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跟我回家睡吧！
沈知晚這會兒看出趙千山用意，只在一旁微笑觀看，不再搭話。
弟弟因為搗鼓出的玩意被人追捧，桀驁得很，如果趙千山能打擊打擊他，對他是好事。
沈知遙一個死亡凝視。
「哼！」冷哼一聲，沒有理會趙千山，依著自己的法子接著做。
趙千山再未多言，而是看著沈知遙的每一步，學起來。
……
過了許久，沈知遙終於做成一個玻璃瓶，愛不釋手。
趙千山笑而不語，按照沈知遙的方法步驟，開始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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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小窯中的柴火，換成木炭，優化了保溫、攪拌和退火等環節，改進古人工藝中的痛點。
……
一番忙下來，天都黑了。
三人午飯、晚飯都沒吃，把送糧釀酒的事也給耽誤了。
趙千山終於做好，將自己的玻璃瓶放在沈知遙那個旁邊。
高下立見。
沈知遙那個，好多氣泡。
趙千山這個，幾乎無氣泡，透明度極高。
沈知晚找了一根石杵，在趙千山那個上，輕輕敲擊一下。
「叮～」發出一聲脆響。
再在沈知遙那個敲擊一下。
「噼啪～」一聲，碎了。
沈知晚壓著自己的嘴角，盡力不笑出來，怕弟弟惱。
沈知遙卻絲毫不惱，而且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一把箍住趙千山肩膀，喊道：「老大！」
「你是怎麼做到的？」
「快教教我！」
他是被趙千山一招干服了，明明趙千山的操作跟他沒啥區別，但出來的東西，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趙千山嘴角一咧，故意吊著他胃口，摸摸肚子道：「哎……好餓。」
「老大，我請你吃飯！」他說著就拉起趙千山的手，朝外面走去。
沈知晚十分驚訝，她還從沒見弟弟對任何人這麼「給臉」過，轉臉就叫人家「老大」。
趙千山與她相視一笑，然後一起搖搖頭，跟著沈知遙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卻正好撞見秋香提著幾包藥回來。
沈知晚道：「秋香，怎麼抓藥去了這麼久？」
秋香氣喘吁吁的，待咽下一口口水潤了喉嚨，才道：「小姐，不好了，李黑帶著人往咱們曲房去了。」
趙千山面色一凝，「薛富貴李虎這是又要使壞了嗎？」
沈知晚道：「他們答應了朔州府，半月之內交付一批好酒，問我要好酒麴，我沒答應，現在這是要動手搶了。」
趙千山道：「那咱們去跟他會會。」
「不必，」沈知晚道：「酒麴不在曲房，我早已安排人轉移了。」
「哈哈……」沈知遙一陣笑，「還是我老姐厲害。」
秋香舒了一口氣。
沈知遙拉著趙千山道：「走，老大，咱吃飯去。」
……
三人來到一間酒肆。
酒菜上桌。
沈知遙主動敬趙千山一杯，然後迫不及待道：「老大，你是如何做到的，趕緊告訴我唄。」
趙千山嘴角一咧，不慌不忙，夾起一筷子辣椒炒蛋，細嚼慢咽地吃下。
沈知遙一副虔誠的樣子看著他，並未催促。
趙千山一陣好笑，沒想到這傢伙求知慾竟這麼強，因此也就不再抻他，放下筷子道：「做琉璃，去氣泡的關鍵在於火力、保溫……」
他把一些要注意的細節，給沈知遙講清講透。
沈知遙聽罷，連連點頭，他悟性也是極高，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問題出在哪。
「我明白了！」
他丟下這句話，飯也不吃，直接跑了。
趙千山一臉懵，「他這是？……」
沈知晚搖頭苦笑，「回去接著搗鼓了，我這弟弟，搗鼓起那些玩意來，可以廢寢忘食。」
趙千山眼中卻生出幾分欣賞之色，搞研發就需要這種鑽研精神，鑽都不鑽，何來成果？
轉瞬，雅間就剩趙千山和沈知晚。
沈知晚端起酒杯，「千山，他不吃咱們吃，乾杯。」
「嘿嘿……」趙千山端起酒杯，與她碰杯，隨後一飲而盡。
「知晚，我有一個想法。」
「啥想法。」沈知晚看著他，一副期待神色。
趙千山道：「之前你不是說，酒不好賣到朔州去嗎，咱可換個思路。」
「哦？」沈知晚道：「啥思路？」
「兩點。」趙千山道：「第一點，掙富人錢的思路不變。」
「第二點，咱不賣酒了。」
「不賣酒？」沈知晚如墜雲裡霧裡，「釀酒不賣酒，那咱賣什麼？」
「賣套裝，抑或盲盒。」
「套裝？盲盒？」
「對，就是做出不同樣式的琉璃瓶、琉璃杯，裝上酒，然後用裝在一個錦盒，成套賣。」
沈知晚略微一咂摸，眸子一亮道：「這是個好主意啊！琉璃本就稀有，如果再包裝一番，豈不是可以賣出數百兩銀子一瓶？」
趙千山笑笑，「理論上是這樣，但還有一些細節的問題需要打磨，比如酒瓶應當如何設計、琉璃瓶的密封瓶蓋如何解決、錦盒如何組裝……」
「沒關係。」沈知晚對他充滿信心，「既然琉璃瓶都能弄出來，這些，我相信你也可以搞定。」
「關鍵，如此一換包裝，就算是他朔州府尹，也無法將咱們困住。」
沈氏幾代經營，底蘊深厚，真的想要將她封鎖死，豈是那麼容易的。
「好！」趙千山嘴角一咧，喝下一杯酒，忽然覺得豪情萬丈，吟誦道：「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好詩！」沈知晚看著趙千山，醉暈的臉上閃現一絲傾慕。
趙千山看著她粉腮如桃，一時間也是愣住了。
沈知晚端起酒杯，「千山，此處當浮一大白！」
「哈哈……」趙千山與她碰杯，兩人一飲而盡。
趙千山突然想起，她大姨來了，能喝酒？
「知晚，你，肚子還疼嗎？」
沈知晚也猛然想起此事，粉嫩的臉龐，閃過一絲紅暈，「沒事，喝了你倒的水，已不覺疼了。」
「那便好。」趙千山給她斟滿一杯酒，混進一半靈泉水。
「多喝熱水。」
……
趙千山和沈知晚互相攙扶著出了酒肆。
天色黑盡。
沈知晚醉言醉語，「千山，夜已深了，你回不去了……呵呵……跟我回家睡吧！」
趙千山腦袋暈暈的，回道：「好啊！跟你睡！」
說著，跟沈知晚一起箍著肩膀，醉唱道：「今天是個好日子……」
沈知晚跟唱：「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