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6章 男人,女人


  聽到這個消息,陸天明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這是好事啊師祖,你何必愁眉苦臉?」陸天明含笑道。

  

  錢北幽與陸天明在北洲相處過一段時間。

  知道這小子點子多,膽子大。

  當即便驚道:「你小子,不會是想弄死袁黑虎吧?我告訴你啊天明,這焚火澗雖然遠不及我們九龍宗,但在南洲也是有些地位的,而且也算是謫仙閣的狗腿子了,你要是真把袁黑虎弄死在這蓬高郡,可是會惹來麻煩的。」

  陸天明搖頭道:「放心,我現在還沒那麼大的膽子,只不過是想給他點深刻的記憶!」

  說著。

  陸天明將周紫狐告訴自己的事情,說給了錢北幽聽。

  「你是想讓袁黑虎加快與火銜月見面的進程?」錢北幽問道。

  陸天明點頭道:「是的。」

  隨即又解釋道:「我來到南洲以後,全憑許長威的幫襯,這小子是個直性子,對我可謂有求必應,如果不想辦法把袁黑虎給弄死,解除許家的危機,我無法安心離開。」

  錢北幽沉默。

  須臾後感嘆道:「你這性子,跟你爹雖然區別很大,但卻也有相似的地方,當年他行走天下的時候,也似你這般喜歡結交朋友,也會竭盡所能幫助朋友,只可惜...」

  錢北幽突然停住,昏黃老眼輕輕顫動著。

  陸天明知道錢北幽和他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止不住老人家心頭的悲傷。

  索性便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錢北幽的手背。

  等到後者情緒隨著時間推進總算穩定下來後。

  陸天明問出了內心最關注的問題。

  「師祖,您跟聞叔還有吳鐵牛,不是一起回來的嗎,怎的會走散了呢?前不久我還聽說聞叔在懷江郡附近出現過,而您現在卻在這蓬高郡,隔了幾千里遠,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話音落地。

  錢北幽便長嘆一口氣。

  「哎。」

  嘆完氣後,他將目光移向江面,盯著河中嬉戲的兩條龍望了好片刻。

  這才開口道:「原本我們來到南洲後,一直都在一起的,但是我跟他雖然明明是南洲人,可由於身份過于敏感,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這期間,我們三人一直在尋找一處穩定的落腳地點,同時,也在尋找能夠治療吳鐵牛燒傷的醫師。」

  陸天明插話道:「我記得吳鐵牛在南洲,有自己的地盤和勢力啊,難道不能去他那裡落腳?」

  錢北幽側目望來:「你小子,當年偷聽我們說話?」

  陸天明訕訕摸了摸鼻尖:「你們當時也知道的不是嗎...不就是故意讓我偷聽?」

  錢北幽不置可否。

  隨後接著剛才的話題道:「吳鐵牛原名吳猛漢,一介野修,確實靠著你爹當年的幫襯,以及自己的努力,有了自己的勢力和地盤,只可惜他離開南洲的那段時間,他創立的那個小宗門,崩了。」

  「崩了?」陸天明詫異道。

  錢北幽點點頭:「群龍無首,下面的人各懷鬼胎,最後發展成互相大打出手並自相殘殺,等我們三人回去的時候,他那個小宗門便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連個掃地的都沒了,何況地理位置也不算太好,我跟聞人信擔心住在那裡,吳鐵牛會傷心,便決定重新找落腳點。」

  「後來你們去了哪裡?」陸天明好奇道。

  「仙草巷!」錢北幽回道。

  說出仙草巷三個字時,錢北幽的臉上露出惆悵之色。

  陸天明驚道:「仙草巷?」

  錢北幽奇道:「你知道仙草巷?」

  陸天明一本正經搖搖頭道:「不知道...不了解...不認識...」

  錢北幽舉手就在陸天明天靈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小子有病是吧?」

  陸天明咧了咧嘴:「我這不是為了活躍下氣氛嗎。」

  興許是擔心老人家發飆。

  陸天明又趕緊回歸正題道:「我居住的那條巷子,家家戶戶種梨花,取名梨花巷,師祖你說的這個仙草巷,想來應該是家家戶戶種仙草,所以叫仙草巷咯?」

  錢北幽聽笑了。

  「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多仙草讓每家每戶都種上的,那條巷子之所以叫仙草巷,是因為裡面住著一個人。」

  「住著誰?」陸天明愈發好奇。

  「藥王江仙草!」錢北幽回道。

  陸天明一時沒有想明白,藥王和巷子這兩個詞,是怎麼能夠聯繫在一起的。

  見陸天明滿臉的問號。

  錢北幽解釋道:「這世界上有很多本事很大的人,都喜歡隱居,而江仙草便是其中之一,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大多數此道中人,喜歡住在深山老林遠離紅塵,而江仙草則選擇了隱匿於世俗之中。」

  陸天明聞言做思考狀。

  須臾後問道:「可是這仙草巷的名字會不會太招搖過市了些?天底下尋藥之人何其多,江仙草將居住的巷子取名仙草巷,豈不是違背了自己隱居的初衷?」

  錢北幽遞過來一個「你太年輕」的眼神。

  「世人皆知藥王江仙草,卻極少有人知道他居住的仙草巷在哪裡,你知道為什麼嗎?」

  陸天明茫然道:「為什麼?」

  「因為江仙草第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時,他是男的,而後來的江仙草,卻變成了女的,所以大家都以為,真正的江仙草已經死了,那什麼勞什子的仙草巷,即便住著真正的江仙草,誰又能想到一個女人,曾經是一個男人呢?無非覺著有人冒名頂替,這冒名頂替的人還愚蠢的搞錯了性別而已,久而久之,再無人去關心真正的江仙草,是否還活著,又是否還住在那仙草巷,仙草巷,又具體在哪裡。」

  錢北幽的解釋,此刻如同一本無字天書一般晦澀難懂。

  陸天明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百思不得其解道:「一個女人,曾經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後來變成了一個女人?這可能嗎?」

  不等錢北幽接話。

  他補充道:「北洲倒是有宦官的存在,但這些人既不能稱為男人,也不能稱之為女人,我想如果那江仙草僅僅是把傢伙事給辦了的話,講道理其他人應該能看得出來才對啊?難不成,他喬裝打扮的水平,能夠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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