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宰相府內的平靜
卓寬瞥了一眼旁邊的舒彤,表情有些許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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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須臾後。
他下定了決心。
剛準備開口。
舒彤便用刀指著他,喝道:「你要敢說,我就把你的頭砍下來。」
卓寬伸出兩指,夾住舒彤的長刀,往邊上推。
「舒小姐,事到如今,還有堅持的必要嗎?廉宰相連自己都放棄了,又怎麼會顧得上咱們?」
「我不管,他是我的老師,我一定要竭盡全力保...」
話沒說完。
肖雙陽突然奔至舒彤面前。
舉劍一掃,劍身與刀身相擊。
舒彤就像挨了一個大耳光一樣,被甩出去三兩丈遠。
肖雙陽眯著眼睛,聲音冰冷道:「我若是使出全力,你在我面前過不了三招,你知道我在顧忌什麼。」
那卓寬當真是牆頭草。
立馬附和道:「是啊舒小姐,肖前輩何等人物,跟咱們在這耗著,難道你看不出來是因為那個仙尊嗎?」
稍作停頓,卓寬又道:「可是仙尊真的是仙尊?宰相府都要被踏平了,他遲遲不現身,只怕是早就想好了要把我們全部拋棄,他已經溜了都說不定,咱們繼續堅持下去,毫無意義啊...」
舒彤煞白著臉,見旁邊厲修羅也沒有破局的兆頭,沒辦法過來幫忙,便乾脆選擇了沉默。
卓寬雖說剛才幫肖雙陽說話。
但他還是畏懼對方。
往後退了幾步,離肖雙陽遠一些後。
才道:「今天早上,宰相大人把我等六重天的修行者全部聚在一起,安排了任務,他似乎知道李天命和唐無憂要如何分配人手,早早便讓我等在外面守著,等唐李兩家的人全部進入以後,便讓我們跟你們纏鬥在一起,所以他的身邊,連一半的人都沒有。」
肖雙陽聞言蹙著眉頭:「李天命和唐無憂身邊,有廉為民的奸細?」
剛說完。
肖雙陽立馬又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觀點。
「當真有奸細,知道李唐兩家詳細安排的話,更不應該把你們派出來才對,這種做法太蹊蹺了。」
卓寬立馬回道:「確實古怪,當時舒小姐提議說大家應該聚在一起,哪怕死也要讓你們掉一塊肉下來,但卻被廉宰相給否定了。」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嗎?」肖雙陽問道。
卓寬搖頭道:「沒有。」
肖雙陽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又指了指宰相府圍牆處那若隱若現的氣牆。
問道:「這個禁制,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卓寬知道的顯然不多。
「從昨天晚上就出現了,具體是誰布置的,沒有人看見。」
肖雙陽伸出一指揉了揉眉心:「看來這廉為民,確實提前知道了我們行動的時間節點。」
稍作思考後。
肖雙陽望向另一邊的厲修羅。
然後朗聲問道:「你是叫厲修羅吧?」
厲修羅真氣消耗得非常嚴重。
冷不丁被肖雙陽盯上,嚇了個激靈。
手一抖。
空中懸浮著的亂魂劍差點沒掉在地上。
他有些疑惑和害怕的望著肖雙陽,沒有說話。
「把你那把黑劍收起來吧,別說你贏不了我和幽影,就算贏了,裡面唐李兩家的人難不成你都能殺了?」
厲修羅臉上出現了遲疑。
思索須臾後問道:「前輩的意思是?」
「先休戰,等宰相府里分出個勝負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興許也就有了眉目,與其你我在這裡拼死拼活沒個結果,倒不如省點力氣,靜觀其變。」肖雙陽直白道。
厲修羅面色頗為掙扎。
宰相府里的勝負,按紙面上的實力來推測,其實不難猜。
肖雙陽的話,無異於是讓他們束手就擒,到時候是死是活,可由不得他們自己了。
而厲修羅也很清楚肖雙陽這樣建議的原因。
那位仙尊不出現,做為敵陣中最強之人,肖雙陽肯定希望在遇到仙尊之前,保留足夠多的力氣。
可雖然知道肖雙陽的意圖,厲修羅卻無法做得更多。
畢竟從實力上來講,他和舒彤等人毫無取勝的希望。
稍作思考。
厲修羅總算撤回了空中的亂魂劍。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見另一邊的舒彤還在舉著刀。
厲修羅勸道:「舒小姐,能活一會兒是一會,死之前多呼吸一下京城的空氣,也是好的。」
三個人有兩個人都失去了繼續戰鬥下去的欲望。
舒彤知曉自己已無力回天。
但她仍舊沒有放下刀。
而是望向那邊同樣氣喘吁吁的幽影。
「方正,你怎麼看?」
幽影努力控制著體內紊亂的氣息。
須臾後冷聲道:「我覺得你應該好好休息。」
舒彤面上浮現出一絲訝異,訝異中又有一絲驚喜。
「難不成,你還...」
話沒說完。
幽影寒著臉道:「等我緩過氣來,我就把你先殺了!」
聽聞此言。
舒彤面色一怔。
她突然反應過來,不遠處那位曾經喜歡自己的男人,為了報仇認賊為師隱忍了幾十年。
這樣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忘記柴家那對小夫妻的仇呢。
宰相府外圍打得熱烈。
而宰相府內最寬敞最奢華的那間堂廳內。
此刻卻僅僅只有寒風過堂的呼嘯聲。
廉為民背著雙手,一臉沉默的望著門外的漫天飛雪。
那雙本該睿智深沉的老眼裡,充滿了迷茫。
在他背後的不遠處。
坐著已經瘦成皮包骨的老趙。
老趙的雙眸中的眼球不翼而飛,身上更是有數不清的傷口。
而在老趙正對面的桌子上。
擺著一把劍,一把女人用的劍。
之所以斷定這把劍是女人用的。
主要是因為劍鞘是少有的粉色。
此刻,劍身在劍鞘內輕輕嗡鳴,像是在述說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傳來有人慘死的悲鳴聲。
望著大雪發呆的廉為民回過神來。
但他並沒有太過焦慮。
而是轉身走到老趙身邊坐了下來。
抬起小几上的熱茶抿了一口後。
廉為民平靜道:「老趙,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老趙用那雙失去了眼球、黑洞洞的眼眶盯著廉為民。
「具體多久老奴也忘了。」
廉為民又道:「我記得那時候,我還未進入京城做官?」
老趙點了點頭:「是的。」
廉為民放下茶杯。
與不成人樣的老趙對視。
「你身後那位,在那個時候,是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成為宰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