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硬氣了


  對手就在眼前。

  王全卻看不清對方的刀,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臉。

  他一步一步後退。

  為了避免撞到背後的圍牆。

  他甚至還要在後退的同時,小心翼翼的調整路線。

  「溫兄的刀法,有些暴躁啊...」王全情不自禁感嘆道。

  溫五郎咧嘴笑了笑:「相比之下,還是王兄您的刀法更瀟灑。」

  聽到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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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全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溫五郎說話時氣息很穩。

  這說明,對方現在還遊刃有餘。

  王全的雙眸左右開始擺動,似乎在尋找破綻。

  「我聽說,當年你跟陸痴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一招都沒有接住?」王全忽地問道。

  「想不到這樣的糗事,居然會被你知道。」

  說歸說,但溫五郎的語氣中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驕傲。

  王全眉頭皺得更緊了:「真的是這樣?」

  旋轉中的溫五郎突然停下。

  右手一刀刺來。

  王全及時退後,有驚無險避開。

  「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一劍,不對,他用的還是柳枝,我竟然躲不開,你說窩囊不窩囊?」

  溫五郎臉上的笑容哪裡是窩囊的表現,明明就是得意。

  那種最世俗的,吹捧朋友就是吹捧自己的得意。

  「他,當真有這麼強?」王全詫異道。

  滿臉是牆粉的溫五郎開始變招。

  左一刀右一刀自上而下朝王全斬去。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中。

  溫五郎調侃道:「聽王兄的口吻,好像很是喪氣?」

  王全沉默,只一味的見招拆招。

  「你是不是在想,一個在他面前一招都接不住的人,竟然跟你打得難捨難分?」溫五郎追問道。

  王全沒有隱瞞。

  點頭道:「不錯,我實在無法想像,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強的人。」

  「你不是不在乎虛名嗎?怎的知道山外有山後,會如此在意?」溫五郎笑道。

  王全搖了搖頭:「這和虛名無關,我不是在乎他比我強,我只是不理解,他為什麼會死。」

  溫五郎突然停下。

  然後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王全。

  「老王啊,你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思考過,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裡。」

  「為了報恩。」王全也停了下來,理所應當道。

  「真的是為了報恩嗎?還是說,只是為了圖一個有恩必報的好名頭?」溫五郎追問道。

  王全聞言沉默。

  認真思考片刻後,問道:「這和我剛才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溫五郎解釋道:「人做事,要拎得清好壞,陸痴這樣強的人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不想與廉為民背後那位同流合污,相比之下,你是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只為了圖一個虛名?」

  王全愣了愣。

  然後突然揮刀斬向溫五郎。

  「陸痴強,所以他就一定是對的?」

  溫五郎嘆了口氣:「你果然是個墨守成規的迂腐之人!」

  ......

  幽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目光跟隨著空中那把肆意游移的亂魂劍。

  厲修羅的身影就在不遠處。

  但他試了很多次,始終都無法接近對方。

  側目望一眼被兩人纏住的肖雙陽。

  幽影面上的疑惑越來越濃。

  「姓厲的,你們是不是瘋了?」

  厲修羅的臉籠在黑袍之中,加上有風雪,讓他的面容看上去愈發的不真實。

  「宰相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做棋子嘛,就要有做棋子的覺悟。」

  幽影不解的搖了搖頭:「那看來,是他瘋了。」

  厲修羅不置可否。

  手上指訣翻飛。

  亂魂劍化作一道黑影朝幽影襲去。

  幽影舉刀擋住。

  嘭的一聲後。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把陽神鍛鍊得更厲害了的原因。

  他發現亂魂劍對自己的影響,比之前要大。

  大到他已經跟厲修羅過了上百招了,還是未能分個勝負出來。

  站在他對面的厲修羅也沒有討到好。

  控制亂魂劍,顯然比控制普通的兵器要耗神。

  他身上的黑袍,在風雪漫天的情況下,竟然被汗水打濕沾在了身上。

  這邊敵我兩人陷入泥淖之中時。

  肖雙陽顯得遊刃有餘。

  那個叫舒彤的女人,以及陸天明提起來就會咬牙切齒的卓寬,就在他的跟前。

  這兩人已經被他逼得狼狽招架。

  但肖雙陽卻遲遲沒有落下殺招。

  不是他不願意。

  而是他有所顧忌。

  住在京城東面的聞人信最有可能從這個方向來,但始終沒有出現,導致肖雙陽的大部分精力,都被一個現下看不見的人牽扯著。

  一劍逼退明明不敵卻還要拼命往前頂的舒彤後。

  肖雙陽蹙眉道:「你那位老師,到底在想什麼?把你們派到外面來,他自己的命不要了?」

  肖雙陽顯得有些煩躁。

  如果這時候聞人信突然冒出來,那他跟幽影,大概率是守不住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敢全力拼殺的原因。

  他害怕聞人信這傢伙此刻正躲在暗處,坐等良機。

  長刀架在肩上的舒彤微微躬著身子。

  疲憊的她似乎不堪刀身的重量,面色異常的凝重。

  她拼盡全力,連肖雙陽的一根汗毛都沒有傷到,相反自己還挨了兩劍。

  要不是對方心不在焉的話,只怕她此刻已經丟了小命了。

  肖雙陽見舒彤始終不願意說話。

  他忽地恍然道:「你不回話,不是因為你不想說,而是因為其實你跟我一樣,也搞不懂廉為民到底要做什麼,對不對?」

  舒彤聞言瞳孔微顫,顯然被肖雙陽猜對了心思。

  後者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突然將目光掃向不遠處的卓寬。

  「我記得,你應該在大牢里才對?」

  瘦成了一根竹竿的卓寬,在無法像以前那樣,憑著結實的身體橫衝直撞。

  不知是不是經歷過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在面對肖雙陽的時候,竟然顯露出了幾分骨氣。

  「怎麼了?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與宰相大人冰釋前嫌,很難理解嗎?」

  嗡——!

  肖雙陽一道劍氣斬來。

  上一刻還硬氣無比的卓寬。

  突然來了個野狗撲屎。

  將將躲過肖雙陽這未用盡全力的一劍。

  等重新爬起來站好後,卓寬又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肖...肖前輩,您別跟我一個粗人計較啊,那廉宰相要做什麼,我哪裡...」

  話沒說完。

  肖雙陽沉聲道:「我有其他問題要問你。」

  桌框立馬閉嘴,頗有些緊張的望著肖雙陽。

  「除了東面,其他三個方向,是不是也遇到了和我們相同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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