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偏偏不能是他


  「半個月沒來找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酒肆中,白綰青晃動手裡的酒杯,眼神略顯迷離。

  剛剛坐下的陸天明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問道:「不是說老地方嗎,怎的會來這種人多嘴雜的酒肆里?」

  剛才出了院門後,那胖頭娃又悄悄告訴陸天明,其實漂亮姐姐是讓他去某某酒肆。

  一路上陸天明都在思考,為何白綰青要換地方。

  「皺著眉頭做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白綰青翻白眼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更像是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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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天明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我只是覺著以你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萬一要是被謝孤塵看見,你興許能安然無恙,我怕是活不成了。」

  白綰青含笑道:「放心吧,最近他為了補天累成狗了,基本上一到傍晚就上床休息。」

  陸天明斜眼道:「又是震魂珥搞的鬼?」

  白綰青大大方方點了點頭。

  隨即又抓起酒杯往嘴裡送了一口酒。

  見對坐的陸天明半晌沒說話。

  白綰青解釋道:「今個高興,便想著出來喝喝酒,既然是喝酒,那自然要找個人陪了。」

  「高興?你們要回去了?」陸天明詫異道。

  白綰青搖頭:「那倒不是,離天補好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之所以高興,是因為其他事情。」

  「什麼事情?」陸天明追問道。

  白綰青沒有回答。

  而是從袖中掏了一封信出來。

  「自己看。」

  陸天明伸手接過。

  信封上面一個字都沒有,沒有署名,也沒有地址。

  打開信封將信紙抽出來一看。

  信紙上面同樣半個字都沒有。

  陸天明茫然道:「這能看出個什麼來?」

  話音剛落。

  白綰青突然抓起酒壺,嘩啦一下將裡面的酒水朝陸天明灑去。

  今個她沒有遮掩那禍國殃民的容貌。

  很多酒客的目光都在她這一桌。

  現下突然看見她用酒水潑陸天明,大家不約而同都乖乖閉上了嘴巴。

  有個肥頭大耳的漢子會錯了意。

  上前打抱不平道:「妹子,是不是這小子欺負你了,你跟哥哥說,哥哥幫你出氣!」

  白綰青轉頭望去,一句話沒說,只微笑看著漢子。

  沒多會。

  漢子自慚形穢,尷尬離場。

  陸天明伸手抹乾淨臉上的酒水。

  「你這樣做合適嗎?」

  白綰青伸手指了指陸天明手裡的信紙。

  「我覺著再合適不過。」

  陸天明低頭看去,就見剛才的白紙,上面已經出現了幾行文字。

  他這才反應過來白綰青為什麼要用酒水潑自己。

  等仔仔細細將那幾行字閱讀完以後。

  陸天明已目瞪口呆。

  「雷...雷長劍死了?」

  白綰青笑得非常甜:「所以你覺著這頓酒,該不該喝?」

  陸天明二話不說。

  拿了個酒杯自己給自己滿上。

  「該喝,喝他個天昏地暗,喝他個不醉不歸!」

  震驚過後,陸天明可太高興了。

  一來是謫仙閣七大閣主又死一個。

  二來則是九龍宗的困境已經被解除。

  雙喜臨門的事情,不喝兩杯實在是說不過去。

  三杯下肚。

  陸天明愈發興奮。

  「姐姐,你背後那位高人可真厲害,加上風在淵,他已經殺了兩人了!」

  陸天明理所應當的認為,只有白綰青背後那位能做成這樣冒險的事情。

  可話音剛落。

  對坐的白綰青便問道:「你從哪看出來,雷長劍是我背後那位殺的?」

  信上寥寥幾筆,沒有提及雷長劍的死因。

  一切都是陸天明的猜測。

  「我懂,要保密嘛。」陸天明笑道。

  白綰青搖頭:「你不懂,雷長劍,並非直接死於我背後那位之手。」

  很顯然,白綰青知曉比信上更多的細節。

  陸天明詫異道:「那麼雷長劍是死在誰的手上?」

  「他的妻子。」白綰青簡單直白道。

  陸天明怔住:「你是說雷長劍,死在了自己婆娘的手上?」

  白綰青點頭。

  隨即解釋道:「雷長劍與風在淵不同,他不喜歡靜養,而是喜歡偷吃。」

  「是我想的那個偷吃嗎?」陸天明試探道。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個偷吃。」白綰青回道。

  陸天明不解道:「以雷長劍的身份和地位,需要偷吃?他若看上哪個女人,直接勾勾手指,誰不屁顛屁顛的投懷送抱?」

  白綰青瞪了陸天明一眼:「不要把所有女人都想得那麼毫無節操。」

  陸天明反駁道:「這可不是節操不節操的問題,雷長劍可是謫仙閣七大閣主之一,天底下誰敢忤逆他?那不是活膩味了嗎?」

  不等白綰青接話。

  陸天明繼續道:「如果我是女人,不管情不情願,只要他雷長劍有那個意思,我就得乖乖聽話,不說為了自己的小命,起碼要為身邊的親朋好友著想吧?否則,他能有一萬種方法讓我生不如...」

  話沒說完。

  白綰青冷不丁道:「他喜歡隱姓埋名的偷吃。」

  陸天明張著嘴,半晌沒吐出一個字來。

  須臾過後。

  陸天明咂嘴道:「嘖嘖嘖,這傢伙,多少有點變態啊...」

  白綰青接話道:「身為規則的制定者,除了修行,天底下很難說再有什麼事情能夠提起雷長劍的興趣,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人會忘記自己是否活著,所以他便想了這個辦法,時不時溜出去沾花惹草。

  金錢、容貌、身體等等,除了身份地位以外,他總會有一方面能夠得到女人的青睞,所以即便拋去雷長劍這個名字,他依然能在花叢中如魚得水,並以此讓生活有那麼點滋味。」

  陸天明想了想。

  問道:「他這樣的人,身邊的伴侶通常會睜隻眼閉隻眼,按理來說,也不至於丟了性命才對啊。」

  白綰青正色道:「你說的確實不錯,如果是謫仙閣其他六個人中的任何一位,出去偷吃都不可能喪命,但偏偏不能是他。」

  「為什麼?」陸天明不解道。

  「因為他原本不姓雷,只不過是後來繼承了『雷』這個姓而已,而真正該叫雷長劍的人,其實是他的妻子,雷弄影。」白綰青解釋道。

  聽聞此言。

  陸天明只覺腦瓜子嗡嗡響。

  一時竟有些分不清『雷長劍』這三個字,到底是正兒八經的名字,還是說僅僅是一個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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