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乖小魚


  夜風吹過,空氣中積壓著沉甸甸的水汽。

  不知何時,沙沙下起雨來。

  空氣中泛著微涼的潮意,花園裡的植物都舒展了枝葉暢快呼吸,港城的雨季來臨了。

  

  溫瑜的物品都被搬到了主臥,放在她慣常使用的位置,衣帽間也被重新整理過,男士的物品都放置到了左邊,右邊全部是她的。

  她洗過澡,裹上睡袍,坐在梳妝檯前擦了擦了兩下頭髮,開始塗抹護膚品。

  她注意到窗簾換了新的,心中微微一動。

  又想到今天突然出現的那位姐夫,心中莫名地感到奇怪,她總感覺很熟悉,或許失憶前有過接觸?

  直到她把所有事情想完,才發現外面下雨了。

  溫瑜喜歡下雨,喜歡聽雨聲。

  她走出房門,想要順著走廊去陽光房裡看白天剛剛綻開的百合。

  陽光房延伸出去和花園連接的地方是露天的,放著她喜歡的百合、三角梅和一棵小檸檬樹。

  她走過去,打開壁燈,園丁已經將百合挪到玻璃屋頂下。

  宛若巡視領地的女王,溫瑜心滿意足地回去,路過書房,她仿佛聽到Leo的聲音。

  門虛掩著,她循著燈光的縫隙望進去。

  Leo打完針,收好醫用工具,又交代著什麼。

  溫瑜心頭一怔,臨硯哥哥生病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推門的一瞬間,男人高大的身影直直起身走過來。

  林墨淵打開門,看到她還有些微微濕潤的頭髮,眉頭微擰。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發尾,大手牽起她便往主臥的方向走去。

  他步子邁得極大,溫瑜差點跟不上。

  書房內,整理好藥箱的Leo,無奈嘆氣,搖搖頭。

  認命的關燈,關門,下班。

  主臥的吹風機嗚嗚作響,烏黑的發在他修長的手指中間順滑舒展,直到全部蓬鬆乾燥才罷休。

  溫瑜摸了摸發尾,打開一旁的護髮精油倒在他的掌心。

  「太乾燥了不舒服。」

  林墨淵明白她的意思,在掌心摩擦了兩下,細密地揉到她的髮絲上。

  揉完,順勢按摩了幾下頭皮,她像小貓咪一般發出舒適的嗚咽聲。

  窗外的雨更大了一些,嘩嘩嘩。

  暖黃的燈光,白噪音,恰到好處的香氛。

  一切都讓溫瑜眼皮有些下垂,這種舒適的倦怠將她籠罩起來,像是一個悠長的夢。

  「哥哥,對不起。」

  她睫毛輕輕顫動,小聲道歉。

  男人的動作停下,微微俯身逼近,距離近的兩人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為什麼道歉?」

  他的嗓音低沉,眼眸幽深。

  溫瑜目光落在他已經要完全好了的唇角處,「我誤會你了,還不等你解釋就打了你。」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將她圈住,不急於靠近,只是垂眸靜靜凝視著她,眼底蘊含的某種慾念濃稠得幾乎要溢出來。

  溫瑜只覺得耳尖臉頰都像是被火燒著一般,他的目光宛如化成了實質,目光看到哪裡便在哪裡點燃一簇火苗。

  她心底發慌,有些無措地眨眨眼想要躲閃,可他卻不肯放過。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他開口了。

  「那下次要等我解釋。」

  嗯?

  溫瑜呆愣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他在回應自己的道歉。

  「嗯!」

  她忙不迭地點頭。

  髮絲在他裸露的手臂上浮來盪去,痒痒的。

  「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我永遠永遠會給哥哥解釋的機會。哪怕被我當場抓到和別的女人……」

  男人眉頭微挑,薄唇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沒,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

  就這麼靜靜盯著她。

  她含糊著不敢再說下去,「總之,我永遠給哥哥一個機會!」

  林墨淵伸手扯了扯她的臉頰,軟軟的,暖乎乎的。

  「乖小魚。」

  長久以來的疲倦,似乎都有了歸處。

  他聲音也跟著低下去,溫瑜這才發現他眼底的倦意和眼下的青黑。

  他似乎很久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柔軟的羊絨毯子,溫瑜主動牽著他的手,兩個人就這麼互相靠著睡了過去。

  ……

  同一時間,四季酒店。

  溫嬌在大鬧一場後被酒店扣留要求賠償。

  沈臨硯人直接不見了,電話不接,連酒店都不回了!

  留在房間裡的溫嬌打砸了一切她能夠砸爛的東西,連窗簾都扯壞了,酒店自然不會放她走。

  她起初還想要拿海市那一套來壓人,不料這邊沒人吃這套,最後眼看著酒店要報警,溫嬌也只好賠付帳單。

  溫嬌沒想到的是,她這麼一鬧,還上了酒店的黑名單。

  媽媽給的一百萬快要花完,她只覺得晦氣,這次港城之行,全程都充滿了晦氣!

  她只好回到自己定的半島酒店,門卡是溫承宗拿著,房間怎麼叫都不開,打給溫承宗也沒人接,最後溫嬌憤怒地找服務人員來刷卡開門。

  她開了一個套房,兩個房間是相對獨立的。

  門一打開,黑色絲襪和內衣丟了一地,濃烈的酒精味道,雜亂的東西順著地毯、沙發,一路蔓延到溫承宗的房間。

  房間門敞開著,還是一男二女!

  溫承宗睡得正香,其中一位女郎正在抽菸。

  看見溫嬌進來,以為是身旁男人的正牌女友,撇撇嘴,不屑地上下打量一眼。

  溫嬌只覺得腦仁兒疼,像是被一根電鑽在裡面瘋狂地鑽。

  「溫承宗!」

  她咬牙切齒,伸手隨便拎了個東西就往溫承宗身上砸。

  把女郎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又搖醒睡著的另一個同行。

  「餵。打他可以,別打我啊,打傷了我可是要賠錢的!」

  溫承宗被動醒來,揉揉眼。

  看見二女要走,連忙招呼,「別走啊,接著玩~~」

  「全都給我滾!」

  溫嬌終於忍不住,伸手擰著他的耳朵,「我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敢招妓!」

  「姐,我都成年了!疼疼疼,臨硯哥給你管還不夠嗎,還要處處來管我。別以為我不知道,媽是讓你帶著我出來玩的,可不是讓你管我的!」

  他不說還好,一提到沈臨硯,溫嬌氣的眼睛都紅了。

  兩位應召女穿好衣服,不願意走。

  「還不快滾,還要我送你們啊?」溫嬌厲聲尖叫。

  「滾可以,付錢嘍。這位大姐,你弟弟可沒有付錢呢!我們兩個人出來,包一整晚,講好的,兩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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