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必要的犧牲


  「我同陛下商量過了,你跟你身邊的朋友們負責宰相府外圍的警戒,我和陛下則直搗黃龍,剷除廉為民。」

  唐無憂的回答有些出乎陸天明的預料。

  對付廉為民的三股力量中,唐無憂應該是最弱的,畢竟他手裡的六重天不多。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看得見的實力,具體如何,陸天明其實也不清楚。

  存在了幾百年的王爺府里,到底有沒有其他不出世的神秘高手,誰都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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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即便有,陸天明也不認為自己應該待在外圍看熱鬧。

  「王爺,我身邊有最近接七重天的肖雙陽前輩,還有溫五郎這等名震天下的強人,其他人雖說名聲可能沒有他們二位響亮,但實力絕對沒得說,你若讓我們待在外面,豈不是大材小用了?」

  陸天明的話說得比較委婉。

  可唐無憂絕對是老薑中的老薑。

  當即便微笑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這邊實力弱,不應該進宰相府才對,是吧?」

  陸天明擺了擺手:「這是您自己說的,我可不是那個意思,當然,您要是非得這麼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唐無憂挑了挑眉頭:「你小子,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陸天明正色道:「王爺,生死攸關的大事,可不是談面子的時候,現在論面子的話,會死更多人。」

  唐王爺點了點頭:「確實是這麼個理,面子,哪怕是我唐無憂的面子,在現在也是半文錢都不值。」

  稍作停頓。

  唐無憂解釋道:「讓你們在外面待命,主要是擔心聞人信,我手裡的人少,如果布置在外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擋住他,而你們這邊人比較多,可以兩人一組,雖然不見得一定能贏他,但最起碼可以把危險降到最低。」

  陸天明相信李天命一定把那天晚上的擔憂說給了唐無憂聽。

  所以唐王爺應該清楚,聞人信真正在意的不是龍椅。

  「王爺認為,聞人信會來救一枚他想要拋棄的棋子?」陸天明問道。

  唐無憂認真道:「不是我認不認為,而是我們要做到萬全的準備,興許聞人信真的已經放棄了廉為民,但是,我不認為他會在我們大舉進攻宰相府的時候,袖手旁觀。放棄廉為民,與其有所動作,並不衝突。」

  聽聞此言。

  陸天明認真思索起來。

  聞人信絕對有他不為人知的目的。

  無論是何種目的,就像唐無憂說的那樣,他絕對不會坐在那棵梨樹下睡覺,肯定會做些什麼。

  須臾過後。

  陸天明點了點頭:「如此想來,您和陛下的安排卻也沒有錯,只是我擔心,你們手裡的人,到底能否一舉拿下廉為民。」

  「應該能吧。」

  看起來唐無憂心中也沒有底,回答的模稜兩可。

  陸天明想說些什麼,但也沒有更合理的建議。

  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巴。

  李唐兩家存在了幾百年,相信他們有自己的考量,不會拿大楚的江山來開玩笑。

  傳達了李天命的決定後。

  唐無憂沒有久留。

  叮囑陸天明最近這段時間好好養精蓄銳後。

  便打算告辭離開。

  陸天明把他送到了院門口。

  唐無憂剛走到街面上。

  陸天明開口問道:「王爺,您說老趙,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唐無憂駐足,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

  陸天明擔憂道:「如果老趙還活著,而廉為民又用他來威脅您,您會救他嗎?」

  唐無憂聞言沉默了好長時間。

  直到有商販的吆喝聲響起。

  唐無憂才回過神來。

  他轉頭認真望著陸天明,語重心長道:「天明,有時候要成大事,必要的犧牲是不可少的,我當然希望老趙還活著,但如果他活著相反變成了廉為民的一張牌,那我也別無選擇,希望你能理解。」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面對陸天明那雙充滿真誠的眼睛。

  唐無憂說完沒有停留。

  徑直朝街口走去。

  陸天明面色複雜站在原地。

  等徹底看不見唐無憂的身影后。

  他輕輕嘆了口氣。

  除了感嘆人各有命,陸天明實在是無法去責備唐無憂。

  唐無憂是上位者,他考慮事情,一切都要從大局出發。

  而如果救下老趙要死更多的人,唐無憂放棄他絕對是合理的。

  ......

  等待雪的到來是漫長的。

  特別是在有了明確的目的以後。

  陸天明更是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這段時間,他足不出戶。

  要麼鞏固劍法,要麼重複檢查身上那些能夠保命的法寶。

  但無論做什麼,都有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因為他總是覺著,下一刻,京城就會落雪。

  小院的平靜,並不影響京城的動盪。

  這半個月來,京城走了很多人。

  最先離開的是內城那些個有錢人。

  許多做官的,都把家人送出了京城。

  緊接著外城也收到了消息。

  於是很多熟識的商販,也漸漸沒了蹤影。

  這天。

  陸天明練了會兒劍,但心境始終無法平靜。

  便臨時決定出門看看。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柴大毛家。

  天氣冷了,留下來的人也不怎麼出門。

  所以柴大毛近些日子的生意並不是太好。

  「咳咳。」

  柴大毛應該是受涼了,這會正坐在爐火邊咳嗽。

  火爐上放著那口他平日用來熬糖漿的鐵鍋。

  只不過鐵鍋里的糖水,明顯比天氣暖和的時候少得多。

  「柴叔,你不走嗎?」陸天明跨進小院,輕聲問道。

  柴火在噼里啪啦的響。

  柴大毛沒有聽清楚。

  從窗戶邊探出半個頭笑道:「天明,你剛才說什麼?」

  陸天明走到近前。

  重複道:「我看街上好多商販都離開了,怎的你一點動靜都沒有?」

  柴大毛邊笑邊咳:「要什麼動靜,你跟方正不也還在這福臨街上嗎。」

  陸天明反駁道:「那不一樣,我們又不是生意人。」

  「害,要是沒有你們,我這生意也做不成,再說了,離開京城也沒有其他活計可做,在哪裡不都一樣嗎。」

  柴大毛一邊說,一邊給陸天明倒了杯熱茶。

  陸天明接過茶水,掃了一圈,沒有發現柴三金的身影。

  於是轉移話題道:「三金那毛頭小子呢?」

  「最近不是生意不怎麼好嗎,我一個人也忙得過來,便讓那小子去先生那裡學習認字。」

  話說完。

  柴大毛的眸子裡浮現出一絲驕傲。

  看來柴三金那小子,讀書挺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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