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我幫你回憶回憶
華家這群人其實到現在都還懵懵懂懂的。
他們在中午時分才接到家主華無畏的通知。
後者讓他們帶上細軟,去地下密道等候。
具體是因為什麼,華無畏沒有說。
但如此非常態的命令。
ѕтσ55.¢σм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不管是誰多多少少都能意識到什麼。
不過到底不清楚也沒有看見華家莊園內發生了何事。
所以大家都還保持著一定程度的鎮定。
如今馬上就要乘車馬離開居住了一輩子的地方。
有些人悲從中來,竟忍不住開始嗚咽。
悲傷會傳染,哭泣也會。
一時間,整個樹林裡的氣氛壓抑無比。
絡腮鬍大漢見所有人都上馬車後。
徑直來到了幽影的身前。
「大哥,摻和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不是你的性格,何不如跟兄弟我一起回海邊,我像十年前那樣,抓魚給你吃?」
不知是不是回憶起了島上那乏味枯燥的生活。
幽影的臉上隱隱有一絲懷念。
只不過他沒有說話。
那大漢又道:「大哥,給您送魚送菜那兩年,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當時島上就你一個人,每次我去,總能看到你在岸邊等待,那時候,我有一種被人需要的感覺。」
幽影顯然聊不來這種酸不溜秋的話題。
他微微蹙眉,沉聲道:「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是在岸邊看海,並不是在等你。」
「你本就在島上,海水天天看,還能看不膩嗎?」大漢笑道。
幽影一本正經道:「大海怎麼可能看得膩呢?」
大漢眉頭一挑:「那不正好,跟著我回去看海吧?」
幽影搖了搖頭:「回不去了,這輩子可能要結束在京城了。」
「是因為你當年時常提起的那位老師嗎?」大漢問道。
幽影不置可否。
輕輕拍了拍大漢的肩膀後。
鄭重其事道:「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大漢雙眸中浮現出遺憾和不舍。
臨走之前再次問道:「大哥,那個小丫頭,需不需要我特殊照顧?」
幽影搖頭:「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有問,沒有那個必要。」
「知道了。」
大漢應了一聲後。
回頭一擺手。
上百名馬夫整齊劃一上了各自的馬車。
「大哥,保重。」
馬背上的大漢抱拳。
幽影點點頭。
直到看見最後一輛車馬離開。
幽影這才轉身,回到了華家隧道的出口。
出口是一道偽裝成巨石的石門。
門一關。
樹木被吹動的沙沙聲馬上沒了蹤影。
幽影快速在隧道中奔行。
來到剛才眾人聚集的地方時。
他突然停了下來。
眼神中浮現出一絲詫異。
「人都跑掉了?」
廉為民的聲音,在這空曠的石室中格外的響亮。
幽影點了點頭:「我查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人影,想來華家的人,早就已經...」
話沒說完。
廉為民擺了擺手。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言語上倒是挺灑脫。
但表情卻顯得有些陰沉。
「咱們師生二人認識多少年了?」華無畏忽然問道。
幽影想都不想便回道:「六十年是有了。」
「六十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但即便是條養不熟的狗,也應該有感情了吧?」廉為民沉聲道。
幽影眯了眯眼睛。
「老師把學生比作狗?」
廉為民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幽影突然笑了。
笑得異常的冷:「那看來老師養狗的水平並不怎麼樣啊,竟然養了一條會咬人的狗!」
廉為民沉默。
須臾後才問道:「也就是說,你承認自己已經生出二心了?」
幽影不答。
一手摸到了腰間。
廉為民仿佛沒有看見幽影的動作。
雙手負後開始踱步。
「其實我一直不相信你會背叛我,直到剛才我發現了這處隧道,並找到了兩具屍體。」
話音剛落。
廉為民手一擺。
一道人影自石柱後面鑽出。
此人穿著黑袍。
臉上滿是褶皺。
瘦骨嶙峋的像是一具乾屍。
他手裡提著一具屍體。
仔細看不是剛才被幽影殺死的龍哥是誰?
這黑袍人一出現。
廉為民便頷了頷首。
黑袍人會意。
單手結印一陣念叨後。
他另一手抓著的龍哥。
竟突然間開口說話。
「幽影跟那華家管家認識,我還沒能進入這石室之中,幽影便突然動手殺了我們。」
這句話像驚雷一般在寬闊的石室中炸響。
那黑袍人順勢就把龍哥給扔到了角落之中。
不知沉默了多久。
廉為民再次開口:「為什麼?」
這話顯然不是在問幽影為什麼要殺了龍哥。
幽影明顯也知道他在問什麼。
於是回道:「因為,你殺了我的父母!」
聽聞此言。
廉為民眉頭微挑。
他不可思議的望著幽影。
「我殺了你的父母?」
「呵!」
幽影聽笑了。
隨即回道:「廉大宰相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六十五年前,有一戶姓方的人家,就因為你私自提高百姓賦稅中飽私囊,方興隆方員外提出幾句異議,冠冕堂皇人模狗樣的廉縣令,便派人滅了方員外家滿門,這件小事,不知廉大宰相還記得嗎?」
不等廉為民表態。
幽影又道:「亦如你現在要滅華家滿門一樣。」
聽到這話。
廉為民瞳孔開始顫動。
他顯然記起了方興隆是誰。
於是便仔細盯著幽影看。
可是年代已經太久遠了。
記得起人,卻記不起樣貌。
於是有些不確定道:「你是方興隆的兒子?」
幽影那雙恐怖的下三白眼裡,冷得仿佛能淌出冰雪來。
「我原名方正,方興隆最小的兒子,方家被滅門的時候,我娘為了保住我的性命,把四歲的我放在了酒罈子裡,這才能僥倖躲過一劫,但是,卻讓我看到了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慘劇。」
廉為民眉頭緊皺。
應該是在努力回憶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
可他顯然已經不怎麼記得起來了。
「酒罈?」
嘀咕一句後。
廉為民面露恍然。
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來。
幽影自顧道:「我幫你回憶回憶,你在藏酒的庫房裡面玷污了一個女人,一個生了病,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女人!」
此話一出。
廉為民突然暴怒。
他雙手成爪朝幽影衝來。
同時厲聲喝道:「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看我今天怎麼清理門戶!」
幽影等待已久。
唰的一聲抽出了腰中短刀。
「那女人最後只剩一口氣在,你為了掩人耳目,竟用一根木棍,把她的肚子搗的稀巴爛,廉為民,你甚至不能稱作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