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使不得


  「哭什麼哭,這小子命硬得很,你死了他都不見得死!」

  陸天明的房間內,聞人信顯得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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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沉煙抹了一把眼淚。

  哽咽道:「阿信,我兒子醒來以後,不會成傻子吧?」

  之前陸天明不停重複同一句話的模樣,實在是太有衝擊力,搞得冷沉煙心裡一直惴惴不安。

  聞人信望一眼床上躺著的陸天明。

  不確定道:「這點我無法保證,走火入魔之人,救回來以後瘋的傻的不在少數,這小子到底能不能恢復正常,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一聽這話。

  冷沉煙更著急了。

  當即又抓住陸天明的胳膊,嗚嗚哭出聲來。

  聞人信非常疲憊,剛才為了救陸天明,他頂著重傷之驅,向後者體內灌入了大量的真氣,以此來穩住對方混亂不堪的氣息。

  此刻冷沉煙又在旁邊哭哭啼啼。

  他只覺苦不堪言。

  但他也知道,冷沉煙是真的在擔心陸天明。

  所以最後還是壓下了心口的憤懣之氣。

  坐著休息片刻。

  聞人信開始打量陸天明的房間。

  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走火入魔,絕對是練了一些超出能力範圍的功法。

  須臾過後。

  他看見桌子上有紙筆。

  紙上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而在紙筆旁邊,放著一本失去了封面的書籍。

  聞人信走上前去。

  探手將桌上的書籍拿在手中仔細觀摩起來。

  然後他就發現,紙上畫的那個圖案,和書本上的其中一個一模一樣。

  「此功若成,天下無難行之路,人生無難過之坎?什麼功法這麼厲害?」

  由於書中內容沒有提及任何有關此功法的名字和來歷。

  饒是聰明如聞人信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陸天明之所以走火入魔,絕對跟桌上這本來歷不明的功法有關。

  剛才他在院中給母雞洗腳,明顯就是想用母雞來試探此功法的安全性。

  盯著紙上的圖案看了片刻。

  聞人信忽地拿起筆,嘗試在紙上畫出相同的圖案。

  可是,那僅僅比拇指大沒多少的圖案,像是最晦澀難懂的文字。

  聞人信試了幾次,竟然無法完全照搬過來。

  倒不是說圖案有多麼難,而是照著畫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的走神,雖說僅僅是片刻時間,但已足夠改變手中毛筆的走向。

  如此這般忙活了一個時辰。

  聞人信竟然連哪怕半個正確的圖案都沒有畫出來。

  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了提筆、走神、畫錯、重新開始的死循環上。

  「這功法,有點古怪啊...」

  聞人信眉頭緊擰,意識到了事情並不簡單。

  一個時辰不長,但花費的精力和體力卻不比尋常的搏殺要少。

  聞人信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休息片刻再繼續研究。

  側目望去。

  冷沉煙已經抱著陸天明的手臂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涸的淚珠。

  他起身將自己的外衣披在冷沉煙的肩上。

  接著又望向了昏迷中的陸天明。

  自上次重傷過後的這幾天,陸天明白天在外面寫信,晚上就去順便客棧看望吳鐵牛和錢北幽。

  壓根就沒見他搗鼓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所以聞人信判斷,陸天明是今天才接觸桌上那本奇怪的功法秘籍。

  至於這功法是誰交給陸天明的,也不難猜。

  沉默片刻。

  聞人信感慨道:「希望你醒來以後,不要告訴我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便畫出了第一個圖案。」

  替陸天明掖好被子。

  聞人信轉身回到桌邊。

  休息片刻後繼續提筆,又開始重複起令人頭疼的死循環來。

  傍晚時分。

  冷沉煙悠悠轉醒。

  睜眼便看見桌邊聞人信滿頭汗水拿著毛筆在紙上搗鼓著什麼。

  「阿信,你找到天明走火入魔的原因了嗎?」

  聞人信搖了搖頭,敷衍道:「暫時還沒有。」

  「那你怎麼有心情畫畫?」冷沉煙有些生氣道。

  聞人信斜了她一眼:「我這不是正在找?」

  說完。

  他又埋下頭,繼續動筆。

  這一低頭,便是三天三夜。

  除了時不時停下來休息。

  聞人信壓根就沒有停過筆,就像是著魔了一般。

  第四天早上。

  冷沉煙來看望陸天明。

  開門便瞅見聞人信癱坐在椅子上,一臉茫然的望著窗外。

  「阿信,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冷沉煙不無擔憂道。

  聞人信僵硬的轉過頭來。

  沉默片刻後忽地惆悵道:「老話說的沒錯,努力在天賦面前,一無是處!」

  冷沉煙不解道:「怎的突然說起這個?」

  聞人信伸手抓起桌上幾張宣紙。

  「三天三夜,我愣是一個圖案都沒有畫出來。」

  冷沉煙定睛望去,看清楚宣紙上古古怪怪的圖案後。

  愈發不解:「這跟天賦有什麼關係?」

  聞人信臉上的肌肉扯動:「算了,跟你說了也是白說。」

  稍作停頓,他有氣無力道:「一會你有空的話,煮碗肉沫面上來,我餓了。」

  同樣的情形,在接下來的每一天都在發生。

  幾乎每天早上,聞人信都會頂著那頭潦草的長髮望著窗外發呆。

  逐漸搞清楚其中原委的冷沉煙,一度擔心聞人信會因為與陸天明的差距而沉淪下去。

  好在是陸天明昏迷的第十五天。

  總算出現了轉機。

  這天。

  冷沉煙亦如往常那般在伙房裡煮麵。

  麵條出鍋正準備端到樓上去時。

  二樓陸天明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叫聲。

  「成了,我成了!」

  緊接著便聽聞嘭的一聲。

  聞人信竟然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

  然後走到雞圈旁抓住那隻最肥美的母雞,並做了跟陸天明半個月前一樣的事情。

  買菜回來的朱顏打開院門的一瞬間。

  正好看見聞人信在給母雞洗腳。

  於是她在風中凌亂。

  比她更凌亂的是從伙房衝出來的冷沉煙。

  「阿信,這雞腳洗不得,你忘了天明是怎麼出事的了?」

  說話間。

  冷沉煙已奔到了聞人信的身後。

  接著二話不說便跳到了聞人信的背上。

  並且手腳並用開始阻止聞人信。

  可她的修為雖然有所恢復,但遠遠不是聞人信的對手。

  後者回手一抓,拎小雞一般將她提起,然後隨手那麼一扔,又開始給母雞洗腳。

  冷沉煙滿身是灰爬將起來,帶著哭腔道:「阿信,使不得啊!」

  院門口朱顏左邊瞅瞅這個,右邊看看那位。

  最後一臉茫然道:「這個世界,已經癲成這個樣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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