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我想試試
幾百號人。
大多又都是沒有功夫在身的普通人。
自然不可能就這麼大張旗鼓的帶到地面去。
但是華家那些個先輩們早就預見了今日可能出現的危機。
所以已經留好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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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在一處角落的石柱後面。
三人可並排通過的隧道。
比去到山間半月那處狗洞可寬敞了不少。
幽影走在前面。
自有華家人處理秩序問題。
行沒多久。
有一個長相喜人的小丫頭突然跑到了幽影身邊。
她好奇打望著一言不發的陌生人。
並沒有因為後者那雙恐怖的下三白眼而退縮。
「大叔，您是家主的朋友嗎？」
興許是從未想過會有人跟自己搭訕。
幽影微微側目，眼中流露出一絲被人打擾的無措。
見那丫頭八歲左右，長相可人。
幽影身上長存的警惕消失了不少。
他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小丫頭不解道。
這可把幽影難住了。
仔細思索良久。
他才解釋道：「因為我跟你們家主認識的時間不長，關係自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小丫頭聞言捋了捋自己的沖天辮。
「我聽老人們說過一個詞，叫做一見如故，大叔，你跟家主應該就是這種情況，認識雖然不久，但您卻願意幫他，說明關係其實也還是不錯的，應該不是你想的那般淺淡。」
幽影聞言怔住。
眼中浮現出一絲詫異。
「你幾歲？」幽影好奇道。
小丫頭笑了笑：「七歲多，冬天就八歲了。」
「七歲多的孩子，能知道那麼多道理？」幽影不解。
小丫頭立馬挺起了胸膛。
「因為我從來不出去玩，沒事的時候，就在家裡看書，就聽老人們講故事。」
幽影不怎麼會誇人。
想了想才僵硬的勾起嘴角：「那你挺厲害的。」
小丫頭雙手負後。
搖搖晃晃跨出去兩步，身子立馬就超過了幽影。
後者急忙伸出一手。
將小丫頭拉了回來。
「你不可以走在我前面。」幽影突然嚴肅道。
小丫頭奇道：「為什麼？」
幽影盯著前方光線昏暗的隧道。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因為小孩子要懂禮貌，不能站在大人的前面。」
小丫頭鼓起腮幫子，做了個鬼臉。
見幽影超過自己後。
小姑娘突然伸出手。
抓住了幽影厚實的手掌。
幽影低頭，傻傻看著交織在一起的兩隻手，呆滯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小丫頭似乎早就想好了說辭。
「大叔，隧道裡面好黑，我害怕。」
須臾過後。
幽影回過神來。
他沒有甩開小丫頭的手，當然，更沒有蜷起手指握住。
走了不多久。
小丫頭再次開口。
「大叔，你是不是很厲害？」
幽影先是搖了搖頭。
但隨即又點頭道：「應該是吧。」
小丫頭立馬興奮起來。
「那你一定能幫華家渡過危機的，對吧？」
幽影聞言表情凝固。
沉默許久才道：「你知道華家這次惹到了誰嗎？」
小丫頭搖頭：「這我倒是不知，沒有人告訴過我。」
抬頭瞅見幽影的表情很凝重。
小姑娘意識到了什麼。
有些許慌張道：「大叔，家主是不是惹到了特別厲害的人物？」
幽影輕輕吐了一口氣。
「確實特別厲害，否則你們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隧道之中？」
小丫頭忽地停下腳步。
抓住幽影的手也隨之鬆開。
「大叔，您一定要救救家主，華家若是沒有他的話，會垮的...」
眼淚是女人最厲害的武器，不分年齡。
看著豆大的淚珠滾過小丫頭粉嫩的小臉。
幽影無言以對。
於是繼續往前走。
小丫頭衝上前來。
再次抓住了幽影的手。
「大叔，你剛才承認自己很厲害的，對不對？」
幽影沒有否認。
「相對很厲害，但是華無畏惹到的人，比我厲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聽聞此言。
小丫頭眼睛裡流露出驚恐之色。
「那...那家主爺爺豈不是凶多吉少？」
這是根本無需解釋的問題。
幽影見小姑娘實在是傷心。
仔細思索後才道：「華無畏說，華家將會經歷一段最為黑暗的日子，但是他相信這樣的日子不會很長。」
小丫頭擦了擦眼角。
抬頭仔細聆聽。
「因為他相信你們這些華家子弟，一定會再次點亮前方的路。」
這話是幽影編的。
編得像模像樣。
小丫頭聞言瞳孔微顫。
片刻後竟止住了哭聲。
眼神也隨之變得堅定起來。
幽影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才伸手抹乾淨額頭上的汗水。
看得出來，身側的這位小姑娘，明顯比那些個需要用兵器來應對的對手要令人更有壓力。
隧道很長很長。
長到幽影帶著眾人從出口出來的時候。
沒有暴雨，也沒有濃霧。
出口處是一片密集的寬闊樹林。
樹林裡有數不清的馬車。
浩浩蕩蕩起碼有上百輛。
上百位車夫整齊而立。
神情嚴峻排成了好幾排。
華家的管家楊鴻是最先同幽影離開出口的。
但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場面。
看見外面黑壓壓的馬車和一群陌生人。
楊鴻面色詫異的望向幽影。
「幽公子，他們是？」
幽影輕描淡寫道：「我只認識其中一個人。」
說著。
幽影走向那群車夫中為首那位絡腮鬍大漢。
見幽影朝自己走來。
那絡腮鬍大漢立馬抱拳行禮。
神情之恭敬。
與溜須拍馬有本質的區別。
「大哥，好久不見！」
大漢說話的時候聲音非常的抖。
可以聽出來他的心情很激動。
幽影頷首。
掃一眼對面那群車夫後。
這才道：「這群人可靠嗎？」
大漢急忙點頭：「絕對可靠，都是當年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幽影不置可否。
語氣冰冷道：「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如果出什麼問題，他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
這是警告，更是一種威脅。
但是大漢卻半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反而是微笑道：「大哥還是當年那個大哥，變化有，但是不大。」
幽影沒有搭話。
回身向楊鴻招了招手。
介紹楊鴻同絡腮鬍大漢認識以後。
他則自顧站在了一旁。
看著華家的人有秩序的上了馬車。
許多華家之人都向他投來感激的目光。
但是幽影全當沒看見。
掏出剛才他殺人的那把短刀後，用一塊乾淨的抹布輕輕擦拭著。
本以為短暫的相識就會這樣結束。
突然有個小小的身影鑽出人群去而復返來到了幽影的身前。
「大叔，你不跟我們一塊走嗎？」
幽影搖了搖頭：「有的事情雖然很難，但我想試試看。」
「您要回去救...」
小丫頭話沒說完。
幽影伸出一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離開以後努力生活，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千萬不能自暴自棄，華家，就靠你們了。」
小丫頭眼含熱淚。
鄭重其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