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忤逆之輩
面對尹斷鴻的質問。
五官生得犀利、本該堅毅無比的大師兄,一句話都沒有搭。
他仍舊躬著身,抱著拳等待三位上仙的指令。
然而風在淵等人似乎有意看埋劍宗這幾名師兄弟之間的笑話,根本就沒有搭理大師兄的意思。
「趙承業,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尹斷鴻猛地掙開二師兄的手腕,手中寶劍被震得嗡嗡作響。
然而趙承業還是一動不動,依舊卑微的站在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
站在金鐘上的風在淵居高臨下道:「趙宗主,你的師弟好像有問題問你,要不,你們先談一談?」
趙承業應了聲「是」。
隨即側身望向尹斷鴻。
他的表情非常的從容,毫無半點跟外人勾結害了自家師弟們的愧疚之色。
「尹斷鴻,你莫要血口噴人,我怎麼就背叛大家了?」
尹斷鴻啐了一口道:「這偏殿可是我們師兄弟幾個平日裡小聚的地方,有法陣預警,只要是外人闖入,我等一定能夠提前得知,可是剛才我們幾個毫不知情,難道不是你搞的鬼?」
趙承業聞言笑了笑:「法陣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檢查修葺,今兒正好到了日子,你們不知情,不是很正常?」
尹斷鴻聞言咬著嘴唇,不多會便有血水淌出來。
他死死盯著趙承業,似乎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絲愧疚。
只是讓他失望了,此時此刻的趙承業,再不是往日裡親切友善,凡事都會為大家考慮的大師兄。
後者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根本就不在乎那被金鐘罩住的四名師弟的死活。
「趙承業,你特娘的不是個人!」
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尹斷鴻,忍不住髒話出口。
嗡——!
趙承業突然出劍,一道劍氣突兀向尹斷鴻射來。
尹斷鴻雖然巴不得把趙承業給宰了,可內心始終不相信後者會無緣無故背叛埋劍宗,所以其實也沒有做足與之對抗的準備。
嘭的一聲響。
他被劍氣擊中,整個人倒飛而出。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當人好了,三位上仙來我埋劍宗做客,你表現得太沒禮貌了,我身為你的大師兄,身為埋劍宗的宗主,自是不能放任你這種行為,理應進行管教!」
趙承業言罷,舉劍朝已經倒地的尹斷鴻緩緩走去。
而風在淵等人仍舊無動於衷,三人雖然表情各異,但明顯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
當趙承業來到二師兄身邊時。
後者抬起手,攔住了趙承業的去路。
「大師兄,三師弟也是為了大家好,你念在咱們多年同門的份上,能不能...」
話沒說完。
趙承業便沉聲打斷道:「讓開!」
二師兄面露難色,但伸出去的手依舊沒有放下。
「康正清,我再說一句,讓開,不然我連你一塊收拾!」
趙承業斜眼望著康正清,不知是不是錯覺,後者竟覺著趙承業看自己的時候,夾著一絲絲似有似無的痛恨。
最終,康正清還是不敢阻攔趙承業。
放任對方越過自己,朝尹斷鴻走去。
嗡——!
長劍嘶鳴。
劍尖落在尹斷鴻的咽喉處。
尹斷鴻憤怒又不甘的盯著趙承業。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趙承業手腕往前微微一送。
鋒利的刃尖轉瞬刺破尹斷鴻的咽喉,好在是他並沒有太用力,僅僅是刺破了皮肉。
不過血液從劍尖處冒出來時,依舊觸目驚心。
感覺到疼痛的尹斷鴻愣了愣。
隨即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你個趙承業,果然是畜生,我也真是傻,竟然跟一個畜生,在一起生活了幾千年!」
面對尹斷鴻的咒罵。
趙承業壓根不為所動。
他輕抖手腕,輕輕挑開了尹斷鴻咽喉處的皮肉。
就在這時,一直作壁上觀的風在淵突然高聲說道:「趙宗主,差不多就行了,我們這次來呢,主要目的是借貴宗的失意崖一用,其他事情嘛,都是你的門內之事,沒必要在我們這些外人面前證明些什麼。」
趙承業聞言轉身拱手行禮,同時將佩劍收入鞘中。
而就在這時。
風在淵腳下的金鐘里,突然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喊叫,以及敲擊鐘壁的聲音。
應該是剛才被大鐘鎮暈的四人醒了過來。
「二師兄,三師兄,救我!」
鍾內那悽厲的求救,聽得人毛骨悚然。
躺在地上的尹斷鴻想要做點什麼。
可是剛才趙承業那一劍出其不意,並且絕對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氣。
所以在一陣氣血翻湧後,尹斷鴻也只能默默淌出兩行淚,並且小聲呢喃道:「幾位師弟放心,我尹斷鴻今日只要還剩一口氣在,定找機會替你們報仇!」
與此同時。
原本站在金鐘上的風在淵突然蹲了下來。
並且玩味的望著趙承業。
「趙宗主,你的師弟們叫得這麼慘,你心痛嗎?」
趙承業一板一眼道:「幾個不把宗門安危放在眼裡的忤逆之輩,死了就死了,我應該感謝三位上仙才對,又怎麼會心痛呢。」
「忤逆之輩?」風在淵含笑道。
趙承業解釋道:「與謫仙閣做對,密謀推翻諸位上仙的統治,說他們是忤逆之輩,都是輕的了。」
聽聞此言。
風在淵哈哈笑了起來。
「難怪埋劍宗這麼多年來即便不怎麼參與修行界的紛爭,卻鮮有人敢小覷,原來都是因為有一個明事理的宗主呢。」
這話顯然是在嘲諷趙承業。
然而趙承業仿佛沒有聽出來一般,畢恭畢敬說了句:「謝謝風上仙誇獎,趙某屬實受之有愧。」
風在淵挑了挑眉。
忽地言辭犀利道:「趙宗主,你身邊幾位師弟密謀造我謫仙閣的反,你沒有任何察覺?」
趙承業搖了搖頭,還算從容道:「趙某要是早知道,又怎麼會等到幾位上仙親自動手呢。」
風在淵哪裡會相信趙承業的說辭。
當即便準備再說些什麼。
卻被一旁早已不耐煩的火銜月打斷。
「六弟,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好,咱們是來借東西的,不是來辦案的。」
火銜月與風在淵說話的聲音就像他那秀氣的外表一樣,很是溫柔。
風在淵當然要聽四哥的話,笑著點了點頭後,就這樣放過了趙承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