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我不會害你
曲白這一坐,也不知道具體何時能夠睜眼。
陸天明可不想就這般等著。
他想借著黑霧,看看能不能先找到劉大寶等人的位置。
然而剛與吳鐵牛認識不久。
始終不怎麼放得下心讓其單獨跟曲白待在一起。
仔細思考過後。
陸天明留下了赤子和十七替曲白護法。
並與吳鐵牛商量,一同前去尋找劉大寶等人。
吳鐵牛也知道陸天明的顧慮。
答應得很乾脆。
「如果你的朋友被汪大俊抓住了,你打算怎麼辦?」
前行中,吳鐵牛輕聲詢問。
「想辦法救。」陸天明正色道。
「那如果你的朋友被殺了呢?」吳鐵牛追問道。
陸天明眉梢不受控制的跳動。
想了想這才回道:「那我們就先走,若曲兄當真能突破到七重天,再想辦法回來報仇。」
吳鐵牛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錯,看來你的頭腦很清醒。」
陸天明奇怪望著吳鐵牛。
心說大家都是六重天,別整一副老前輩的架勢。
走著走著。
陸天明看見了一片熟悉的竹林。
「這裡是柳卉居住的翠竹軒,裡面有一座靜心塔,平日裡劉大寶夫妻二人會在柳卉身邊學習醫術,咱們先進去看看。」
「柳卉是誰?」吳鐵牛忽地問道。
陸天明不可思議望著吳鐵牛。
後者不認識他這位赫赫有名的劍客就算了。
居然連大名鼎鼎的神醫柳卉都沒有聽過。
這讓陸天明突然起了疑心。
「你到底是哪裡人?」陸天明蹙眉道。
吳鐵牛一臉認真道:「北洲人。」
「沒有北洲人會自稱自己是北洲人,你很奇怪!」陸天明一臉嚴肅道。
吳鐵牛下意識撓了撓頭。
「這不是聽人說,紅蓮宗是南洲來的嗎,如今形勢下,我自稱一聲北洲人,合情合理。」
陸天明古怪打量吳鐵牛。
後者面色平靜如水,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半晌過後。
陸天明忽地問道:「吳兄,你不會突然在我背後捅刀子吧?」
吳鐵牛翻了個白眼:「我要捅,早就捅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不等陸天明說話。
吳鐵牛又道:「我吳鐵牛這一生向來光明磊落,只不過是喜歡隱於山林修行而已,想不到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會被人誤會得成這樣!」
言罷。
吳鐵牛的臉上很自然的浮現出委屈的表情。
那張兇巴巴的臉突然來這麼一出。
頗有一種大漢繡花的滑稽感。
陸天明也擔心話說多了,吳鐵牛會真的生氣。
索性乖乖閉上嘴巴。
開始翻牆。
剛一落地。
竹林里便躺著兩具女人的屍體。
從穿著來看,應該是柳卉身邊的弟子。
陸天明蹲下仔細查看,確定並不是劉大寶的老婆薰兒後,鬆了好大一口氣。
與吳鐵牛壓低身子穿梭至竹林邊。
剛準備出去。
吳鐵牛突然伸手按住了陸天明的肩膀。
然後壓低聲音道:「你可以讓那條小龍把黑霧搞得淡一些,但千萬不能出這片竹林。」
陸天明側目古怪望著吳鐵牛。
還沒來得及詢問為什麼。
對方一臉篤定道:「你聽我的就是,我不會害你!」
......
靜心塔一層。
汪大俊突然往隱藏在濃霧中的那片竹林看去。
他微微蹙眉的樣子。
立馬引起了旁邊一個紅蓮宗弟子的注意。
「師父,可是發現了什麼動靜?」
汪大俊沉默半晌。
隨即搖頭道:「估計是太累的原因,精神有些恍惚,聽錯了而已。」
稍作停頓。
他朝那名紅蓮宗弟子吩咐道:「武旋,你帶幾個人四處轉轉,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人在搞鬼,怎的會突然起那麼大的黑霧。」
武旋聞言,面露憂色。
「師父,您的身體...」
話沒說完。
汪大俊擺手打斷道:「老毛病,不足為懼,更何況如果真有人能對我造成威脅,你在旁邊也無濟於事。」
武旋解釋道:「我倒是不相信這北洲有人能夠威脅到師父,只是擔心師父身邊沒有個勤快的人伺候,會不習慣。」
汪大俊聞言露出欣慰的笑容。
「有你這樣懂事的徒弟,師父倍感欣慰,等咱們把這端木城打理好了,我去掌門師兄那裡,給你討幾樣寶貝來。」
說完。
汪大俊揮了揮手。
示意武旋離開。
等人走後。
他轉而將目光落在了近前那人的身上。
「柳醫師,號了這麼久的脈,可檢查出我身上有什麼問題?」
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的柳卉。
搖了搖頭道:「還需要一點時間。」
「還需要時間?」
汪大俊眉頭微擰。
那張並不像其名字那般俊俏的平凡臉龐,明顯浮現出了不快之色。
「是不是需要我再殺兩個人,你才能認真起來?」
柳卉瞥一眼站在門外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女弟子。
輕蹙眉頭道:「汪仙尊,看病之事,急是急不來的,你就算把我這些弟子全殺個乾淨,我查不出來,就是查不出來。」
汪大俊聞言眯了眯眼睛。
「進入端木城的時候,我便聽人說柳大神醫醫術高超,甚至能夠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現在看來,好像並非如此,也不知道是柳大神醫徒有虛名呢,還是說您在故意藏拙?」
柳卉剛準備解釋。
汪大俊突然抬起一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當即。
門外便有一紅蓮宗弟子,將劍插入了一個女學徒的心口。
那女學徒吭都來不及吭一聲。
倒在地上便沒了動靜。
鮮紅的血水瞬間染紅地面。
剩下的幾個女學徒,見狀紛紛抽泣起來。
她們顯然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哭泣的同時,用手死死捂著嘴巴。
看樣子,是害怕發出太大的聲音,會招來殺身之禍。
「怎麼說,能否再快一些?」
汪大俊微揚嘴角,毫不掩飾笑容里的殘忍。
柳卉面上雖然平靜,但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
她沒有去看外面自己的弟子。
而是低下頭,繼續給汪大俊號脈。
「一刻鐘,請再給我一刻鐘。」
汪大俊含笑點了點頭。
「別說一刻鐘,就是一個時辰,我也願意等,就是不曉得你那些個弟子們,能不能等得起了。」
此話一出。
嚇得門外那些女學徒直哆嗦。
可即便如此,她們還是只敢低聲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