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端木蕭
沒有見到劉大寶，陸天明有些遺憾。
但更多的是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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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柳卉說，在得知有一群紅衣人自海上來，開始到處胡亂殺人以後。
端木齋便建議，整個端木家往北逃亡，起碼要逃到京城以北的地界上。
那樣真發生什麼事的話，起碼有整個朝廷幫忙扛著。
劉大寶剛當上父親還沒有兩年，又是端木齋的徒弟，自然舉雙手贊同端木齋的建議。
但是端木齋的父親，端木蕭不答應。
理由也很簡單，端木城是端木家幾百年的心血。
這裡是端木家的根，更是端木家的榮耀所在。
端木蕭更是說，如果哪一天端木城只剩下一個人了，那一定是他。
父子兩人沒有達成一致的觀點。
最後端木齋也只能帶著劉大寶以及風二娘等人北上。
當然，具體去到哪裡，劉大寶會不會心繫老父親，回到十里鎮，柳卉也不清楚。
總而言之。
最終只有包括端木齋和柳卉在內的少數一些人，繼續堅守在端木城。
他們放下生死死，選擇相信朝廷。
可廟堂上才經歷了一場自大楚建國以來最嚴重的一次鬥爭。
李家唐家都無暇他顧，更別說來救一個端木城了。
死裡逃生。
柳卉來不及慶幸和歡喜。
簡單給陸天明解釋了端木府的情況後。
又將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曲白身上。
「他體內的氣息很亂，我需要仔細檢查他的身體狀況，再配一些湯藥，天明，我就不接待你了。」
柳卉說了一句後。
開始認認真真給曲白把脈。
「我有一個問題還想問問。」陸天明說道。
柳卉點了點頭：「你問。」
「剛才汪大俊斬向你的那道劍氣，是偏了嗎？」陸天明好奇道。
柳卉聞言。
回頭望了一眼站在門邊正在清理屍體的吳鐵牛。
隨即點頭道：「黑霧籠罩，汪大俊捕捉不到我的具體位置，情理之中。」
陸天明沒有過多追問。
提醒柳卉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後。
來到了靜心塔外，同吳鐵牛一起處理翠竹軒內的屍體。
望一眼地上躺著的武旋。
陸天明問道：「吳兄，你挺厲害啊，同是六重天的高手，你居然能一擊斃命？」
武旋全身上下，只有一處致命傷。
在胸口處，而且是刀傷。
吳鐵牛沒所謂的笑笑：「這傢伙本就有傷在身，加上慌不擇路，正好被我撞見，我不砍他，砍誰？」
陸天明頷了頷首。
隨即問道：「端木城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汪大俊一死，要不了多久，陳歸洪那邊肯定會知道消息，此地不可久留，你接下來要去哪？」
吳鐵牛想都不想便回道：「自然是繼續往南，行俠仗義啊！」
看到吳鐵牛臉上滿是興奮。
陸天明愣了愣。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如此熱血的人了，而且還是個中年人。
「你不怕死嗎？」陸天明追問道。
吳鐵牛翻了個白眼：「這個問題我之前回答過你，怕死我就不跟著來了。」
陸天明揚了揚嘴角：「既然你不怕死，那我也不怕死。」
「哦？」吳鐵牛眉頭微挑，「怎麼個意思？」
「南下的路上，我陪你作伴。」陸天明認真道。
吳鐵牛嘿嘿笑了起來。
「你這人有意思哈，一開始我想跟著你，你像看見鬼一樣要把我甩開，現在哪根筋搭錯了，又要主動靠過來？」
陸天明回以微笑：「因為，我也想行俠仗義啊！」
「真的？」吳鐵牛懷疑道。
陸天明點頭：「真的。」
盯著陸天明看了須臾。
吳鐵牛伸手輕拍陸天明的肩膀。
「那行，咱們一起南下，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面，上了我這條賊船，想下去就難了，你可別後悔。」
陸天明搖頭：「大不了就是個死，就像你說的那樣，在死前掙點名頭出來，橫豎不虧。」
說著，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哈哈大笑。
笑聲吵到了專心給曲白檢查身體的柳卉。
見柳大神醫蹙眉望來，兩人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片刻過後。
吳鐵牛輕聲道：「我去把剩下的老鼠給消滅掉，不然他們把消息放出去，只怕咱這還沒走呢，又會有新麻煩。」
陸天明點頭道：「那就麻煩吳兄了，你自己小心些。」
吳大牛反手拍了拍背上的大環刀。
「放心，必定安全歸來。」
吳鐵牛走後沒多久。
端木蕭滿身疲憊的走了過來。
黑娃早已把濃霧收了起來。
端木蕭看見地上瘮人的血跡，並沒有表現得多驚訝。
陸天明好幾年前就聽聞了端木蕭的大名。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的真容。
身為端木城的城主，他本該風光無限。
可不知是不是被關了太久的原因，他看上去不僅蒼老無比，更是狼狽得像個身無所依的老農。
若不是那身髒衣服一看就價值不菲，陸天明還真就猜不出他的身份。
走到近前，看見裡面柳卉在替一個陌生男人把脈。
端木蕭先是愣住。
觀察須臾後，瞳孔突然顫了顫。
片刻之後。
他輕輕嘆了口氣。
隨即坐在了一旁正在休息的陸天明旁邊。
「陸天明？」
陸天明仍記得端木齋救下劉大寶的那份恩情。
鄭重其事行了一禮。
「蕭叔。」
端木蕭嘴角努力揚了揚，笑容跟他本人此刻一樣蕭索。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謝謝你。」
陸天明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一時間，兩個並不熟識的人，沉默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端木蕭率先開口：「那人，叫曲白對吧？」
「是的，他跟柳姨曾經...」
突然近距離看見端木蕭眼角處的皺紋。
陸天明竟不忍心把剩下的話說完。
「我知道的，上次他來府里找柳卉的時候，我見過。」
不等陸天明接話。
端木蕭繼續道：「他現在很厲害？」
「很厲害，至少比我厲害。」陸天明回道。
「比你都要厲害？」
端木蕭瞪大了眼睛。
很顯然，身為一城之主，他也了解過有關陸天明的一些故事。
見陸天明一臉認真。
端木齋苦笑道：「當初要是知道他以後會這麼厲害，我就不該把卉兒搶過來的。」
陸天明聞言一怔。
雙眸瞪得像兩個燈籠。
「這麼真實的？」
端木齋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耳朵。
「害，人這一輩子嘛，就是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
不等陸天明說話。
他忽地又變得一臉諂媚。
「那啥，天明侄兒，等你那朋友曲白醒來，能不能勸勸她他，不要找我和柳卉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