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你也用假名?
「曲白,曲子的曲,白天的白!」
來人當然是曲白。
他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正在打量汪大俊。
後者眉頭越擰越緊。
「七重天的人物,在南洲絕對能算小有名氣了,為什麼,我從未聽過你的名字,難不成,你也學那小草包,用假名?」
曲白搖了搖頭:「因為,我不是南洲人。」
「你放屁!」
汪大俊聞言暴怒。
說話時嘴巴里全是粘稠的口水絲。
「大噬靈陣被破出一個缺口,也不過才區區半個多月的時間而已,你若不是南洲人,怎麼可能有七重天的實力?」
曲白雲淡風輕道:「看來南洲人,也不過如此,見識並沒有比我們這些螻蟻長多少。」
汪大俊下意識便退後了一步。
同時面色猙獰道:「你不會是想說,僅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就從六重天突破到了七重天吧?」
曲白搖頭:「那倒沒有。」
聽到這話,汪大俊臉上緊繃的肌肉,明顯放鬆了不少。
「我就說嘛,北洲的螻蟻怎麼可能這麼厲害?朋友,我是紅蓮宗的長老,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用假名,並且站在那個小草包的一邊,但是我想說,你若就此離去,我紅蓮宗,今後就是你永遠的...」
話沒說完。
曲白突然打斷道:「半個月太久,我突破到七重天,只用了兩個時辰。」
汪大俊的臉色忽地變白。
剛剛露出來的略顯諂媚的微笑,轉瞬凝固。
「你...你說什麼?」
曲白不答,自顧道:「我就問你一句,紅蓮宗在南洲,算不算名門正派?」
說著。
曲白抬手,將劍尖對準了汪大俊。
汪大俊顯然非常顧忌曲白手裡的劍。
而且剛才那全力一劍,明顯已經對督脈造成了損傷。
所以他的嘴巴里,再次有鮮血淌了出來。
如今這一劍被對面那人輕鬆擋了下來。
他能做的,也只是一退再退。
往後挪了兩步後。
汪大俊略顯慌張道:「這世界上,哪有非黑即白的東西?」
「所以,紅蓮宗不是個東西?」曲白皺了皺眉頭。
「話...話不能這麼說。」
可能想到現在不是和對方辯解的時候。
汪大俊話鋒一轉,繼續道:「朋友,我紅蓮宗這次傾巢而出,光是七重天的高手,就有十來人,我們的掌門陳歸洪,更是有八重天頂尖的實力,指不准什麼時候就突破到九重天,所以我希望你做決定的時候,最好還是慎重一些。」
話音剛落。
曲白一躍而來。
鋒利的劍刃,轉瞬朝汪大俊的脖頸處斬去。
目瞪口呆的陸天明下意識便喊道:「曲兄,能不能留個活...」
『口』字還沒出。
便聽到了利劍劃破皮肉的悅耳聲。
嘭——!
汪大俊摔坐在地。
雙手捂著被斬斷的咽喉,不可思議的望著居高臨下的曲白。
可曲白並沒有理他。
而是轉頭回道:「不是我不想留活口,實在是劍走偏鋒突破到七重天,一時間適應不了七重天的強度。」
言罷。
曲白突然閉眼。
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倒地倒得實在太突然。
陸天明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
可還是未能摟住曲白。
隻眼睜睜看著曲白的腦袋,清脆響亮的磕在地上。
「曲兄,你不能死吧?」
陸天明將曲白摟在懷裡。
急忙伸出一指,試探曲白的呼吸。
感受到了對方鼻腔里呼出的熱氣後,陸天明長長吁了口氣。
他本想先看看汪大俊的情況。
哪知視野里卻瞟見了柳卉的身影。
柳大神醫臉上寫滿了驚訝。
站在一旁正小心翼翼的歪著腦袋觀察曲白。
「他...他是我認識的那個曲白嗎?」
憋了好半晌,柳卉這才問出口。
陸天明搖頭:「不是。」
「不是?但為何長得一模一樣?」柳卉詫異道。
「你認識的那個曲白,早就死在了端木家名下的怡觀海客棧,我抱著的這個曲白,是北洲修行史上,第一個進入七重天的強者!」
說這話的時候,陸天明臉上滿是驕傲。
柳卉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咕嚕嚕!」
這邊聊著的時候。
那邊汪大俊鮮血直冒。
陸天明舉目望去。
就見汪大俊正用不甘的眼神看著自己。
直到此時此刻,汪大俊那份不甘中,還夾雜著南洲人的傲慢。
陸天明想了想。
起身將曲白交到了柳卉的手裡。
接著緩緩走向汪大俊。
「你剛才洋洋灑灑說了好大一番廢話,你以為只有你在等時間?其實我也在等!」
汪大俊聞言,眼裡閃過驚訝之色。
「我等來了我的兄弟,你呢?你非但誰都沒有等來,連那個叫武旋的傢伙都棄你而去。我想問問你,現在到底誰是大草包,又是哪個大草包,教出了一個小草包?」
陸天明拔劍,將劍尖對準了汪大俊的額心。
後者瞳孔瘋狂顫動,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不說話?看來還是不夠痛。」
陸天明手臂猛地遞出。
鋒利的尺劍,轉瞬便將汪大俊的腦袋捅了個窟窿出來。
汪大俊斷氣後。
陸天明開始在其身上翻找。
然而其全身上下,只腰上有一個精緻的香囊。
上面居然還繡了個『俊』字,這一看便是哪個瞎了眼的女人送他的。
陸天明將那香囊摘下,試著將真氣灌注進去。
卻發現並不能探索到裡面的天地。
於是只好先將香囊掛在了自己的腰上。
一轉身。
就見柳卉橫橫抱著曲白,漂亮的眸子,頗為惆悵的在後者臉上掃來掃去。
陸天明走將過去。
打算接過曲白。
「男女授受不親,柳姨,你還是把曲兄交給我吧。」
可是柳卉卻不答應。
身子一偏,將陸天明伸過來的手擋住。
「我是醫師,在醫師的眼裡,沒有男女之分。」
陸天明聞言愣了愣。
隨即輕嘆道:「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此次曲兄能來端木城救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還望柳姨能夠收拾好心情。」
柳卉沉默。
須臾後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如今的曲白,我不敢也不會去高攀。」
說著。
柳卉轉身,看來是要帶曲白去靜心塔療養。
「那啥,柳姨,劉大寶那廝,沒死吧?」陸天明追了上去。
柳卉搖了搖頭:「他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