了面都喜歡聊幾句。
於是便揚手道:「喲,這不是亨哥嗎,幾日不見,愈發精神了!」
阿亨拱手打了個哈哈,也沒多話便要離開。
可這九命老鼠一把就拽住了阿亨的臂膀。
「亨哥,前些日子讓你替我找的宅子,情況怎麼樣了?」
阿亨陪個笑臉:「宅子隨時都有,只要銀子到位,想什麼時候搬進去都沒有問題。」
那九命老鼠聞言。
立馬就擺了臉色:「你這是什麼意思,覺得我給不起這個錢是吧?」
隨即他一指大門處的招牌:「也不看看我表哥是誰,讓你替我做點事,那是給你面子,不然就你這樣的二道販子,老子都不稀罕搭理。」
阿亨是個二道販子不假。
但認識的人卻也算不得少。
更何況他可是替公家掙銀子的。
說起來,還真就不虛九命老鼠這樣的地痞無賴。
「老九,我不跟你計較,那也是看在你表哥的面子上,但是再怎麼看,也不能特娘的買房子不給錢,你一個子兒不掏就想住進去,真把我阿亨當成冤大頭了?」
九命老鼠聞言,衝上來就想動手。
好在是正邦就在旁邊。
急忙把罵罵咧咧的無賴攬進了門內。
范師父讓正邦出來做事,就是看中後者八面玲瓏。
安撫好九命老鼠後。
正邦又出來給阿亨道歉。
「亨叔,若是平時,正邦我絕對擺上一桌給你賠禮道歉,但是今個武館裡面出事了,您擔待擔待。」
阿亨也不是那跟地痞無賴較真的人。
實在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才會跟人爭執。
他擺了擺手示意正邦沒多大事。
然後又好奇道:「正邦,武館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我方才看見武德廳的大門都讓人卸了。」
那正邦嘆氣道:「哎,今個來了個瘸子,本事了得,不僅拆了武德廳的大門,還把我們少館主的雙手砍了。」
阿亨和毛豆頓時嚇了一跳。
「瘸子?」
「可不是嗎,」正邦心有餘悸,「瘸子看外表也沒多離奇,可那身手,嚇死個人咯。」
「你可知道那瘸子姓甚名甚?還有他為何要這麼做?」阿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正邦搖頭:「姓名不清楚,之所以來砸場子,還不是因為...」
他沒有把話說完,而是悄悄朝門內努嘴。
「因為老...」阿亨驚道。
話沒說完,正邦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總之就是這麼個事了,亨叔別跟他計較,他這一進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出得來。」
聞言。
阿亨和毛豆面面相覷。
等那正邦走了以後。
阿亨急忙拉著毛豆,悄悄往武館裡面走。
這邊。
正邦帶著九命老鼠就往武德廳去。
後者看見門扇少了一半。
忍不住奇道:「正邦,這是怎麼個事,有人來砸場子?」
正邦含笑道:「誰敢來八方武館砸場子啊?」
「那這門扇...」
「自己掉的。」
說著。
正邦突然在九命老鼠背後一推。
後者稀里糊塗就鑽進了武德廳。
一群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九命老鼠根本就搞不清楚情況。
見自家表哥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
於是便笑臉迎了上去。
「表哥,你今個不是特意找老弟我過來吃飯嗎,怎的拉著個臉啊?」
范師父惡狠狠瞪著自家表弟。
「吃飯?自己做了什麼事不清楚?還吃飯...過了今天,你怕是屎都吃不上了!」
九命老鼠面色一沉,不快道:「表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兄弟我做了什麼事情,竟讓你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我特娘哪裡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是人家正主找上門了,你自己掂量吧。」
言罷。
范師父伸手一推。
九命老鼠踉蹌著就往一邊竄去。
氣急敗壞的他正欲發火。
抬頭便看見有個瘸子坐在窗戶邊。
瘸子手裡捧著茶,正擰著眉在打望。
「看你爹呢?」
九命老鼠一肚子氣,當下便怒道。
身後的范師父正要衝上來動手。
陸天明便抬手制止。
接著,又開始打量起九命老鼠來。
「就這麼個腌臢貨色,居然能攪得凉北百姓雞犬不寧,實在是令人感嘆。」
此言一出。
九命老鼠便鼓起了眼睛:「你特娘罵誰呢?」
連著受了阿亨和自己表哥的氣,他已經忍耐道了極點。
這回又鑽出個莫名其妙的瘸子對自己指指點點,頓時把他心中的所有怒火全部點燃。
於是,他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
猛地便朝陸天明刺去。
後者不為所動的搖著茶杯,沒有表現出絲毫想要避讓的意思。
然而就在匕首還有尺許距離便會刺中自己時。
陸天明突然幽幽說道。
「你猜猜,為什麼你表哥堂堂一館之主,會親自給我斟茶倒水?你再猜猜,為什麼我把武德廳的大門卸了,現在卻沒事人一樣坐在這裡?」
匕首突然間一滯。
九命老鼠顫巍巍站在陸天明跟前,漲紅的臉色,逐漸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