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哪個是你的師兄
嘭——！
剛一落地。
陸天明便一個鞭腿掃來。
動作銜接之快。
蔡輝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轉眼間便如陀螺一般在空中旋轉倒飛而出。
而陸天明的力道控制得相當精準。
動作看上去很猛。
但給予的傷害很有限。
僅僅讓蔡輝受了些皮肉之苦以及輕微的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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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輝撞上一棵大樹落下。
開口便求饒道：「前...前輩，我錯了...」
「吃屎的狗就是吃屎的狗，永遠都改不了。」
陸天明壓根不想跟蔡輝浪費口舌。
抓起後者凌亂的長髮後。
一記手刀就對著其咽喉處砍去。
咔嚓——！
碎骨聲音響起。
蔡輝吞下幾口血水。
再想說話時卻發現根本無法出聲。
陸天明卻還不停手。
將蔡輝剩下的那條手臂猛地往後一扳。
抬起一腳抵住蔡輝的後背。
唰——！
蔡輝唯一的手臂，像是一根經不起風吹的野草，轉瞬被陸天明扯了下來。
兩臂被廢，蔡輝無論身體還是心理都無比的疼痛。
只可惜他的嗓子已被打壞，發不出任何慘叫。
只能大張著嘴，喉嚨處傳出一陣咕嚕嚕的瘮人聲響。
「我說過，你一定會求著我把你殺死的！」
陸天明明亮的雙眸中，除了冷漠毫無任何其他情緒可言。
但到底還沒有走出這片樹林。
所以在抬手將蔡輝扇成豬頭以後。
他最終還是饒了蔡輝一命。
苦不堪言的蔡輝。
踉蹌著在前面領路。
事到如今，他再生不出任何逃跑的心思。
只能乖乖按照陸天明的要求做事。
終於。
有星光和火光自前面的黑暗中射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大聲喧譁的聲音。
聽見那些熟悉的聲音。
蔡輝痛苦的臉上露出了希望。
他開始卯足力氣大步狂奔。
「你要去哪？」
陸天明閒庭信步走在蔡輝的旁邊，微微歪頭的樣子，像是吃人的惡鬼在審視自己的獵物。
蔡輝仿佛根本就看不見陸天明一般。
仍舊不停地向著光的方向奔跑。
陸天明伸手，抓住了蔡輝的頭髮。
同時也抓住了蔡輝的希望，並將其重新帶入絕望。
「好像是蔡管事！」
數十道身影舉著火把進入了樹林之中。
有人發現了近在咫尺的陸天明和蔡輝。
一抹寒光在陸天明的手上乍現。
下一刻。
劍氣縱橫。
鮮血噴灑中，火把紛紛落地。
火光在地面斑斕。
陸天明那雙冷峻的眸子，在火光閃動中搖曳。
「沒有人能救你，今夜的常夜門，我就是規矩！」
陸天明寒聲說了一句後。
抓著蔡輝的頭髮。
一躍落到了樹林之外。
仍有人舉著火把朝這裡快速趕來。
陸天明不為所動。
一手持劍，一手拖著已經力竭的蔡輝。
順著青石板鋪就的山道緩步向前。
相較於他的從容淡定。
蔡輝已經嚇破了膽。
他開始哭泣，只是發不出聲音。
陸天明每走一步。
蔡輝的身體都會在台階上重重的磕一下。
每一下磕碰，蔡輝心中的絕望都會增加一分。
當蔡輝感覺到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要因碰撞裂開時。
他向陸天明遞去了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
「你想讓我殺了你？」
陸天明駐足，側目望著精神已經開始渙散的蔡輝。
後者竭盡全力點了點頭，喉嚨處咕嚕嚕響。
陸天明搖搖頭：「你不會死的，在你們的門主出現之前，我不會讓你死的。」
蔡輝絕望的吐了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原本還微微點地藉機支撐身體的雙腿，完全收力，任由陸天明拖行。
往山上走了不多會。
一群常夜門弟子拿著火把出現。
為首之人眼力不錯。
早早就望見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蔡輝。
他一躍來到陸天明近前十丈外。
然後朗聲道：「閣下到底是誰？怎會夜闖我常夜門？」
聽上去此人還是很客氣的。
只可惜陸天明不想跟他客氣。
嗡的一聲。
凝實的劍氣飆射而出。
轉瞬將其頭顱斬下。
陸天明卻不停手。
他已鬼魅般鑽入人群。
手中寒芒切菜一般快速揮舞。
慘叫聲和咒罵聲轉瞬響徹山間。
可興許是安逸得太久的原因。
常夜門的弟子們剛倒了一片，聞聲而來不知情的又一批，前仆後繼往那山路上火把墜落處涌。
殺著殺著。
陸天明自己都皺起了眉頭。
倒不是因為他可憐那些常夜門的弟子。
而是因為他發現手裡面提著的蔡輝，好像要撐不住了。
「蔡輝？」
一劍斬倒數人後。
陸天明皺眉呼喚。
渾渾噩噩的蔡輝腦袋動了一下，可緊閉的眼睛沒有睜開。
陸天明抬頭瞅一眼仍舊不停朝自己這邊湧來的無數火把。
隨即輕聲道：「三寶，該你表現了。」
一道虛影轉瞬從其體內竄出。
虛影舉著一把氣劍，張牙舞爪便朝人群衝去。
陸天明將蔡輝放下，換了個位置抓住後者衣領。
然後輕盈的朝山頂處起起落落。
他沒有繼續選擇殺人來浪費時間。
而是雙腳不停地在常夜門弟子們亮出來的兵器上輕點。
然後。
一眾平日裡在板亭縣高高在上的『仙尊』們。
就只能眼巴巴的目送更有資格被稱為仙尊的陸天明一路上行。
終於。
陸天明來到了半山腰的一處空地上。
那裡，站著一群面色凝重的上位者。
他們顯然也是剛剛經歷過劇烈的奔行。
此刻人人都在喘著粗氣。
「請問閣下尊姓大名？為何無緣無故闖我山門，斬殺我常夜門弟子？」
說話之人仙風道骨，齊胸的白鬍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陸天明掃了一眼對面眾人。
然後猛地將手中抓著的蔡輝提了起來。
「哪個是你的師兄，鄒萬友？」
蔡輝已經昏迷，腦袋控制不住的左搖右晃。
看見蔡輝的慘狀後，一群人齊齊倒吸一口氣。
有一人應該是跟蔡輝的關係不簡單。
當即便大罵著沖了過來。
「混帳東西，竟敢傷我胞弟？」
他來得極快，手中長劍嗡嗡作響。
可是陸天明出手的速度更快。
那人剛一來到近前。
尺劍已經莫名其妙刺透了他的身體。
而陸天明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依舊看著蔡輝。
並重複道：「哪個是你的師兄鄒萬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