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你在做什麼


  九龍宗出了那麼一檔子事。

  做為其友好宗門之一,彩霞宗當然要幫忙。

  靳飛舟不僅要出力,還要出大力。

  他有一件法寶,也叫飛舟。

  正兒八經可以在天空中飛行的船。

  於是他自告奮勇,讓洛非花搭自己的飛舟去那千劍樓要人。

  不僅如此,他還挑了幾個厲害的長老以及重要的年輕弟子一起前往。

  表面上自然是說給九龍宗撐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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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上次陸痴的事情,雙方鬧得有些不愉快。

  所以在飛船上,兩邊的人各自在船頭和船尾,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只有在中間的靳飛舟和洛非花時不時會相互搭上兩句話。

  管天管地,管不了別人拉屎放屁。

  船首處休息的彩霞宗眾人,在無聊的旅程中,難免討論有關陸痴的是非。

  「靳修師弟,你說陸痴師弟這一次,還能安然無恙嗎?」

  張霸道做為靳修的鐵桿狗腿子之一,雖說是師兄的身份,但在靳修面前說話做事都離不開一個諂媚。

  自上次被陸痴斬斷一臂後,張霸道一直記恨在心。

  大庭廣眾問這樣的話,當然是別有用心。

  果不其然。

  此話一出,坐在船尾的九龍宗弟子們,立馬就把目光投了過來。

  「什麼叫能否安然無恙?」

  靳修不愧是宗主的兒子,摺扇輕輕搖晃,儼然一副貴公子的氣質。

  他頗有些責怪的望著張霸道。

  繼續道:「陸痴師弟可是天底下最傑出的年輕人,而且這次有九龍宗幾位師叔師伯在,定能化險為夷。」

  說出這話,不知道靳修自己信不信。

  反正他那周圍那些個師兄弟們是不信的。

  但是九龍宗的弟子都在望著這邊。

  即便幸災樂禍。

  他們也不敢表露得太過明顯。

  只憋笑繃著臉,表情看上去古怪極了。

  提起陸痴,那自然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完的。

  靳修轉而看向旁邊獨自一人站著的聞人信。

  面色嚴肅道:「聞師弟,你也不要太擔心陸師弟的安危,這次我們兩大宗聯手,想來他千劍樓再如何厲害,也不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此話一出。

  有幾個彩霞宗的弟子實在是繃不住了。

  噗的笑出聲來。

  聞人信沒有搭理靳修。

  他從來都沒有融入過這群人。

  何況現在被孤立得更嚴重了。

  見聞人信靠著船沿沒有搭話的意思。

  靳修眯了眯眼睛,朝旁邊的張霸道努了努嘴。

  張霸道立馬明白了靳修要讓自己做什麼。

  可是宗主靳飛舟上次可是說過的,誰要是敢動聞人信一根毫毛,直接殺他全家。

  所以張霸道猶豫不定,上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麼,師兄現在連師弟的話也不願意聽了?」

  靳修面露不快,死死盯著張霸道。

  張霸道平時拍靳修的馬屁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能夠受到長輩們的重視嗎。

  若真同靳修鬧掰了,以後他的日子,只怕同聞人信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那樣的話和死了也沒什麼兩樣。

  站在原地思索再三。

  張霸道一咬牙。

  三兩步走到了聞人信的跟前。

  他伸手拍打聞人信的肩膀。

  冷聲道:「剛才靳師弟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聞人信將張霸道的手拍開。

  不卑不亢道:「聽見了如何,聽不見又如何?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痴為聞人信做了這麼多。

  他如果再沒有什麼改變,簡直對不起那份情意。

  所以自上次陸痴離開彩霞宗後,他變得強硬了許多。

  他在努力讓自己適應。

  然而張霸道卻適應不了。

  曾經隨意欺負的弱雞在那麼多人面前跟自己這樣說話。

  那不是當眾扇自己的臉嗎?

  張霸道心中立即就升起了一抹邪火。

  「小雜碎,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站起來了?」張霸道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聞人信不語,將目光移到外面快速飄過的雲海上。

  張霸道伸手捅了一下聞人信的後腰。

  「你不會以為那陸痴能為你撐一輩子腰吧?不要忘了,你始終是彩霞宗的一員,只要你還在彩霞宗,遲早有一天,靳修師弟總會想到辦法收拾你。」

  聞人信蹙了蹙眉頭。

  回擊道:「陸痴不能一輩子替我撐腰,靳修就能給你撐一輩子腰?你進入五重天已經十幾年了,十幾年來未能精進半步,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破境,我雖然天賦不算頂尖,但還年輕,十幾二十年後,有沒有可能追上你?」

  稍作停頓。

  聞人信又道:「等我追上你的那一天,希望靳修還能護著你。」

  聽聞此言。

  張霸道愣住。

  他不可置信看著聞人信。

  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聞人信平靜道:「字面意思。」

  「你在威脅我?」張霸道臉上的憤怒愈發濃郁。

  「怎麼認為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把心裡想說的話說出來而已。」聞人信回道。

  張霸道的身體因為憤怒抖了起來。

  而聞人信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冷臉與他對視。

  張霸道感覺自己身為師兄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漫長的沉默過後。

  張霸道突然拔刀。

  自右臂被陸痴斬斷以後。

  他沒有自暴自棄。

  而是沒日沒夜的訓練自己的左手。

  無論如何練習,左手當然都沒有右手厲害。

  但是殺一個三重天的垃圾,絕對夠了。

  嗡——!

  大環刀的嗡鳴聲很刺耳。

  轉瞬便傳遍了整條船。

  正在與靳飛舟聊天的洛非花朝那邊望了一眼。

  然後微笑道:「靳兄,令郎好像還是沒有聽過九龍吞山河的故事?」

  他的微笑看上去溫暖極了。

  特別是在這連綿不絕的雲海之上。

  仿佛能將高空的寒冷驅散一般。

  靳飛舟轉頭,見到那邊張霸道要對聞人信動手。

  臉色轉瞬黑了下來。

  下一刻。

  張霸道已經出現在了船首處。

  他一把拎起張霸道。

  寒聲道:「你在做什麼?」

  張霸道揮刀的手突然間就動不了了。

  他傻傻望著靳飛舟,雙眸里充滿了恐懼。

  瞅一眼那邊毫不在意的靳修。

  張霸道結巴道:「是...是靳修師弟讓我做的。」

  「我有問你是誰指使你的嗎?我問的是,你在做什麼!」靳飛舟的聲音愈發寒冷。

  「我...我...」

  張霸道支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等他想好措辭,準備解釋的時候。

  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只見靳飛舟突然間一擺手。

  將張霸道的身體遞到了船外面。

  然後根本不給張霸道任何求饒的機會。

  靳飛舟手一松。

  隨即便響起了張霸道後悔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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