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家、斷親
趙家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外一棵也是棗樹。
臉似鞋拔的趙萬水在棗樹下經過，行色匆匆。
「砰——」
趙萬水撞在一個比他高出一個腦袋的身影上，踉蹌往後退了兩步，勉強穩住身形，抬首朝相撞之人看去，看到趙千山…身旁，是林淺淺！
他瞳孔一縮，驚得脫口而出：「林淺淺，你怎麼回來了？！」
林淺淺憤恨地看著他。
趙千山掃了他一眼，眼神落在他背著的弓上，這把橘黃柘木弓，乃是父親生前最愛，趙萬水定是要拿去將它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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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淺道：「爹離世之際說過，這張弓乃是趙家立足生存之本，絕不能賣。」
趙萬水從驚慌中晃神出來，雖搞不清林淺淺為何未被地痞抓走，但得罪了虎哥，她早晚逃不掉，至於趙千山…呲…這傻子。
他挺了挺胸膛，「誰說我要賣了？我還沒說你呢！你跟虎哥的人走了，為何要回來？你要害死我們全家不成？」
林淺淺道：「明明是你不知尊卑，做出出賣長嫂之事，如今卻還要倒打一耙。」
「呵…」趙萬水一個冷嘲，「長嫂？不害臊，這傻子都未娶你過門，你算哪門子長嫂？」
「你！……」林淺淺眼眸低垂下去。
「啪！」趙千山一巴掌扇在趙萬水臉上，怒道：「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
趙萬水一怔，這傻子今日怎麼勃起來了？
他惱羞成怒，一腳朝趙千山踹過來。
趙千山抓著他腳踝順勢一帶。
「啊！」一聲痛叫，趙萬水呈一字馬摔坐在地，險些蛋殼破碎，疼得淚花狂閃。
趙千山趁機，從他後背奪過柘木弓，又順勢在他口袋一掏，掏出一串銅錢，把它收進空間。
「誒......你這傻子，竟敢跟我夫君動手！」
趙萬水的娘子袁金蓮從屋裡衝出來，潑辣地直奔趙千山。
她一雙狐狸眼，手上拿著一根尖樹枝，尖頭直懟趙千山。
這女人欺侮他不在少數，趙千山飛起一腳，踹在她下腹，將她踹飛出去。
「啊……」一聲慘嚎，袁金蓮掉在地上，稍緩之後，刻薄地罵起趙千山來。
這動靜一下將附近鄰居招來，對趙千山指指點點。
「這傻子，再怎麼也不能對自己弟弟弟媳動手啊！」
「就是，雖說萬水不是趙家親生，那也是在趙家長大的。」
「對，老趙夫婦可從來沒因為他不是親生而打過。」
……
趙萬水見鄰居都為他說話，瞬間來了底氣，捂著下襠從地上站起身，假裝抹幾滴眼淚，「多謝眾鄉鄰為我說話，自爹娘走後，我為養哥哥嫂子操碎了心，奈何…」
他看一下趙千山，接著哭腔道：「哥哥痴傻……我不怪他，但這災荒年，我不想拖累他，今日我想跟哥嫂分家，以後就算餓死，也不占用哥嫂的吃食，還請眾鄉鄰為我做個見證。」
「嗡……」鄉鄰一下炸開了鍋，趙千山痴傻，林淺淺又是個弱女子，真要分了家，那還不得餓死。
這趙萬水真是知恩圖報、有情有義，為報養父養母之恩情，照顧趙千山和林淺淺這麼多年。
林淺淺滿臉的不服氣，自爹娘走後，明明是她在照顧一家，包括趙萬水夫婦的一日三餐，也都是她所掙。
她正要開口解釋，趙千山暗自阻止了她。
他原本就打算了跟趙萬水分家斷親，既然趙萬水自己提出來，何不順水推舟。
趙千山掃過眾鄉鄰一眼，眾鄉鄰安靜下來。
他緩緩道：「我同意分家。」
「哎呀！這傻子還真傻！」
「他還真同意分家！」
「分完家，他不餓死也得渴死！」
……
趙千山不管他們議論，轉身帶著林淺淺進了屋。
找了筆墨紙硯，教林淺淺執筆寫分家文書。
上一世，套路和陷阱合同，他在網上見過不少，正好借來一用。
第四條：家中銀錢、家具、房舍，由趙萬水支配，趙千山不得阻攔，趙萬水搬出。
所有的標點處都不加標點，只留出一到兩個字的位置。
……
條款擬好，趙萬水看罷，並不覺得奇怪，古人本就沒有標點。
他心中大喜，這傻子還真傻，竟然把家中一切支配權給他，不阻攔他搬走銀錢家具。
他哪還猶豫，拿起筆就把文書給簽了，還一氣呵成地按下了手印。
趙千山嘴角一咧，借著自己簽字畫押之機，讓林淺淺在「由趙萬水支配」前面加上「不得」，
「阻攔」後面加上「弟弟」，
「趙萬水搬出」後面加上「祖宅，斷親」。
妥了。
趙千山簽字畫押，一份給趙萬水，然後緊緊抱著趙萬水，抱得趙萬水險些岔了氣。
趙千山「感動」道：「弟弟，沒想到你對哥哥這麼好，把家中所有東西都留給我，你什麼都不要，要直接搬出祖宅。」
說著，他把自己那份文書拿給眾鄉鄰看，指著第四條感動得一塌糊塗。
眾鄉鄰朝趙萬水豎起大拇指，果然是個知恩圖報的君子。
趙萬水覺得鄉鄰的反應不對，立即拿起自己那份文書來看，看罷心中大驚，
但為了保住在眾鄉鄰面前的謙和人設，並未大喊，而是湊到趙千山耳旁低聲道：「趙千山，你偷改文書！」
「呵呵……」趙千山一個冷嘲，沒理他，轉而看著眾鄉鄰，故意嚷聲道：「什麼？弟弟，你今晚就要搬出去！」
「你！……」趙萬水瞳孔大張，怔怔地盯著趙千山，這傻子是不是不傻了？
但他立即緩過來，低聲道：「趙千山，你敢趕我走，信不信……」
趙千山不聽他廢話，再次盯著眾鄉鄰，嚷聲道：「哎呀，弟弟，你果真什麼都不要，直接淨身出戶！那怎麼行，東西還是得帶些走的。」
說著，他看著林淺淺道：「姐，幫弟弟弟媳收拾東西！」
趙千山和林淺淺把趙萬水和袁金蓮的衣服收拾打包，直接丟出屋外，「弟弟，弟媳，慢走不送。」
說完，「砰」一聲直接把門給關了。
「嘎嘎嘎……」天上一群烏鴉飛過。
……
眾鄉鄰面面相覷，見無熱鬧可看，散場走了。
袁金蓮還處在一臉懵逼之中，這…就把家給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