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3章 我不練


  「第七針,才第七針而已,難道只能到此為止了?」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

  聞人信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任由腳底板被扎的滿是鮮血的母雞咯咯咯叫。

  與陸天明的情況不同。

  聞人信並沒有感到疲憊,也沒有覺著母雞的腳底板同鐵板一樣硬。

  之所以在第七針停止,主要是因為腦海中的思緒。

  十五天的時間,他已經能同陸天明當初那樣,將風行術的第一個小圖案默畫在紙上。

  可正兒八經要用銀針在雞腳上刻畫的時候,思緒總是會跑偏。

  莫名其妙走神不說,手上也會下意識的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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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努力嘗試了幾次,始終都無法落針。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旁邊冷沉煙又抓又撓。

  聞人信實在不堪其擾。

  無奈道:「行了,我耳朵不聾,你別咋咋呼呼的好嗎?」

  冷沉煙喜道:「你,真的要放棄了嗎?」

  聞人信翻了個白眼:「不放棄怎麼辦,我就不是那塊料...」

  說著。

  他收起銀針,便準備把肥美的老母雞放回籠子裡。

  哪知剛用雙手架住母雞的兩側。

  二樓窗戶處突然落下一道身影。

  並且二話不說搶過他手裡的母雞,不知從哪摸了根銀針出來,就要落下他剛才沒有完成的第七針。

  聞人信猛地回神。

  探手便扯住了那人的耳朵。

  「你小子知道我之前為了救你有多不容易嗎?還來?」

  來人正是剛剛甦醒的陸天明。

  被聞人信揪著耳朵吼了一句後。

  他那雙昏昏欲睡的眼睛,總算漸漸清明過來。

  「你...救我?」

  聞人信唰一下將母雞搶過來,並扔給了一旁無比激動的冷沉煙。

  「不是我救你,你現在就成守村人了,還是特娘守得最好的那個!」

  極少說髒話的聞人信,看來真的是急了眼。

  陸天明歪著腦袋開始回憶。

  片刻後手上一邊比劃。

  一邊喃喃道:「那天我紮下了第二十針,突然脫力,休息中,我看見自己在天上飛,同穿梭在雲霧中的鳥兒打招呼,後來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然後啪啪給了我幾個大耳刮子,並一把將我從天上拉了下來,再後來,我就記不得了。」

  聞人信仿佛只聽見了對方第一句話。

  「多少針?」

  陸天明擰眉想了想:「二十針,應該沒有記錯。」

  聞人信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裝作不在意道:「能扎二十針,還不錯,勉勉強強能看得過去。」

  陸天明推了推對方仍然鉗住自己耳朵的手。

  「確實不怎麼地,要是聞叔你來,指定比我強多了。」

  聞人信輕咳兩聲:「你練的這功法來路不明,我可沒你那個膽量瞎練。」

  剛說完。

  那邊關好雞籠興沖沖跑過來的冷沉煙拆台道:「兒子,別聽你聞叔胡說八道,他就扎了七針,而且這第七針還沒紮下去呢。」

  陸天明側目望向聞人信:「真的?」

  聞人信不答。

  冷沉煙上前便拍開聞人信捏住陸天明耳朵的手。

  然後喜憂參半道:「來,讓為娘看看,你最近瘦了多少!」

  陸天明矮身躲開冷沉煙大大的擁抱。

  腦袋從冷沉煙的腋下鑽出來。

  「真的?」

  聞人信眼角肌肉瘋狂扯動。

  隨即一個勢大力沉的板栗砸在了陸天明的額頭上。

  「煮的!就你話多!」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

  坐在涼亭內的陸天明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了完整的認知。

  他不無後怕道:「聞叔,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恐怕真變成傻子了...」

  聞人信嚴肅道:「你練什麼功法,那是你的選擇,只要不是太邪門,我不會幹涉,但是切記,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操之過急,何況修行本就是循序漸進的水磨功夫,步子扯大了,容易雞飛蛋打。」

  陸天明點頭道:「謝謝聞叔提醒,我以後一定注意。」

  聞人信接連叮囑了幾句後。

  問道:「這功法是白綰青交給你的吧?」

  陸天明沒有隱瞞。

  「不錯,此功法名為《風行術》,是風在淵的不傳之技,白綰青說我天賦尚可,加上又在北洲活動,她背後那位便做個順水人情,交由我來修煉。」

  聽到這話。

  聞人信的瞳孔顫了顫。

  「原來如此,風在淵已死,南洲之人確實不方便練,你也算是最合適的人選。」

  陸天明從聞人信的眼裡看到了羨慕。

  隨即大大方方道:「我的就是你的,聞叔,反正你也在北洲,要不咱一塊練吧?白綰青說過,練成此功,真的可以飛!」

  聞人信連忙擺手:「我恐高,算了。」

  陸天明不依不饒道:「你上次破天的時候怎麼不恐高?別跟我客氣好嗎,對於你,我絕對捨得!」

  聞人信尷尬笑笑:「等以後身體完全恢復了再說吧。」

  話說到這份上。

  陸天明也不好再勸。

  聊了兩句。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急忙開口道:「聞叔,白綰青說九龍宗被謫仙閣圍攻,算下來,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消息了。」

  聞人信兩條秀眉唰的就擰在了一起。

  「消息可靠?」

  陸天明點頭:「她沒有必要專門編一個故事來騙我這種小人物,畢竟我又沒有能力去干涉南洲的局勢。」

  見聞人信雙眸中浮現出濃濃的憂色。

  陸天明趕緊補充道:「不過白綰青說已經有了解法,但是具體怎麼解,她不告訴我。」

  聞人信眉頭有所舒展。

  舉目望來:「你覺著應該怎麼解?」

  陸天明顯然考慮過這個問題。

  稍作思索便回道:「謫仙閣的實力,自然沒得說,九龍宗無論多麼厲害,可以說都面臨著一個死局,通常破解死局的辦法,最立竿見影的只有一個。」

  「哪一個?」聞人信好奇道。

  「避實就虛,局內的困境,局外來解。」陸天明正色道。

  聞人信眼睛一亮:「你是說,東邊的事情,可以在西邊解?」

  陸天明唰的比劃了個手刀。

  「我如果有殺死風在淵的實力,那麼必要的時候,不介意再多殺一個!只要他謫仙閣不是全體出動去東邊圍攻九龍宗,我就在西邊挑個倒霉蛋出來,以解九龍宗的燃眉之急!」

  聞人信嘴角微揚。

  「得虧你小子沒有生在南洲,也不是疊竹書院的人,不然我第一個就要弄死你!」

  陸天明嘆息道:「別給我戴高帽了,我也只是這麼一說,也不曉得白綰青背後那位,敢不敢冒這個風險。」

  話音剛落。

  院門口出現個胖頭娃。

  「公子,有人叫你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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