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橫在他們中間的那根刺。
林默並沒有回頭，蘇清涵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
慌亂中。
她緊跑幾步，擋在林默面前。
「婚紗店的事情，是個意外，我承認，今天離開的時候對你態度不好，可那是有原因的。」
跟剛才相比。
蘇清涵的語氣緩和了很多。
可對面的林默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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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面前的女人，林默第一次感覺如此陌生。
落水後，腦海當中的畫面跟手機里的照片交織在一起。
這讓他連聽解釋的心情都沒有。
以往，若果真有什麼疑惑，他會追著蘇清涵問原因。
可現在。
林默只想離開。
「在既成的事實面前，原因是不重要的。」
林默漠然的態度，再次讓蘇清涵驚愕。
「砰！」
直到關門聲傳出，蘇清涵這才意識到，林默已經離開了。
偌大客廳，只剩下了蘇清涵一個人。
林默的話讓她思緒紛亂。
一想到接下來的婚禮可能會出意外，蘇清涵的指尖都開始發涼。
「噠——」
「噠——」
上樓時。
腳步越來越疲憊。
似乎身體的最後那一絲力氣也被抽乾了。
關於婚禮，她一直自信滿滿。
可今天，蘇清涵就感覺到那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滴滴滴——」
急促的手機鈴聲從臥室傳出，蘇清涵這才回過神，迅速加快腳步。
看到手機備註的那一瞬，蘇清涵心情複雜。
「吳德，有什麼事嗎？」
「小涵，你怎麼了？怎麼語氣那麼失落？」吳德言語當中充滿關切，「是不是林默還在跟你鬧脾氣？」
「算是吧，你不用擔心。」
蘇清涵無精打采，想到林默剛才的態度，心中又是一陣煩躁。
「我怎麼能不擔心？現在，我已經沒有其他的奢求，唯一的願望就是你能幸福，只有保證你好好的，我的心才能放下來。」
吳德低沉的聲音當中帶著磁性，還有……淡淡的憂傷。
蘇清涵輕撫額頭，遲疑片刻，終於開口。
「不是什麼大事，照片的事情，林默看到了。」
「啊？怎麼會是這樣，」吳德聲音瞬間提高，「這個林默，還真是有心計，你不會被他監視了吧？」
「他是不是提出了什麼條件？有沒有拿照片要挾你？」
「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吳德的詢問接二連三，言語間，對林默的鄙視隔著屏幕都能溢出來。
蘇清涵咬咬嘴唇，「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他只是……生氣了。」
「還有，他也沒有監視我，他不是那樣的人。」
最後一句話。
蘇清涵說得非常肯定。
在看到婚紗照的那一瞬，蘇清涵跟吳德一樣，腦海當中也冒出了其他的想法。
可冷靜下來，蘇清涵才發現自己有多幼稚。
林默，他不會用那些小手段。
他們兩個人都喜歡直來直去，這一點，倒是挺像的。
電話那端。
吳德的心猛地收緊。
蘇清涵，竟然在幫著林默說話？
最後那句的語氣，分明把他當成了外人。
巨大的失落傳出，吳德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攥著手機，吳德手上青筋暴起。
感覺到蘇清涵的疏離，他趕緊改口。
「對不起，小涵，是我想太多了，一想到你有可能受委屈，我的心就像刀絞一樣。」
「這幾年我不在你的身邊，本就是生命中最大的遺憾，雖然當年我不辭而別，但我始終沒有把你放下。」
「你一直在我心中，在最重要的那個位置。」
「好了！」
蘇清涵聲音急促，瞬間打斷吳德的話，「吳德，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跟林默結婚，我確實有些搖擺不定，可在跟他離婚之前，我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剩下的話，蘇清涵並沒有說出來。
她跟林默雖然沒有夫妻之實，卻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
在沒有徹底跟林默劃清界限以前，若是弄出什麼緋聞，集團的合作方會怎樣看她？
身為蘇氏集團的經營管理最高負責人，在員工面前，她如何立信？
蘇清涵柳眉蹙成一團，思緒紛亂。
「小涵，對不起，是我讓你不高興了，我只想告訴你，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
「照片的事情，是我沒想周全，我倒是有一個想法，或許能夠消除你們之間的誤會。」
「什麼辦法？」
蘇清涵語氣疑惑，但聲音明顯地提高了很多。
吳德強壓住內心的怒火，「明天早晨，我去找你們，跟林默把話說清楚。」
「你……確定這樣做？」
蘇清涵詫異的話都說不成句，「你跟林默之間發生了那麼多事，你願意來這一趟嗎？」
「怎麼不願意，我也希望你的婚禮順順利利的，如果林默是真的對你好，哪怕你跟他過一輩子，我也會祝福你。」
說到這裡。
吳德頓了一下。
「當然，如果他沒有改掉以前的那些毛病，最後原形畢露，小涵，我會永遠等著你。」
吳德的話語擲地有聲。
同時。
耳朵已經豎得直直的。
說出這番違心話時，他的手已經緊了好幾次。
哼！
心甘情願地把蘇清涵這種美人交給林默，傻子才會這麼做！
只不過，眼下為了獲取蘇清涵的信任，話只能這麼說。
一想到有一天，林默會真正的擁有蘇清涵，吳德的心中便燃起一團火焰。
腦海當中閃過林默和蘇清涵親熱的畫面，他幾乎隨時都要爆發！
電話的另一端。
蘇清涵猶豫片刻，最終同意。
「好，那我先謝謝你了。」
「不用那麼客氣，彼此消除誤會，也是為了以後的合作，小涵，回頭有時間，我們商量一下相關合作事宜。」
這一瞬間。
蘇清涵再次被感動。
吳德心胸寬廣，包容了林默犯下的錯。
不僅如此。
這次回國以後，他還想著跟蘇氏集團建立合作關係。
說是兩方集團共創輝煌，實際上，吳德是想幫自己一把。
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君子作風，以德報怨。
接下來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蘇清涵這才掛斷電話。
將身體蜷縮進沙發。
蘇清涵的眉宇之間，依舊有化不開的憂鬱。
林默對蘇家的付出，蘇清涵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是在研究成果上，林默卻釀成了大錯。
這始終是橫在他們中間的一根刺，也是最近所有矛盾的根源。
一邊是吳德的囑咐。
一邊是林默的誤會。
究竟要不要把事情挑開，蘇清涵再次猶豫不決。
此刻。
窗外已是燈火闌珊。
墨色夜幕當下，萬家燈火閃爍。
蘇清涵把頭埋在臂彎中，毫無睡意。
……
次日清晨。
林默還在睡夢當中，便聞到一陣飯菜香味。