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喜報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
特別是在你等的那個人,比號稱天下第一的逍遙道人還要厲害的時候。
覺著無聊的陸天明將目光落在了緊閉的茅草屋上。
「肖叔,你說那女人會出來嗎?」
閉目養神的肖雙陽眼皮子輕輕動了一下。
「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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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側目。
上下打量肖雙陽片刻後。
突兀道:「肖叔,你緊張?」
肖雙陽睜開眼:「你今天的話怎麼這麼多?」
陸天明訕訕一笑:「因為,我也緊張啊...」
「緊張你就閉目養神,想想你那婆娘,想想你快要出生的孩子。」肖雙陽沒好氣道。
陸天明閉上眼睛。
片刻後又睜開眼。
剛要張嘴。
肖雙陽又瞪了過來。
陸天明只好尷尬的把嘴閉上。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後。
耳畔總算傳來了不一樣的動靜。
陸天明和肖雙陽齊齊回頭看去。
就見一襲白衣的聞人信,手裡抓著幾個藥包,緩緩朝茅草屋走來。
他行走的速度初看很慢。
可幾個眨眼的時間過後。
便已出現在了近前。
他先是打量手把在劍柄上的肖雙陽,面色陰沉。
等將目光轉到陸天明身上後。
眸子裡突然閃過意味不明的亮光。
「你突破到六重天了?」
聞人信的語氣非常怪異,根本聽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情緒。
陸天明曾以為自己進入六重天后,不管遇到誰都不會怯場。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除了抑制不住想要拔劍的衝動外,他的內心依然如第一次見面時那般害怕。
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無論有多少法寶傍身,都不會是聞人信的一合之敵。
久久沒有得到回覆。
聞人信也沒有繼續搭理陸天明。
他推開院門,自顧走了進去。
就像從未看見過陸天明和肖雙陽那般。
進去以後。
他又將院門關上。
然後旁若無人的生火熬藥。
熬藥的過程很漫長。
他會時不時起身活動一下筋骨,又或者站在某棵梨樹下面發呆。
陸天明側目望向肖雙陽。
後者還算鎮定。
只是右手從未離開過腰上的寶劍。
「肖叔,怎麼辦?」
肖雙陽搖搖頭,沒有說話。
陸天明如芒在背,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他從未奢望過聞人信會把自己請進去,並客氣的為自己倒上一杯茶。
同時他更沒有想到,聞人信居然會這樣一言不發,把自己晾在院子外。
甚至連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場面都沒有出現。
院內那個坐在火爐邊專心熬藥的男人,好像從來就不認識自己一樣。
深思熟慮片刻。
陸天明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一步都還沒有踏出。
聞人信的聲音突然響起。
「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吧。」
陸天明駐足。
轉身走進了小院。
肖雙陽沒有跟隨,主人家沒有邀請,他當然不會貿然進入。
「你想聽阿呆的故事?」聞人信問道。
陸天明點頭:「這天下好像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的過往。」
「你不恨他?」聞人信好奇道。
「曾經恨過,現在不恨了。」陸天明如實道。
聞人信面露不解:「為什麼?」
「因為了解的越多,越認識到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陸天明認真道。
聞人信不語。
若有所思片刻後。
指了指火爐邊的椅子。
「坐下吧,我們接著上回的故事講。」
......
「掌門,天大的喜事啊!」
彩霞宗的大殿上。
孫長老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步履飛快來到了殿內。
宗主靳飛舟正在與其他長老議事。
見孫長老一副撿了大錢的樣子。
靳飛舟忍不住蹙眉道:「老孫,幾百歲的人了,能不能穩重一些?沒看見我正在跟幾位長老商量事情嗎?」
孫長老卻根本不在意宗主的告誡。
三兩步來到靳飛舟的身側。
然後興奮道:「宗主,沒有什麼事情比我接下來說的重要。」
孫長老咳嗽了兩聲。
將所有的目光吸引過來。
他掃一圈眾長老和他們各自門下的親傳弟子。
還特別在聞人信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確定所有人都在關注自己後。
孫長老抑制不住興奮道:「九龍宗的陸痴,出事了!」
不等眾人詢問。
他立馬補充道:「而且還是出的大事!」
大殿內安靜了數息的時間過後。
立馬爆發出各式各樣的議論聲。
更是有人哈哈大笑。
靳飛舟雙手下壓,示意大夥安靜。
「陸痴是友宗最得意的弟子,他出事了,你們為何要如此高興?」
靳飛舟板著臉,似乎對眾人幸災樂禍的表現非常不滿。
嘈雜的大廳立馬又安靜下來。
年輕弟子們瑟瑟望著宗主,眼裡浮現出害怕之色。
短暫的沉默過後。
靳飛舟突然嘴角一彎。
然後發出了比剛才任何人都要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來,甚至忘記了詢問孫長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臉懵逼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須臾後再控制不住。
赫赫有名的彩霞宗正殿內,完全被各式各樣的笑聲覆蓋。
「孫長老,那陸痴到底出了什麼事,請細細道來!」止住笑聲的靳飛舟一本正經道道。
孫長老迫不及待道:「大夥都知道,這傢伙有九龍宗庇護的時候,不是個省油的燈,但誰能想到,他行走天下的時候,也不安分。
到處找人比劍就算了,竟還要把輸的人的名字刻在他的劍鞘上,他也確實有幾分本事,挑戰了很多人未嘗敗績,別人忌憚九龍宗,不敢對他如何。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不懂得人情世故,去招惹那千劍樓的聖子俞英,招惹就算了,還把俞英給打敗了,打敗了也就算了,他居然要把俞英的名字刻在劍鞘上。」
說到這。
孫長老雙手叉腰。
看上去像個老太婆。
「他陸痴是九龍宗的寶,人家俞英也是千劍樓的寶,千劍樓樓主怎麼能讓一個遠道而來的臭小子掃自家面子?
當即便親自下場,把陸痴抓了起來,人家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只要陸痴答應不把俞英的名字刻在劍鞘上,便放他回去。
哪知這陸痴是個犟種,說要他的性命可以,但要壞他行走天下的規矩,不行!」
話音落地。
整個大殿內再次沸騰起來。
特別是靳飛舟身邊的靳修。
他直接笑得在地上打滾。
須臾過後。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靳飛舟,似乎在等待什麼。
靳飛舟不負眾望站將起來。
他來回踱步。
思考須臾後。
突然駐足笑道:「九龍宗遭此不幸,我深感悲痛,所以決定去一趟九龍山,看看我那位老友洛非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