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變了一個人
也許是沒有想到白綰青敢頂著脖子上的氣劍對自己動手。
陸天明還真就被淋了個滿臉。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
略顯驚訝道：「你敢還手？」
白綰青猛地伸手。
拎住陸天明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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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直接摁在了桌子上，亦如當年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以前我能揍你，以後我也能揍你，九重天了不起啊？」白綰青橫橫道。
可能是當年的記憶突然浮現開始攻擊陸天明。
他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然後猛地將白綰青的手拍開。
「你能不能放尊重點？我跟你很熟嗎？」陸天明氣急敗壞道。
白綰青坐下，那張絕美的臉掛著濃濃的笑意。
「陸天明，好久不見！」
陸天明仔細觀察白綰青。
後者的面容絲毫沒有變化，亦如當年一樣讓人驚艷。
最重要的，還是對方那雙眸子，那種真誠和驚喜，不像是能夠裝出來的。
於是陸天明坐下，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見。」
他這一句差一些誠意，畢竟現下還無法判斷，白綰青到底還有沒有再為當年那個神秘的船夫做事。
兩人相互打望沉默許久。
白綰青笑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僅僅用十年的時間，就從六重天來到了九重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能說無可奉告。」陸天明正色道。
稍作停頓。
他認真望著白綰青的眼睛：「我還能像當年那樣，信任你嗎？」
白綰青點點頭：「當然。」
不等陸天明接話。
她補充道：「剛才我字裡行間之所以在替疊竹書院著想，是因為我身處這個大染缸中，必須要自保，換成是你的話，你也會這樣。」
陸天明當然知道白綰青說的道理。
剛才之所以那麼問，無非是找個藉口試探對方而已。
想了想。
陸天明將心中最迫切的問題問了出來。
「我的妻兒還好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抖。
白綰青認真回道：「自然是好的，只不過李寒雪對你甚是想念，而陸玉鏡還沒有父親的概念，倒也還算是快樂。」
陸天明微微低下頭，顯得有些自責。
須臾過後。
他問道：「我能跟他們見見面嗎？」
白綰青搖頭：「暫時不可以。」
「為什麼？」陸天明不解道。
「雷長劍和風在淵的死，對謫仙閣內部影響很大，七大閣主不管誰的位置，不可能長期空缺，新的雷長劍和風在淵需要人來填補，所以謫仙閣近些年的內部鬥爭很嚴重，我身後那位也深陷其中，你現在去找他的話，不是個好時機，他現在能把你的妻兒照顧好，已經不容易了。」白綰青解釋道。
陸天明長長吁了口氣。
隨即苦澀道：「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會有那麼一天的。」白綰青安慰道。
陸天明隨即擠出一個微笑：「對了，陸玉鏡那小子，還是像小時候那麼丑嗎？」
白綰青聞言怔住。
眨巴眨巴眼睛後噗嗤笑出聲來。
「這是當爹的該說的話？」
陸天明一本正經道：「丑就是丑，該承認要承認，再說了，男人丑沒什麼，只要以後有本事就是了。」
話雖如此，陸天明的眉頭微微皺著，顯然還是對陸玉鏡的長相頗有微詞。
白綰青見狀越笑越大聲。
最後終於止住笑聲後。
回道：「那小傢伙這幾年長開了，倒是同他娘親越來越像，以後長大了，指不定比你帥多少呢！」
陸天明眉頭立馬舒展開。
嘴角也難掩笑意。
「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別到時候你們相見啊，他問他娘親，怎麼會有你這麼丑的爹呢！」白綰青調侃道。
陸天明嘴角越咧越大，傻樂起來。
又聊了幾句後。
陸天明又問出了心裏面同樣特別在意的一個問題。
「綰青姐，當年你同謝孤塵一起回南洲，他怎麼會突然在噩夢之海消失了呢？」
聽聞此言。
原本還挺開心的白綰青。
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才開口道：「為了我。」
「為了你？」陸天明詫異道。
白綰青接話道：「你還記得當年我交給你的千里簡嗎？」
「自然是記得的，那寶貝現在在我朋友身上。」陸天明回道。
「我跟他回南洲的時候，他突然問起了千里簡的下落，我說弄丟了，這種話，正常人肯定不信的，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信任我，再加上兩隻白蛛少了一隻，三天三夜過後，他留下一句話，就獨自下船，消失在了巨浪之中。」
說起這些過往的時候，白綰青的眉毛微微抖動著，很明顯在感恩謝孤塵當年的舉動。
「他留下了哪句話？」陸天明好奇道。
「他說，我和你必須失蹤一個，不然的話，回去交代不了。」白綰青緩緩道。
可能是無法將那個十年前看上去有些暴戾的傢伙，與白綰青嘴裡的謝孤塵聯繫在一起。
陸天明聞言沉默。
須臾後頗為感慨道：「他用自己的性命，保你的周全，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你。」
白綰青沒有否認。
輕輕點了點頭：「我一直都知道的。」
「可你還是無法喜歡他，對吧？」陸天明一針見血道。
白綰青陷入沉默，始終不願開口。
想起來之前聽到的消息。
陸天明又道：「十年後他突然出現，然後解除了你跟他的婚約，這又是為什麼？」
白綰青猜測道：「可能是不想我為難吧，具體什麼原因，他也沒有說。」
陸天明又道：「十年前後的他，有什麼變化嗎？」
白綰青稍作回憶。
隨即答道：「有，他好像，變快樂了。」
「變快樂了？」陸天明奇道。
「是的，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以前的他對別人很冷血，見誰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現在的他，不一樣了，開朗了，跟別人話也多了，就好像習武之人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白綰青解釋道。
「上進了？」陸天明試圖分析。
白綰青頷首：「有那種感覺，而且最近他還會主動去找院長聊天，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發生。」
「如此會來事，怕不是想接替你們院長的位置吧？」陸天明猜測道。
白綰青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興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