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原因
陸天明一劍斬了來人。
山腰間立時出現短暫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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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竟無一人敢出聲，更別說動手了。
而昏迷過去的蔡輝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麼。
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他望向對面的人群。
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指。
奈何早已沒了雙臂，喉嚨里又發不出聲音。
所以掙扎了須臾後。
他昂起頭絕望的看向陸天明。
後者冷眼以對。
隨即突然開口道：「真是不堪大用！」
說著。
他抬手就將蔡輝扔了出去。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三四十號人，竟無一人對蔡輝伸出援手。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重重落地。
那白鬍子老頭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斷氣的蔡輝。
接著抬頭想說些什麼。
可最終沒有開口，而是將目光移向了旁邊的中年男人。
男人天庭飽滿，髮際線後移，整個形象可以說是這群人里偏下的。
然而白鬍子老頭對其態度恭敬，那用目光詢問的樣子，多少有些小心翼翼。
只是。
中年男人仿佛沒有感覺到白鬍子老頭的目光一般，僅微微蹙眉打量著陸天明。
陸天明等待半晌。
見始終無人回應自己後。
他突然目光一凜。
寒聲道：「我數三聲，鄒萬友若不站出來，你們常夜門裡的一隻老鼠我都不會放過。」
他根本不給對面那群人思考的時間。
話音落地立馬喊道：「一。」
人群明顯顫了一下。
「二。」陸天明絲毫不拖泥帶水。
二字一出。
眾人臉上凝重更甚。
紛紛不約而同望向了那天庭飽滿的中年男人。
就在陸天明的「三」字馬上就要出口的時候。
中年男人總算動了。
他上前一步。
中氣十足道：「我就是鄒萬友，前輩到底有何貴幹？」
應該是陸天明雷厲風行的殺人手段有所震懾，鄒萬友顯得很是客氣。
「你就是常夜門的門主鄒萬友？」
陸天明雙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顯然不怎麼相信一個形象如此不堪的人，竟然能夠成為一宗之主。
鄒萬友覺著自己被冒犯到了。
但卻依舊隱忍著不發。
「老話說的好，冤有頭債有主，鄒某想請問一下前輩，我常夜門是否曾經得罪過你？」鄒萬友認真道。
陸天明搖頭：「沒有。」
「那就是得罪了前輩的朋友？」鄒萬友又道。
陸天明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鄒萬友看了一眼陸天明的瘸腿。
蹙眉道：「前輩是許長威許公子的朋友？」
「不錯，我與許公子在你們常夜門管理的仙家集市認識的。」陸天明回道。
鄒萬友愈發詫異：「這麼說來，您跟許公子也不過才認識兩天不到，難道就因為我常夜門跟許公子有過節，前輩便要因為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對我常夜門痛下殺手？」
皺萬友說話時氣息平穩，看起來還算鎮定，想來也是因為沒有判斷出陸天明到底是何種實力。
「我夜闖常夜門，倒也不全是因為許公子。」陸天明回道。
「還有其他原因？」皺萬友奇道。
「自然是有的。」陸天明理所應當道。
聽聞此言。
鄒萬友仔細觀摩起陸天明那雙閃著寒光的眼睛來。
似乎想從記憶中找到一雙與之相似的眸子。
可是很遺憾，並沒有任何結果。
於是他耐心道：「還請前輩明言。」
陸天明忽然將手上的細劍收了起來。
接著雙手負後道：「鄒門主可曾聽說過北來仙宗？」
此話一出。
對面數十人集體懵逼。
鄒萬友臉上的詫異更濃。
思索片刻後。
鄒萬友搖頭：「未曾聽說。」
陸天明那雙冰冷的眸子，突然釋放出笑意。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來這裡的第二個原因了。」
不等鄒萬友搭話。
陸天明繼續道：「我北來仙宗，實力強橫無比，卻因為萬千年來一直低調行事，不願意與世人相爭，始終沒有什麼知名度，以至於我等開始行走天下以後，遇到了諸多不便。」
鄒萬友瞳孔開始顫動。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前輩的意思是說，為了提升所謂北來仙宗的知名度，要用我常夜門來做墊腳石？」
陸天明伸出大拇指：「聰明！」
此話一出，山腰處頓時安靜無比。
那一雙雙火把下飄忽的眸子，閃著複雜的光。
鄒萬友沉默，眼裡有怒火在燃燒。
可始終因為搞不清楚陸天明到底是何實力，他依舊強忍著。
「怎麼，不服氣？」
陸天明眼裡的笑意消失，再次被寒冷所取代。
這話無異於「我就是要踩你，你能怎麼滴」，何其欺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鄒萬友拔劍，劍指陸天明。
「我叫你一聲前輩，只不過是出於禮貌，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陸天明擺擺手。
「別急，還有第三個原因。」
皺萬友梗著脖子道：「說！」
陸天明慢條斯理道：「鄒門主可曾記得板亭縣金陽大道的曹家？」
聽聞此言。
鄒萬友神色一變，臉黑得像木炭一樣。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變得寒冷異常，手上的劍也握得更緊了一些。
陸天明沒有立馬接話。
他讓開一步。
眾人立馬聽見其身後台階處傳來了一陣低沉有力的腳步聲。
沒多會。
曹執戟的身影漸漸從台階下一點點浮現。
他的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
很顯然，他也是一路殺上來的。
「我這位朋友，姓曹。」陸天明忽地說道。
鄒萬友死死盯著曹執戟。
只可惜後者也同陸天明那般蒙著面。
鄒萬友只看得見那雙即便殺過人後，仍舊沒有太多波動的空洞雙眸。
「我想請問一下鄒門主，曹家當年突然消失，是不是你常夜門動的手腳？」陸天明的聲音變得寒冷起來。
鄒萬友眯著眼睛默默不語。
「看來你是不想說？」陸天明提高了音量。
鄒萬友橫劍在胸：「想讓我開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陸天明緩緩將細劍抽出。
同時對身邊的曹執戟道：「曹兄，今日我就為你討個公道！」
話音落地。
陸天明一躍而起，轉瞬來到了皺萬友的頭頂。
後者舉劍去刺。
卻哪裡摸得到陸天明哪怕一根汗毛。
而陸天明的第一個目標卻也不是鄒萬友。
他越過後者，直接落到了那白鬍子老頭近前。
「這位從年紀上來看，應該是你的師兄吧？我就先拿他開刀，看你到底能頂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