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章 可以給我一個凳子嗎
「兇手找到了?」
白綰青冷著臉,浮現出詫異之色。
男子點點頭,但瞅見陸天明和雲寂川在場,並沒有過多解釋。
「不會又是王副院長找了個替罪羊吧?」白綰青疑惑道。
「絕對不是!」男子堅決道。
ⓈⓉⓄ⑤⑤.ⒸⓄⓂ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白綰青忽地意識到了什麼。
追問道:「兇手,是我們自己人?」
男子不置可否,只用眼神催促白綰青趕緊跟自己回去。
白綰青望向陸天明,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然後起身,跟隨男子快速朝疊竹書院的營地走去。
兩人的身影遠去後。
陸天明和雲寂川大眼瞪小眼。
須臾後。
雲寂川問道:「咱倆還在這裡好好的,那邊怎麼突然找到兇手了,而且看白綰青師弟那表現,好像兇手的身份還挺不簡單。」
「我大概猜到發生什麼了。」
陸天明說了一句後。
隨即腳下生風,剎那間便沒了蹤影。
饒是雲寂川已經有八重天的修為,還是未能捕捉到陸天明的跑動軌跡。
而這邊。
白綰青和剛才來找自己的師弟正匆忙往營地中趕。
可走著走著。
一道疾風突然從身後吹過。
這股勁風來得非常的突兀。
白綰青和身旁的男子皆是一愣。
白綰青怔住,沒有說話。
男子則四下張望,可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師姐,剛才怎麼回事?」男子詫異道。
白綰青搖搖頭:「不清楚,走吧。」
說完。
她讓男子先走了半步,自己則回頭望向茶攤方向。
那邊,拿著塊抹布的陸天明正遠遠的看著自己。
白綰青輕嘆一口氣,跟上了男子的腳步。
沒過多久。
兩人便來到了營地的最深處。
還未進入蔣商的帳篷。
便聽見蔣商呵斥道:「你當真什麼都不說?」
沒有人回應。
蔣商的聲音隨即又怒了幾分:「好好好,是個人物,我看回到疊竹書院後,你怎麼面對你的老師,怎麼面對對你寄予厚望的院長!」
白綰青蹙了蹙眉,朝身旁男子使了個眼色。
後者意會,行了一禮後乖乖走了。
白綰青拉開門帘。
當看見跪在蔣商和王景鵬面前、並且埋著頭的寧研墨時。
她並沒有顯得很驚訝,而是眼中浮現出深深地失望和難過。
「你來了,白師侄!」
王景鵬在看見白綰青,明顯鬆了一口氣。
聽聞王景鵬所言,跪在地上的寧研墨身子顫了顫,可依然沒有抬頭。
蔣商則強行忍住怒氣。
並朝寧研墨努了努下巴:「白師侄,這傢伙認了,但是你不出現,他不願開口。」
白綰青點點頭,隨即走到寧研墨身前。
並輕聲問道:「張經才,是你殺的?」
寧研墨依舊不語,埋著的腦袋似乎更低了些。
旁邊蔣商又要動怒。
卻被白綰青攔住。
「兩位師叔,要不這樣吧,你們先迴避,我跟他單獨聊聊。」
王景鵬和蔣商也知道白綰青和寧研墨曾經相處過兩年的時間,關係不一般。
所以也沒有過多考慮,便離開了帳篷。
二人走後。
白綰青拉了條凳子過來。
「坐?」
被反綁了雙手的寧研墨搖搖頭:「我不配。」
白綰青沒轍,只能自己坐下。
「現在只有我們兩人了,我需要知道前因後果。」
寧研墨忽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告訴你真相,但在那之前,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說完。
他總算抬起頭。
那張少年般的臉,依舊平靜,只那雙清澈的雙瞳,瘋狂的顫動著。
白綰青沒有拒絕,點頭道:「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定不會騙你。」
話音剛落。
寧研墨就拋下了一個難題。
「綰青,你喜歡過我嗎?」
白綰青聞言微微皺眉,但看向寧研墨的目光,沒有絲毫責備和憤怒。
學院中熟識她的人都知道,她其實是個特別高冷的人。
即便是同輩,如果直呼其名的話,她都有可能生氣。
更別說一個後生了。
何況,寧研墨對她的稱呼,更加親昵,很明顯是要故意避開兩人的身份。
「你是想問,我對你有沒有過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吧?」白綰青冷聲道。
「不錯。」寧研墨滿眼期待道。
白綰青知道如何回答,會令寧研墨高興。
但她做不到。
想了想。
回道:「我們兩個認識的時候,你才七歲,你覺著,一個幾百上千歲的老妖精,會對一個小孩子,有情感上的喜歡嗎?」
「可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成為獨當一面的男人了不是嗎?」
寧研墨沒有氣餒,口吻依然熱烈。
白綰青沉默。
她平靜望著寧研墨的眼睛,一個字都沒有說。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
寧研墨臉上那一絲絲熱情,終於褪去。
但仍舊沒有表現出任何悲傷。
「我知道答案了,如果你對我真有一點點男女之間的喜歡,又怎麼可能三十年的時間裡,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不等白綰青搭話。
他繼續道:「你甚至對我連一點點師侄感情都沒有,對吧?」
白綰青點點頭。
隨即解釋道:「當年我之所以去照顧了你兩年,是因為你的老師正好出去雲遊,而我也是受院長之託,否則我們兩人之間,這輩子都沒有交集。」
聽聞此言。
寧研墨突然咧嘴笑了起來,笑得很是灑脫,只是不知道這份灑脫,是否心酸。
白綰青裝作沒看見寧研墨這反常的表現。
繼續道:「寧研墨,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確實是年輕一輩中最接近甚至有望超過謝孤塵的存在,多少人對你覬覦了厚望?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你腦子裡居然全是男女之事!」
寧研墨笑得愈發瘋狂。
須臾後突然停下。
然後一臉認真道:「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聽師叔的意思,我喜歡你,就罪該萬死?」
白綰青不答,略顯憤怒的望著寧研墨。
「他謝孤塵就是好人了?如果他晚生個幾百年,在你眼裡,不也跟我一樣,是個滿腦子只知道情情愛愛的廢物?」寧研墨又道。
白綰青依舊不答,只不過雙眸中流露出了一絲心疼。
不過她掩飾得很好,沒有讓寧研墨發現。
寧研墨等了片刻,始終沒有等來隻言片語後。
突然說道:「可以給我一個凳子嗎?腿有些麻。」
白綰青聞言隨手抓了個凳子過來,放在寧研墨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