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下去認錯
風在淵掃一眼那邊躺在地上去了半條命的尹斷鴻。
含笑道:「趙宗主,我借你師弟尹斷鴻一用,可有什麼異議?」
趙承業自是不敢推辭。
當即便抱拳道:「風上仙請自行安排就好。」
風在淵正打算一躍而去將尹斷鴻抓住。
卻突然聽聞金鐘裡面傳來更加痛苦的哀嚎,那聲音比世俗老百姓過年時殺豬還要慘。
就在這時。
土修遠突然暴喝一聲:「聒噪!」
緊接著便猛地一掌拍向金鐘,震的金鐘顫鳴不止。
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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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悽厲的哀嚎戛然而止。
只要不傻,都猜得出金鐘裡面的四人,此刻已經變成了死人。
身為同門的趙承業,面色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就仿佛死的不是他的師弟們,而是幾個陌生人一樣。
而二師兄康正清,則面露悽苦,那張本就比其他人要蒼老許多的臉,一瞬間仿佛又老了幾分。
至於傷勢頗重的尹斷鴻,也只能緊緊咬著銀牙,默默淌著眼淚。
而在這樣的場面下。
依然只有風在淵有說話的興致。
只見他輕輕拍了拍胸口。
穩住身形後側目望向土修遠。
並帶著幾分責怪道:「五哥,你下次動手的時候,能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剛才好險沒把我給震下來。」
土修遠冷哼一聲:「你還小,跟個孩子一樣呢。」
風在淵聞言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最後也只能幽怨的瞪了土修遠的後背一眼。
隨即他猛地一躍而起,轉瞬落在了尹斷鴻的身邊。
尹斷鴻知道現在的自己形同魚肉,便沒有做任何抵抗。
任由謝孤塵將自己提了起來。
「四哥,五哥,收了金鐘吧,咱現在就去借那失意崖。」
話音落地。
土修遠忽地伸手一抬。
兩條巨大的石臂從地上鑽出,接著便環抱金鐘。
伴隨一陣石臂摩擦鐘壁的嗡嗡聲。
碩大的金鐘緩緩被舉了起來。
然後,剛才被罩在下面的四人終於「重見天日」。
現實就像剛才猜測的那樣,四人變成了死人。
四具幾乎要被抽成乾屍的屍體,七竅流血,早已沒有了生機。
「趙宗主,收屍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自行處理了,我等有要事在身,借了失意崖便會直接離開,就不打擾了。」
風在淵笑眯眯說了一句後,抓著尹斷鴻朝著偏殿後面近千丈遠的巨大山頭飛去。
土修遠和火銜月也沒有多說什麼,一躍而起緊隨其後。
幾人離開後。
偏殿前的闊地上,只剩下了趙承業和康正清。
兩人一動不動,目光始終都落在那四具死狀悽慘的屍體上。
趙承業雙手負後,表情淡定,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心裡會不會生出哪怕一絲絲難過。
而二師兄康正清此刻非常的悲傷。
他小聲呼喚著師弟們的名字。
不多會滿是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
不知過了多久。
靠前站著的趙承業突然轉身。
深邃的眸子落在了康正清那張痛不欲生的臉上。
「師弟。」趙承業聲音平靜道。
康正清擦了擦眼淚,應道:「師兄,我們以後該怎麼辦?」
趙承業上前兩步,走至離康正清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
「不用擔心,我已經同風在淵他們達成了協議,我們死幾個人,換埋劍宗往後的平安。」
「可是...可是即便謫仙閣不追究,我們現在實力也已大打折扣,只怕以後很難繼續在修行界活下去...」康正清難受道。
趙承業自出現在偏殿後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只不過這種微笑充滿了苦澀和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總會有後起之秀出現,重新接替他們,甚至我們的位置。」
事到如今,康正清也知道埋劍宗大勢已去,要想恢復元氣,只怕是需要幾千上萬年的時間。
而他能否活到那時候都未可知,所以變得愈發的悲哀。
趙承業再走兩步,探手輕輕拍打康正清的肩膀。
「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是你我願意看見的,咱們現在必須壓住那份悲痛,先把屍體處理了再說。」
康正清抹乾淨眼淚。
聲音顫抖道:「這種事情就不勞煩師兄了,我會把師弟們安葬好的。」
趙承業點點頭,任由康正清越過自己朝那四具屍體走去。
只是。
康正清剛走了兩步。
一把鋒利的寶劍便搭在了他的肩上。
同時,趙承業那比之前更低沉的聲音響起。
「師弟,你說謫仙閣這三條老狗,為什麼會突然造訪我們埋劍宗?而且還是在咱們打算聚在一起品茶的時候?」
康正清微微側過頭,用餘光望著趙承業。
並面露無辜道:「師兄,這...這我怎麼知道?難不成你在懷疑我?」
趙承業沒有接話。
自顧道:「往日裡,我對你不好?師弟們對你不好?」
康正清聞言有些慌了:「師兄,真的不是我!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趙承業微微歪頭,讓康正清能看清自己的眼睛:「不是你的話,難不成是最先提出對抗謫仙閣的我?或者說是被我重傷的老三?還是說,是已經變成了乾屍的四位師弟?」
「師...師兄,我有什麼理由出賣大家?」康正清問道。
趙承業手臂微微往內收。
鋒利的劍刃轉瞬靠在了康正清的脖子上。
「金錢、女人、野心,亦或者其他我想不到的理由,總而言之,這一次,你犯了大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
「師兄...」康正清的聲音開始抖動,「真的不是我,就因為我沒有被謫仙閣那幾個雜碎殺掉,你就要懷疑很可能是唯一能活下來的師弟嗎?」
聽聞康正清所言。
趙承業的眼裡流露出濃濃的失望。
沉默須臾後。
他緩緩開口道:「金鐘落下之前,我就站在風在淵等人的旁邊,他們其實早就到了,只是遲遲沒有動手,一直到你去接老三手裡的茶,土修遠才將金鐘扔下,而為了落地的位置足夠準確,不傷及到你,風在淵更是站在金鐘上努力的控制著金鐘飛行的軌跡,這是我親眼所見,難道你還要否認?」
「這...有沒有可能只是一個巧合,只因為我恰巧離開石桌,而土修遠恰巧把金鐘扔下?」康正清爭辯道。
「哎,」趙承業嘆了口氣,「我說過,我跟風在淵等人,早就在一旁觀察了。」
不等康正清繼續說話。
趙承業又道:「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康正清開始淌眼淚,那雙老眼渾濁無比。
「師兄...我...」
嗡——!
趙承業再不猶豫。
寒光閃過,康正清人頭落地。
「下去以後,好好跟師父承認錯誤,他老人家當年最看中的便是你,你可不要再讓他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