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噁心人
「孫照夜這人,嗜酒,可能只有在好喝酒這一方面,強過你爹。」聞人信含笑道。
見陸天明還是一臉茫然。
聞人信又道:「接下來半個月,我會每天都去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但半個月以後,我會停止這種行為。」
陸天明埋頭思索。
須臾後眼睛忽地一亮。
「孫照夜嗜酒,興許半個月以後,他身上帶的酒就喝完了,屆時哪怕知道有危險,也一定會下山!」
「這只是其一,還有一點,他前些日子一直在打聽你的過往,以他對你爹的仇恨,只怕是心裡生出了什麼邪惡的想法,我想,他一定不會輕易放棄。」聞人信補充道。
「打聽我的過往?」陸天明聞言一驚,「他到底要做什麼?」
聞人信搖頭:「具體要做什麼,只有撬開他的嘴才知道。」
隨即他又道:「不過,他身上那枚竹簡是個大問題,如果不想辦法把這枚竹簡解決掉,哪怕他落單了,想要逮住他也不是一件易事。」
聽聞孫照夜在打聽自己,陸天明內心自然而然就把對方當成了自己此刻最大的仇人。
於是也跟著認真思索起來。
「你和吳鐵牛可以示敵以弱,麻痹他,等到他以為有竹簡在身便能高枕無憂時,突然打他個措手不及!」陸天明建議道。
「說好說,做難做,真的動起手來,吳鐵牛那人我可拉不住,但凡不成,嚇到孫照夜,恐怕就很難再找機會。」
看來聞人信也考慮過陸天明的想法。
一時間,兩人還真就思索不出個好對策來。
「竹簡的問題暫且不談,慢慢想,總會想出辦法來,現下我最擔心的,是你小子忍不住,非要去湊熱鬧,反而被他們先抓住,成了我和吳鐵牛的弱點。」沉默片刻後聞人信蹙眉道。
陸天明拍了拍胸口:「你放心,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我心裡清楚,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聽你這口氣,好像還是想摻和?」聞人信雙目如炬。
陸天明不置可否,尷尬笑了笑。
見陸天明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
聞人信瞪眼道:「你要是我兒子,我腿都給你打斷!」
陸天明伸手往額頭上一掃而過:「還好,我姓陸不姓聞,而且,我的腿早就斷了。」
聞人信無奈,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
沉默須臾後。
聞人信把剩下的一些他所了解的情況,說給了陸天明聽。
諸如謫仙閣還會派一批人過來,以及,南洲有可能有大事要發生等等。
透露這麼多,無非就是要讓陸天明知道他和吳鐵牛所做之事的危險性。
然而陸天明聽是聽進去了,只不過是不是左耳進右耳出,聞人信也沒有把握。
事實證明,聞人信的擔憂不無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
陸天明吃完早飯後,直奔順便客棧。
「既然已經知道吳鐵牛的身份不簡單,那咱們還去摻和什麼,陳歸鴻和孫照夜都是八重天的強者,你我過去,豈不是幫倒忙?」
曲白一手被陸天明攥著,一手死死抓住客棧的門框。
陸天明斜眼打量曲白。
忽地一鬆手:「你變了,變得怕事了,也變得怕死了!」
曲白不置可否,死活不願意鬆開門框。
「你不好奇,四個八重天的人在一起,到底會摩擦出什麼樣的火花?」陸天明循循善誘道。
曲白搖頭:「我更好奇,申小姐今天有沒有睡懶覺,會不會忘了吃中午飯。」
「嘔!」
陸天明低頭打了個乾嘔。
然後一臉後悔道:「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應該介紹你們認識。」
曲白面不改色道:「要走散的人攔不住,但是註定要走到一起的人,你也擋不了。」
陸天明臉上肌肉狂跳,顯然很不適應此時此刻能說會道的曲白。
盯著對方看了片刻。
確定曲白沒有絲毫鬆手的跡象後。
陸天明一轉身。
負氣走了。
臨走之前還說了句:「行,你去過你的好日子,今後刀頭舔血的事情,我自己做,反正死了,你記得來給我收屍就行。」
然後,他的身影有些蕭索的沒入了人群之中。
曲白鬆開門框。
轉身朝店掌柜說道:「老闆,蔥油麵加個煎蛋,不要糖心蛋,糖心蛋腥,我吃了噁心。」
另一邊。
陸天明離開福臨街後,在人群中一步三回頭。
等快走到京城外城南大門,還是不見曲白的身影后。
陸天明感慨道:「人心一散,感情減半,這曲白,終歸是糟踐在了女人的手裡,哎...」
說完一回頭。
一張熟悉的臉龐差點貼他面門上。
陸天明眨眨眼,確定面前嘴角有些許油漬的傢伙就是曲白後。
情不自禁就露出了微笑:「看來,你還是放不下我。」
曲白拍了拍腰上別著的跨虹劍。
「我怕你死了,今後找不到還劍的人。」
陸天明什麼都不說,笑得愈發開心。
昨天他已經從韓義節的嘴裡問清楚了那片冷杉林的位置,很輕易的就找到了地方。
只不過擔心真的會給聞人信他們帶來麻煩。
所以他們並沒有靠近。
而是遠遠的望著。
百丈出頭的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遠。
但對陸天明和曲白來說還好,能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然後,二人目瞪口呆。
「那是聞人信?」曲白雙眸一眨不眨道。
陸天明也不確定:「從身形上看是的,但是舉止不像...」
之所以看見了人,還不敢確定人的身份。
主要是因為此時此刻的聞人信,並沒有像昨天晚上他自己說的那樣,只是找個顯眼的地方嗑瓜子。
而是找了個顯眼的地方,顯眼。
「孫公子,你不老愛說我是個臭娘們嗎?今個我就如你所願,你仔細瞅瞅,現在的我,美不美?」
山腳下的一片空地處。
聞人信穿著一條淡粉色的長裙,站在一塊石板上搔首弄姿。
除了聲音難以改變外,整個人還真就同女人無異。
山頂上。
孫照夜笑得前俯後仰。
他回頭望向陳歸鴻,上氣不接下氣道:「這聞...聞人信,瘋逑了!」
正拿著毛筆在龍頭拐上搗鼓的陳歸鴻滿頭冷汗。
臉上除了無奈,沒有半點笑意。
「孫公子,他在故意干擾我補天,你看不出來嗎?」
孫照夜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傻子,這能看不出來?」
「那你能不能別笑了?」陳歸鴻苦澀道。
孫照夜聳了聳肩:「好,我不笑,但是嘛,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
山腳下聞人信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掌門,補天之事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好的,適當的也要休息休息,難得我有時間,下來玩啊?我指定好好陪你!」
陳歸鴻聞言怔住。
須臾後突然俯身撿起一塊石頭,朝山下的聞人信扔去。
「腦子有毛病就去找醫師,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