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有大病
「你突然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白綰青不解道。
寧研墨認真道：「研墨是想告訴師叔，請不要為一個謝孤塵傷心，這天底下，一定還有比他優秀的人。」
白綰青上下打量寧研墨：「你是想說，自己比他優秀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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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研墨難得的露出微笑：「我有這個信心。」
白綰青顯然感覺到寧研墨越來越大膽了。
想了想後。
她冷聲道：「你會不會比他優秀，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她這句話，就像一盆冷水突然澆到了寧研墨的頭上。
後者瞬間愣住，好半晌都沒有言語。
尷尬中。
小姑娘吳艷端上雲寂川剛煮好的茶。
「二位客官，請慢飲！」
她的聲音喚醒了發呆中的寧研墨。
寧研墨剛才的豪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再次低下頭，並拿起茶壺開始倒茶。
「寧研墨，我們是讀書人，讀書人要懂禮，我是你的師叔，你是我的師侄，無論你以後多麼優秀，我跟你，都不可能。」白綰青勸慰道。
寧研墨仿佛沒有聽進去。
將倒好的茶遞到白綰青面前。
「師叔，喝茶。」
白綰青輕嘆了一口氣，接過茶杯後卻沒有往嘴裡送。
而是抱怨道：「都怪這謝孤塵，好端端的非要解除婚約，回去我一定要再找機會收拾他！」
這話的意思是想告訴寧研墨，即便她現在沒有婚約在身，跟謝孤塵的關係依然融洽。
也是間接暗示寧研墨放棄幻想。
可寧研墨的思維好像已經鑽進了死胡同。
當即便回道：「再等我幾百年，我替師叔收拾他！」
白綰青噎住，嘴角微微扯動。
一件事情若說不通，那就暫時放下。
白綰青掃一眼周圍，轉移話題道：「這裡這麼多茶攤，你為什麼偏偏選擇這家？」
寧研墨想也不想便回道：「我來到這裡後，第一次喝茶便是在這裡，師叔應該知道我的性格，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我喜歡從一而終。」
聽聞此言。
白綰青蹙眉咬了咬下唇，看樣子是忍住了很多嚴厲的措辭。
思索片刻後。
白綰青語重心長道：「研墨，你的性子有些極端。」
寧研墨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你不要對謝孤塵有敵意，他是上一輩的天才，你是這一輩的天才，你應該視他為榜樣，期待有一天能跟他並肩面對咱們疊竹書院的困難才對。」白綰青繼續道。
寧研墨還是沒有搭話的意思，只自己端著杯熱茶，安靜喝著。
白綰青以前輩的身份又說了幾句，還是沒有得到回應後，乾脆也閉上了嘴巴。
一壺茶經不住兩人一杯接一杯的喝。
沒多會。
茶壺見底。
白綰青見寧研墨神色略顯複雜。
問道：「要不要再點一壺？」
寧研墨搖搖頭：「不用。」
隨即抬頭直視白綰青。
「師叔，我聽說你主動請纓要負責把張經才的死查個水落石出？」
「是的，雖然王副院長找了個替死鬼，但治標不治本，不能讓咱們的人白白的這樣死了，何況張經才和咱們院長有一丟丟親戚關係，院長也一定需要一個更為合理的答案。」白綰青解釋道。
「那如果查不出來，怎麼辦？」
不等白綰青回答。
寧研墨又強調道：「我是說你怎麼辦？」
白綰青努力擠了個微笑：「倒也不會出什麼事，無非就是口碑會差一點而已，或者會被人冠上一個無能的標籤罷了。」
寧研墨點點頭。
須臾後又問道：「現在可有什麼眉目？」
白綰青輕嘆口氣：「除了知道張經才死於劍下外，實在是沒有更多的線索，如果明天之前還是沒有找到兇手的話，可能那失意崖我就不進去了，必須在你們試煉完成之前，查清楚真相才好回去交差。」
聽聞此言。
寧研墨再次陷入了沉默。
須臾之後。
他突然起身，並招手管雲寂川又要了壺熱茶。
白綰青原本以為寧研墨想要繼續跟自己聊聊。
哪知後者付了茶錢後。
突然朝疊竹書院的營地走去。
「你不再坐坐？」白綰青詫異道。
寧研墨搖了搖頭：「我突然想起來個事，臉盆里的水好像沒有倒。」
說完。
他再不停留，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白綰青本來想跟上去的。
但又想到寧研墨已經把茶錢付了。
加之昨夜到現在一直在思索張經才的事情，可以說腦子沒有歇過。
所以斟酌片刻。
還是安穩坐了下來。
很快。
小姑娘吳艷把第二壺熱茶端上桌。
白綰青舉起茶壺，給自己滿上一杯。
她應該是有很多心事。
茶倒好以後，卻也沒有急著喝。
而是輕握著茶杯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
她突然聽到有人說：「綰青姐姐，別來無恙？」
由於剛才在發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回過神後開始四下尋找聲音的來源。
然後。
她就看見那個從一開始就在手推車邊忙活的夥計，突然間轉過身來。
「你...」
白綰青的瞳孔猛地收縮，看不出來是受到了驚嚇還是收到了驚喜。
陸天明抬手。
五道氣劍將茶攤籠罩。
接著才一瘸一拐的朝白綰青走去。
他雖然面帶微笑。
但卻給人一種距離感。
就仿佛他與白綰青，不過是萍水相逢一般。
「你...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白綰青激動的站了起來，跨步就想繞過桌子迎上去。
陸天明手指輕輕擺動。
一道氣劍憑空出現，懸在了白綰青的咽喉處。
「十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人的信仰，我現在還不確定，你是敵是友！」
陸天明來到桌邊，伸手示意白綰青坐下。
後者愣住，瞅了一眼咽喉處的氣劍後，不得不乖乖聽話坐了下來。
可是相比於陸天明的敵意，她顯然更在乎陸天明的巨大變化。
於是仍有些激動道：「天明，你果然做到了，十年的時間突破到九重天！」
陸天明點點頭。
隨即語出驚人道：「換句話說，我現在隨時可以要了你的命！」
「你認為我倒戈了？」白綰青面上浮現出憤怒之色。
陸天明毫不避諱道：「之前我只是猜測，現在我覺得很有這種可能，畢竟你剛才跟寧研墨交談時，字裡行間很是關心疊竹書院。」
嘩啦——！
白綰青舉起茶杯就往陸天明的臉上潑去。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