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為什麼是他們
聞人信這麼一鬧。
陳歸鴻哪裡還有心思補天。
又見孫照夜已經拉開了酒壺蓋子。
他愈發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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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把毛筆放下,走到山頂唯一那棵木棉樹下坐著。
木棉樹通常都長得很高大。
小小的山丘似乎不堪其重。
以至於光禿禿的樹幹歪向一邊,倒是讓陳歸鴻顯得愈發無奈。
「喲,開唱了!」
山底下的聞人信心情很好,用那把好嗓子,唱起了一些南洲的調調。
孫照夜應該是聽過聞人信唱的那首曲兒。
一邊喝酒的同時,一邊跟著搖頭晃腦。
「老陳,你還別說,這聞人信要真是個娘們,那絕對是禍國殃民的主兒!」
孫照夜似乎忘記了雙方的立場,臉上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陳歸鴻不快的撇了撇嘴,懶得搭話。
孫照仿佛沒有察覺到陳歸鴻的異常,繼續對聞人信評頭論足。
自言自語評論片刻,沒人回應,屬實有些無聊。
沒多會孫照夜回過頭去,笑道:「生什麼悶氣?過來喝喝小酒,聽聽曲兒不好嗎?」
陳歸鴻煩躁的搖了搖頭:「我肩膀上是有任務的,他們只給了我一年時間,一年要是不把大噬靈陣恢復,我這腦袋要掉。」
「這才哪到哪?」孫照夜挑了挑眉頭,「再說了,是你不讓我下山的,昨個他在山底下嗑瓜子,我就想給他顏色瞧瞧,不是你拉著我?現在你好像倒對我有挺大意見似的?」
「要我說多少次,他敢這麼做,指定有所倚仗,你貿然下山,死了怎麼辦?」陳歸鴻不耐煩道。
孫照夜瞅一眼山下花枝招展的聞人信。
忽地咧嘴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別說,我還真想試試。」
陳歸鴻實在拿孫照夜沒轍。
嘆了口氣後,閉上眼睛再懶得搭理對方。
然而聞人信那動人的歌聲一直在耳邊縈繞,只見陳歸鴻雖然閉著眼,但能明顯能看見眼皮子來回鼓動。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其實,我有辦法對付他,只是不曉得你會不會答應。」孫照夜一臉認真道。
陳歸鴻懶得睜眼:「有辦法就說別比賣關子。」
孫照夜正色道:「只要你願意把那《五行聚劍》傳授給我,別說一個聞人信,就是來十個八個,我都有一戰之力!」
聽聞此言。
陳歸鴻猛地睜開眼。
盯著孫照夜看了片刻後。
突然把脖子亮出來,往孫照夜的方向遞去。
「來來來,想我死直接拿刀砍,沒必要這麼費勁!」
孫照夜臉上的嚴肅轉瞬消失。
只聽他哈哈笑道:「你這人,真不經逗,不是我吹牛,那《五行聚劍》你願意教,我還不願意學呢。」
這話是真是假,陳歸鴻無法判斷。
但是誰要想在他身上打《五行聚劍》的主意,那就得先要他的命。
話不投機。
陳歸鴻再懶得說話,起身拿起毛筆,深呼吸幾口後,又開始在那龍頭拐上折騰。
只不過不怎麼順利,皺著的眉頭壓根沒有舒展過。
孫照夜肩膀上沒什麼擔子,沒心沒肺觀看聞人信表演,別說,還挺快樂。
只是這種快樂。
僅僅維持了十來天。
某一天的早晨,等他再次聽到聞人信在山下叫喚,下意識便去掏酒。
可酒壺裡面空空的。
他把壺嘴朝下搗鼓半天,只淌了幾滴酒水出來。
於是他轉頭望向雙目發青,一看就長時間沒有休息好的陳歸鴻。
「老陳,你帶酒了嗎?」
陳歸鴻雙目無神搖了搖頭:「我不愛酒,從來不會隨身攜帶那玩意。」
「嘶,這就不好辦了...」
孫照夜的表情跟死了親爹一樣難受。
再回頭看向山下聞人信時,眼裡明顯多了與往日不一樣的情緒。
「這傢伙,真陰啊!」
陳歸鴻冷哼一聲:「前些日子不適度點,現在好了吧,忍不住你就得下山,你一下山,准出事!」
孫照夜眉頭緊皺,越看聞人信,越是難掩憤怒。
平日裡他嚷著下山跟聞人信比劃,大多都是開玩笑。
真要下去,還是沒那麼容易下決心的。
沒轍。
他只好往巨石上一坐,拿出水囊準備以水代酒。
剛往嘴裡灌了半口。
陳歸鴻的聲音悠悠傳來。
「悠著點喝,酒沒了可以忍,水要是沒了,那就真得下山了。」
其實兩人身上的空間寶物,無論是裝水還是裝酒,喝他個一年半載的沒什麼問題。
但誰又能想到,來到滿地螻蟻的北洲,會遇到這麼尷尬的情況。
在巨石上枯坐半晌後。
孫照夜忽地一拍大腿。
發狠道:「本公子下山跟他拼了!」
說完。
他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顯然在等陳歸鴻攔他。
陳歸鴻未能如他所願,只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去完成自己肩上的重任。
「我真去了!」
孫照夜轉頭,一臉認真望著陳歸鴻。
後者不為所動,甚至頭都不願意抬一下。
孫照夜從巨石上爬起來,轉瞬朝山下躍去。
陳歸鴻依然將注意力放在龍頭拐上,面上除了倦怠,看不見任何其他的情緒。
不多會。
孫照夜從巨石後面探出頭來。
「老陳,我這要是死了,你怕是也活不長,當真不想想辦法?」
陳歸鴻嘴角扯了扯。
勾起的微笑多少有些嘲諷之意。
「你要是死了,我立馬轉身就跑,等有人來接替你的位置後,我再回來不就得了,為什麼會死?」
孫照夜眯起了眼睛:「你什麼意思?」
陳歸鴻手一揮。
孫照夜手裡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信封。
「謫仙閣做事,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一籃的雞蛋碎了,還有下一籃。」
孫照夜聞言急忙將信封里的信抽出。
等看完上面的內容後。
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子。
「為什麼會是他們兩個?」孫照夜忽地問道。
陳歸鴻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孫照夜轉瞬將信紙撕得粉碎。
接著忿忿道:「聞人信說的沒錯,我此生最大的敵人,根本就不是陸痴,而是那幾個老不死的!」
如此說話。
可見孫照夜此刻有多憤怒。
陳歸鴻不置可否,只專心幹著手裡的活。
而與此同時。
一葉扁舟漂洋過海而來,並旁若無人的駛入了一處重新恢復熱鬧的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